紧随其后那边又说了句,“我是不是打扰了?要不我一会儿再打过来?”

“那个阿姨,不好意思,我接错电话了,一会儿我让他给您回过去。”纪然慌里慌张的书。

梁母说了声好。

结束电话。

纪然瞌睡已经全无。

她有些懊恼自己没有看清楚就接了电话,而且还是梁母打来的。

真是太失礼了。

思及此,她下意识去找梁砚修,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她怔了下,伸手摸了摸他睡过的地方,竟然是凉的。

他去哪里了?

她当即从**坐起来,想要去找他,环顾了一圈,最终在阳台的贵妃榻上找到他了。

她微微蹙眉。

下了车朝他走去,刚要靠近他。

他就醒了。

看到她,也愣了愣,“醒了?”

纪然看着他眼底的一片乌青,还有旁边烟灰缸里数不清的烟蒂,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不会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吧?”

闻言,梁砚修不由失笑,“想什么呢,我早上接了个工作电话就醒了,怕打扰你休息,就坐到了阳台上。”

“是吗?”纪然并不太相信。

“我骗你干什么?”梁砚修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纪然依言,刚走过去就把他搂到了怀里。

“起来也不穿件衣服,不怕感冒?”他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纪然被他抱着,默然了一瞬,“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都忘记问你,失眠的事了。”

他一顿。

接着,纪然从他怀里抬头看向他,“我们看看心理医生吧,这样下去不是个事。”

“该看过的我都看过了,该吃的药也吃了,但是都没什么用。”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仿佛在叙述一件无比寻常的事情。

纪然听着,心里却揪疼了一下。

“可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帮你找一找心理医生?换个人说不定有用。”

“然然。”

“嗯?”

“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不对?”

纪然滞住。

一抬眸,刚好撞入了他深邃的眼眸中。

“对我来说,什么心理医生都没用,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就足够了,不管未来我们是否结婚,哪怕一辈子不结婚,一直做我的女朋友都可以。”说完,他把她紧紧地搂到了怀里。

纪然沉默。

下一秒,她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放在她腰上的手,“你这么怕我离开你啊?”

“嗯。”梁砚修喉结滚了滚,一个字,掩饰不住的涩意。

“那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并没有那么好怎么办?现在的我早就不是从前的余静姝了,不会成天追着你跑,也不会粘着你,担心你不喜欢我。实话跟你说吧,爱情在我这里早已不是生命的全部,我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你明白么?”

梁砚修闷闷的嗯了一声,“我知道。”

“可是这也不代表你对我不是重要的,那天赛车,你输了,但我没有告诉你,从你为了争取和我在一起,和人家比赛的那一刻开始,你就赢了,因为你赢了的是我的心。”

话一出口,她明显感受到梁砚修整个人胸腔一震。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错愕的看着她。

纪然莞尔笑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从我答应你和你重新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就没有想过未来要和你分开。”

这句话说完之后,梁砚修就再也克制不住的吻上了她。

他恨不得把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与他融为一体。

眼看着吻就要失控。

纪然忽然清醒了过来,伸手推开他。

他蹙眉。

“你母亲刚刚打电话找你,被我给接了。”

“......”

十分钟后,梁砚修与梁母结束了通话。

纪然也已经穿了衣服洗漱完准备去公司。

她刚想说自己先走。

一转头就看到梁砚修正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她被看得莫名,“怎么了?是不是阿姨问起我了?”

梁砚修点头,“她问我怎么电话是个女人接的?而且是一大早。”

纪然顿时有些尴尬起来,“那你怎么说的?”

“怎么说,当然是实话实说了。”梁砚修毫不在意的样子,“就说接电话的是她未来儿媳妇。”

“讨厌。”纪然脸一红,“你别吓到老人家。”

梁砚修瞬间笑了。

他走过来抱住她,“她开心还来不及呢,毕竟儿子总算是有女朋友了。”

“你真这么说的?”

梁砚修想也不想的点头,“她还让我好好的把握住,有时间带你回去呢。”

纪然不说话了。

察觉到她的的沉默,梁砚修稍稍松开她,“你不会是不高兴了吧?因为要带你回去?我跟你开玩笑的呢,我妈说一切尊重你的意愿,只要我们两处的好就好。”

纪然还是没说话。

就在梁砚修有些急了的时候。

她突然道,“我没有不高兴。”

“那你......”

“你要是想让我陪你去见一见你母亲,我愿意的。”

梁砚修有好一会儿没说得出话来,“你认真的?”

“我知道你父亲去世得早,你母亲和你相依为命,她肯定希望看到你幸福。”纪然一字一句的说。

此时此刻,梁砚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纪然总是说自己不再是余静姝,可在他眼中,她就是她。

还是那个善良的余静姝。

想到这里,他再次抱紧了她,“好,月底我们回去一趟。”

那天后,两个人就又开始各自忙碌了。

这忙碌一直持续到月底29号。

梁砚修下午在纪然公司接了她就往A市走。

说梁母听说她来,一大早就去买菜,准备晚上做一桌子好吃的招待她。

纪然看着梁砚修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也跟着笑了,“带我去见妈妈,就这么开心?”

“嗯,昨晚上难得的睡了个好觉。”梁砚修说。

不等纪然说话,他想到了什么,“对了,想想知道你跟我去A市吗?”

“他知道,要我好好玩,不用操心他。”

“下一次,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带他去见我母亲。”

说到这里,梁砚修停顿了一下,“到那时候,我想告诉我母亲,想想是我的儿子。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然而,紧随其后他的眼里就浮现出一丝担忧,“可我不知道,想想会不会接受我这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