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大的给妈和贝贝住，"她指着靠南的卧室，声音里满是憧憬，"我们住小一点的。阳台可以放张折叠桌，夏天能在这里吃饭..."
罗建华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妻子的肩膀："得先装修啊，地面要铺水泥，墙面要刷涂料，厨房得砌灶台..."
"越快越好！"秦晓兰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这个周末就去找工人，争取下个月就能搬进来。贝贝都两岁多了，总不能一直让她住在红英那儿。"
罗建华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晓兰，装修要花不少钱..."
"我知道贵，"秦晓兰打断他，"但不能再等了。你看见贝贝看见我们时多高兴吗？她终于开始认我们了，这时候不接她来住，以后..."
"我没说不装修，"罗建华叹了口气，"就是想能不能分步骤来，先简单弄一下能住人，等年底发了奖金再..."
秦晓兰咬了咬下唇，这是她焦虑时的习惯动作："建华，我每天晚上回到宿舍，看着那张小床空着，心里就跟刀割似的。贝贝现在会叫'妈妈'了，可她还是习惯什么事第一个叫的还是'奶奶'..."
罗建华看着妻子湿润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我明天就去联系泥瓦匠，咱们先把地面和墙面弄好。"
秦晓兰踮起脚尖在丈夫脸颊上亲了一下："我去跟红英和文彬说，他们照顾妈和贝贝这么久，得好好谢谢人家。"
当天晚上下班后，秦晓兰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骑着自行车去了罗红英家。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自行车筐里放着一袋从供销社买的苹果和两罐麦乳精——这是她特意买来感谢小姑子一家的。
罗红英家楼下，秦晓兰刚停好车，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贝贝咯咯的笑声。就看见女儿正追着一只小花猫跑，小辫子一翘一翘的，脸蛋红扑扑的像个小苹果。
"贝贝！"秦晓兰轻声唤道。
小女孩猛地刹住脚步，转过头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妈妈！"她迈着小短腿扑过来，一头扎进秦晓兰怀里。
秦晓兰蹲下身紧紧抱住女儿，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肥皂香，心里软成一团。2个月，从最初贝贝完全不认她，到现在会主动叫妈妈、扑进她怀里，这中间经历了多少心酸和等待。
"二嫂来了？"罗红英系着围裙从厨房窗户探出脑袋，手上还沾着面粉，"正好，我在包饺子呢。"
婆婆杨秀珍手里拿着针线活："今天怎么这个点来了？厂里下班早？"
秦晓兰一手抱着贝贝，一手提起自行车筐里的网兜："妈，我们分到房子了！两室一厅的！"
"真的？"杨秀珍惊喜地叫出声，"太好了！在哪个位置？"
"就在电子厂和机械厂中间的新家属区，"秦晓兰把苹果和麦乳精拎着一手牵着女儿贝贝上楼，把东西递给了来开门的小姑子，"这是给你们的，这段时间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哎呀，一家人说这个干啥，"罗红英推辞着，但还是接过了礼物，"文彬可喜欢贝贝了，天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逗她玩。"
正说着，周文彬随后也回来家。"二嫂来啦！"他看到秦晓兰，笑着打招呼，"听说你们分到新房了？恭喜啊！"
秦晓兰点点头："是啊，这不专门来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多亏你们照顾妈和贝贝..."
周文彬摆摆手："谢什么，家里有老有小才热闹呢。说实话，岳母在这儿帮我们做饭收拾屋子，我和红英轻松不少。贝贝又这么可爱，"他蹲下身逗了逗小女孩，"我都舍不得让你们接走了！"
贝贝躲到秦晓兰腿后，又偷偷探出头来看周文彬，逗得大家都笑了。
晚饭时，秦晓兰详细说了新房的情况和装修计划。"建华明天就去找工人，争取下个月就能搬进去。"她夹了个饺子给贝贝，小姑娘正笨拙地用勺子自己吃饭。
杨秀珍给孙女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这么快？装修可得仔细点，特别是厨房和厕所，防水要做好..."
"妈，您放心，"秦晓兰点头，"建华都打听好了，找的是给厂里领导家装修过的师傅，手艺有保证。"
罗红英给每人盛了碗饺子汤："那你们搬过去后，妈和贝贝就..."
"当然是一起过去，"秦晓兰立刻说，伸手握住婆婆的手，"妈，这房子特意选了大的，就是想着您能住得舒服些。"
杨秀珍笑着点点头
周文彬插话道："其实妈在这儿，我跟红英天天都能吃好吃的，我舍不得妈跟贝贝走。"
罗红英轻轻捶了下丈夫："说什么呢，嫂子他们一家团聚是好事。"
"我知道，我知道，"周文彬笑着躲闪，"就是舍不得嘛。贝贝这么可爱，每天回来逗她玩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贝贝似乎听懂了在说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沾满饺子馅的笑容，逗得大家又笑起来。
晚饭后，秦晓兰帮罗红英收拾碗筷，两个女人在厨房里边干活边聊天。
"红英，真的特别感谢你们，"秦晓兰低声说，手里洗着碗，"要不是你们留妈和贝贝在这住，我和你二哥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罗红英把擦干的碗摞好："嫂子，你这话就见外了。妈也是我妈啊，贝贝又这么乖。说实在的，文彬可喜欢孩子了，我们结婚大半年还没动静..."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秦晓兰擦干手，轻轻抱住小姑子："会有的，你们还年轻。要不...等我们搬过去了，你和文彬常来玩？贝贝肯定也想姑姑和姑父。"
罗红英眼睛亮了起来："真的？那太好了！我每周休息日都去！"
回宿舍的路上，秦晓兰的自行车蹬得格外轻快。夜风拂过她的面颊，带着初春的花香。她想起临走时贝贝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撒手，最后还是杨秀珍哄着说"妈妈过几天就来接我们"，小姑娘才松了手。
第二天中午休息时间，秦晓兰和罗建华又去了新房。这次他们带了卷尺和笔记本，详细测量每个房间的尺寸，计划着要买哪些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