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墨伸出五根手指头,便同黛浅小声嘀咕,讨价还价中便把画卖给她,她将银子送过去。

黛浅接过画,她笑得合不拢嘴。

一旁的秦清瞅瞅余墨又望望连荣朝,她面上有些疑惑。

是以,余墨冷眸在秦清身上没移,他记得从前皇帝给他赐婚,她想也没想便拒绝。

大概是秦清心里有人,他不敢多想。

他同秦清客套几句,就转身往外头走。

秦清目送余墨走远,便瞅着黛浅手中的画,她冷眸在画上头没移开,黛浅便把画送过来。

她接过画瞅,就把画送到连荣朝手中。

连荣朝接过画瞅,才发觉画中人是他外祖父,这是从前高光烈征战沙场时候。

他将画收好,便让浮影买下。

浮影同黛浅询问价格就同她嘀咕,他想也没想便把画买下。

随即,浮影将画送到连荣朝手中。

连荣朝握着画,就望着秦清:“二日后你带上这张字画,同本王一起去高府参加寿宴!”

“是!”秦清接过画就同连荣朝道别,带白芷连翘往外头走。

他目送秦清走远,就在想在高光烈生辰那日,要是能劝外祖父起兵便好,他也能把大邺江山抢过来。

想到这里,连荣朝同浮影就转身离开。

不多久,秦清带白芷连翘回到秦府,三人走在院里,便瞧见秦瑶带春桃往里头走。

二人走到屋里便消失不见。

廊庑下,秦清带白芷连翘站在屋子门口,她便把脑袋靠在门缝四处瞅,就听见里头传来声音。

“姨娘,大姐姐给爹爹纳妾,你给她下蛊再弄死她!”秦瑶坐在椅子上,她边说边望着赵怀蝶。

赵怀蝶脸上没表情,她想起秦素松对她冷淡样子便不悦,也知道他不喜欢她下蛊。

“姨娘这么做,便会被你祖母赶出去!”赵怀蝶从前在府中下蛊,最后换来二十大板。

她知道再这样说,最后会领来一份休书,她不想失去秦素松也不想离开秦府,她被休掉能去哪?

秦瑶听后,也觉得下蛊不可行,府中来个姜桃花将赵怀蝶宠爱分去,她也没放心上。

她浅浅一笑,就望着赵怀蝶:“姨娘,只要那个姜侍妾生不出儿子,以后也分不到秦府家产!”

柔柔的声音在屋里回响,秦清听后笑了,她知道赵怀蝶和秦瑶要害姜桃花,还想让人家生不出孩儿。

随即,秦清就同白芷连翘往前走,三人走到屋子门口,就瞧见甘棠握个鞭子站在廊下。

甘棠浅行一礼,就同秦清使眼色。

她浅浅一笑,便带白芷连翘走到屋里,只见姜桃花站在木窗边上,像是在想什么。

姜桃花怔怔地望着外头,她神情有些恍惚。

须臾,姜桃花扭头望着秦清,面上透担忧:“桃花初入秦府,感觉住在这里不自在!”

“清儿知道姜侍妾刚住过来不习惯,缺什么你就同清儿说,若是赵姨娘对你做什么,清儿让甘棠打过去!”秦清道。

姜桃花笑了,她没想到秦清这样帮她。

二人在屋里说的雀跃,赵怀蝶同秦瑶走过来,她就同绿药使眼色。

绿药手中握个碗,碗里头熬的是避子汤,她退到赵怀蝶后头便把脑袋埋很低。

随即,赵怀蝶就同秦瑶往后头走,二人觉得秦清在屋里,也不好灌入避子汤,便转身离开。

门“咯吱”一声响打开,姜桃花送秦清走出来,她边走边望着秦清。

秦清笑得脸颊绯红,就同白芷连翘往外头走。

廊庑下,甘棠握个鞭子抽抽,很快便“啪啪”声响起,她瞅瞅赵怀蝶和秦瑶背影,二人吓得背后发凉。

姜桃花目送秦清离开,她回屋坐下,就在想秦素松,有他的日子真好。

两日后。

阳光照在屋里,落在秦清脸上,她坐在妆奁前握个杨柳枝描眉,白芷站在后头给她梳妆。

她乌发挽成飞仙髻,髻边戴绢花,上头斜插鎏金簪子,整个人看起来清秀脱俗。

一阵脚步声传来,连翘走进来浅行一礼,就抬起眼皮望着秦清:“大姑娘,殿下的马车在外头等你!”

“你告诉他,我马上来!”秦清道。

随即,连翘就往外头走了。

她走到屋里换上月白色襦裙,就同白芷往外头走,二人走到垂花门前就瞧见个华丽马车。

马车上头是伞形顶棚,斜边上用金线绣藤蔓,风吹得杏色纱幔翻飞,连荣朝撩开纱幔就望着秦清:“大姑娘快上来!”

“好!”秦清带白芷连翘走上来,她坐在车壁上便望着连荣朝。

他靠在车壁上,手中握个字画,就在想见到高光烈该说些什么,面上神情淡淡。

一旁的秦清望着连荣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挽住高妙菱,像是有话要说,话到嘴边便没再嘀咕。

车夫坐在马背上,他握起缰绳甩甩,就把马车停在高府门前,几个人从马车上走下来。

垂花门前一左一右站着两侍卫,他们手握大刀像个门神立在那里,连荣朝同秦清走过去,二人便行礼,就摆手让他们进去。

她这才知道高府很气派,就连门前侍卫也不一样。

连荣朝带秦清走进去,就瞧见院里摆满圆桌,这桌子足足有三十多个,后头丫鬟仆妇裙摆轻摇走来,她们就把碗盘摆上去。

她跟在连荣朝和高妙菱后头,瞧见高府喜气洋洋模样,廊下挂满红绸,地上铺满红毯,远处梨花树下挂着红丝带。

府邸红艳一片,知道的是生辰,不知道还以为高光烈纳妾摆酒,秦清瞅着府邸这样,便瞧见几个人簇拥高光烈走过来。

她们搬个太师椅放下,高光烈坐下后,就握个拐杖抖抖,就望着连荣朝,又瞅着秦清。

这幽深眸子扫来,秦清有些害怕,她躲在连荣朝和高妙菱后头。

连荣朝把脑袋靠在秦清耳边,小声道:“别害怕!”

“殿下,清儿害怕!”秦清把脑袋埋很低,便不敢乱瞅。

须臾,高光烈就望着连荣朝,道:“今日外祖父生辰,你母妃还知道回来!”

“外祖父,母妃来了!”连荣朝抬手指高妙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