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追过来,他抓住春桃下巴,就怒眸一瞪:“是谁派你来杀我?”

“我不知道!”春桃被顾晏摇醒,她瞅着顾晏有些害怕,走到廊下就听见脚步声。

很快,顾晏追过来,他握个棍子往春桃身上打。

那棍子落在春桃身上,她吓得撞在廊柱上,额间冒出很多血,血流淌在地上。

随即,顾晏抓住春桃衣襟,他冷眸瞪得溜圆,这幽深眸子扫来,春桃吓得往前走。

他走过来抓住春桃后脖子衣襟,她吓得脸色发白,便扯住他腰上香囊,这香囊落在她手中,她变得越发害怕。

半响,顾晏抬腿把春桃踢到廊柱上头,她撞上去就闭上眼睛。

是以,顾晏气得不行,怎么会有人跑到府中来杀他,这人还是秦瑶婢女,他在想是不是她指使。

他想来想去没想明白,就听见后头传来声音。

“相公,娘子熬了鸡汤给你喝!”秦瑶走过来,她手中握个碗,就抬起眼皮望着顾晏。

顾晏板着个冰块脸,这阴冷眸子落在秦瑶身上,她感觉很冷,就发觉后头趟个人。

她将碗放在美人靠上头,就走过去瞅春桃。

一旁的顾晏神情傲慢,他眉宇间透阴冷之色,负手而立站在那里,像是有心事。

秦瑶拍拍春桃脸颊,就脸色一沉:“春桃你醒醒!”

“你指使她杀我?”顾晏扭头望秦瑶。

她面上透疑惑,瞅瞅顾晏又望着春桃,就把手放在春桃鼻子上,才发觉春桃早已没气息。

这可把秦瑶吓坏,她惊得后退半步,瞅着春桃躺在地上,就走过去扯顾晏水袖:“她死了!”

“不是你让她杀我?”顾晏冷眸透疑惑,他怎么也没想明白春桃会杀他。

闻言,秦瑶越发狐疑,她是让春桃给连荣朝送蛇羹,怎么春桃会杀顾晏。

她没想明白,春桃跟她几年,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然,顾晏也惊讶,春桃为何杀他,他瞅瞅躺在地上的人,脸上神情复杂:“她动手杀我,若不是为自保……”

后头的话顾晏没有说,他知道自个儿不动手,春桃便会杀掉他。

夜色下廊庑透哀怨,冷风落在春桃身上,枯叶吹来,地上铺成个绒毯,她就这样死去。

一旁的秦瑶不忍心,春桃死了她还是心痛。

顾晏瞅瞅秦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奴婢死就死了!”

说完,顾晏转身就往前走。

秦瑶目送顾晏离开,她趴在春桃尸首边上,神情有些恍惚。

时光易过,不觉又是子夜,远方山峦雾气浓郁,天边鸟儿飞到端王府屋脊上,瓦片上镇宅兽在夜色下明媚。

莲池边上,连荣朝握个蛊笛吹,他边吹边想,这会儿春桃是不是杀死顾晏。

一旁的浮影瞅着连荣朝,就感觉蛊笛很厉害。

笛声嘎然而止,连荣朝抬起眼皮望着浮影:“你去唤大姑娘,让她同我一起去一趟昭阳侯府,我们在府邸门前汇合!”

“回王爷,属下这就去!”浮影转身就往外头走。

不多久,浮影走到秦府,很快便有小丫鬟走来同他嘀咕,他同她禀明来意,她便带他走到屋里。

小丫鬟把他带到白芷面前,就退到后头。

白芷同浮影嘀咕两句,就把他带到秦清面前。

桌上立着几本医书,秦清握个书翻,浮影同她嘀咕,她听后便带白芷连翘往外头走,他跟在后头。

一炷香后,几个人走到昭阳侯府门口,秦清冷眸四处扫,才发觉连荣朝站在后头。

她扑到连荣朝怀里抱住他。

他松开手,就同秦清往前走,浮影走过去敲门,门“咯吱”一声响打开,顾管家疑惑地望着他们。

少倾,浮影就同顾管家禀明来意,他听后不想让他们进来。

这可把浮影气坏,他推开门就往里头走,几个人走在后头,便瞧见廊庑边上有很多家丁。

两家丁抬起春桃往前走,她手中握个香囊不松手。

很快,秦清带连荣朝走过来,她盯着春桃手中香囊,就把手伸到春桃手腕切脉。

这分明是没了脉象。

秦清惊得眼珠子溜圆,她瞅瞅春桃又望着连荣朝,道:“王爷,她死了!”

“让开!”两家丁感觉二人在管闲事,就抬起春桃往前走,他们才不管那么多。

是以,春桃被蛊笛指使去杀顾晏,她手中香囊是谁的?

连荣朝走过去握住香囊,便放在手中瞅。

顾晏带秦瑶走过来,他瞅瞅秦清又望着连荣朝,就感觉连荣朝有些多事。

他冷眸一转,就望着两家丁抬的那个人,笑道:“端王深夜拜访昭阳侯府所为何事?”

“是不是你杀的春桃?”连荣朝问。

闻言,秦清盯着顾晏打量,她瞅瞅他又望着秦瑶,感觉二人不是良人,连个婢女都要杀。

秦瑶面上没表情,她搂住顾晏不松手。

顾晏脸上呈现复杂之色,他就同两家丁使眼色:“抬走!”

“你杀人想毁尸灭迹?”秦清走过来,她就望着顾晏。

柔柔的声音在顾晏耳边回响,他很爱她,只是他没想到,她这样贴连荣朝。

在秦清心里,连荣朝是她的天地,那颗心再也没有顾晏,半点分量也没有。

他怔怔地望着秦清,就脸色一变:“我怎么会杀春桃,是春桃献媚,而我说她几句,她便羞愧撞墙!”

一条鲜活生命没了,连荣朝气得直咬牙,当他知道赵怀蝶和秦瑶要给他用阴蛇蛊,他便想到以牙还牙。

只是连荣朝没想到,春桃根本杀不了顾晏,他感觉自个儿害她,又有些愧疚。

他走过去就望着顾晏,面上神情拘谨:“你说没杀,我们把官府的人唤来!”

说完,连荣朝就让浮影去报官。

浮影微微叩首,他转身就往外头走。

顾晏瞅着浮影远去,他怔楞一下,就感觉事情不好,若是弄到官府,指不定自个儿会吃牢饭。

一旁的秦清站在那里,她笑得合不拢嘴,前世顾晏灭秦府,她恨不得给顾晏扒皮抽筋。

廊庑下,秦瑶站在顾晏身边,她面上透担忧,若是衙役过来,估摸着会把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