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云朵遮住月亮,空气中透寒意,树影婆娑,檐下红灯笼发出幽幽光芒,照的木门透亮。

木门开个小缝,上头雕刻牡丹花格,赵庄弈将门合上,他目光落在小兰身上:“怎么了?”

“赵太医你快些去看看小皇子,他身子发烫!”小兰浅行一礼,就把连思德身子状况说起。

闻言,赵庄弈就同小兰往外头走,很快二人便走到屋里,就听见里头传来哭声。

那哭声由远而近飘来,奶娘抱住连思德拍拍,就望着二人。

二人走过来。

随即,柳萋萋走过来就同赵庄弈说起连思德身子。

他听后面上没什么表情,便从奶娘手中接过连思德抱抱。

连思德躺在赵庄弈怀里,他哭个不停,脖子和脸颊冒出很多红疹子,这些红疹子在上头凸起。

是以,赵庄弈不敢说,他知道这是老鼠疮,若是柳萋萋知道,会不会有些受不住。

他将连思德放在摇车中,就望着柳萋萋:“小皇子染上老鼠疮,若是能退热就会好起来!”

“有老赵太医!”柳萋萋浅行一礼,她面上透伤感。

很快,赵庄弈走过去坐下写方子,他写好便送到小兰手中。

小兰接过方子,她就往外头走。

天色已晚,赵庄弈同柳萋萋道别,他转身往外头走。

廊庑下,柳萋萋目送赵庄弈走远,她越发担心,若是连思德有个什么,那该怎么办。

一阵脚步声传来,小兰走到院里,她握个瓦罐就蹲在地上熬汤药。

烟雾袅袅升起,小兰握起团扇扇风,她把汤药熬好放在青花瓷碗里头,就送到屋里。

桌上立着个青花瓷碗,柳萋萋接过碗,就把药往连思德嘴里送。

他躺在柳萋萋怀里,哭得眼泪哗啦,碗里头的药喝掉一半,他身子还在发烫。

就这样守连思德一宿,柳萋萋没有合眼,她让小兰去把皇帝请来。

小兰转身,她走到御书房门口,便透过雕花木门望里头,木桌边上站着两个身着蓝袍官员。

二人站在那里同皇帝嘀咕。

她感觉皇帝在商议国事,便站在外头等,就这样等半个时辰,就听见门“咯吱”一声响,二人推开门走出来。

李公公跟过来,送二人出去。

很快,小兰走到里头,她跪在地上就同皇帝说起连思德身子抱恙。

“有没有太医过去?”皇帝问。

闻言,小兰又说起昨夜赵庄弈给连思德诊治,可是他身子还未好起来。

一席话说来,皇帝面上透担忧,纵然他再不喜欢柳萋萋,连思德是他的骨肉。

他怎么可以看着连思德受苦。

随即,皇帝走过去就将小兰扶起:“你去太医院请秦医正,就说朕让他务必治好!”

“是!”小兰转身,她擦擦眼泪就往外头走。

廊庑下,皇帝目送小兰走远,他平静脸庞显忧郁,就感觉连思德很可怜。

是以,连思德生下来就同柳萋萋分别,皇帝怎么不心疼。

很快,小兰走到太医院,她瞧见赵庄弈站在药柜边上握个当归放下,秦素松坐在边上,握个医书在翻。

书卷翻飞,秦素松翻完就望着小兰。

小兰同秦素松说起连思德身子抱恙一事。

他听后便同小兰往外头走,很快就走到屋内,里头传来清脆哭声,那声音有些嘶哑。

大概是连思德哭太久,身子没力气,秦素松走过去便将他抱起。

他靠在秦素松身上哭。

“爷爷抱抱!”秦素松细细安慰,他握住连思德的手切脉,又翻翻舌头,舌苔厚腻。

是以,连思德身子发烫,这个高热一直没退下来。

随即,秦素松走过去坐下,他握笔写方子,就让小兰去抓药熬药。

小兰握起方子便往外头走。

天色已晚,秦素松同柳萋萋道别,他转身离开。

不多久,小兰走到屋里,她把药丢到瓦罐中,就握个团扇扇风,便把药熬好送到屋里。

她握起碗吹吹,就同奶娘给连事德喂药。

就这样喝汤药,连思德身子高热还是没退下来。

柳萋萋急的不行,她知道杜秋月同秦清有来往,便让奶娘好好照顾连思德,就转身离开。

须臾,柳萋萋同小兰走到屋里,她便浅行一礼。

吉祥瞅着柳萋萋和小兰走过来,她面上有些疑惑。

小兰同吉祥禀明来意。

随即,吉祥带二人走进来,自个儿就退到后头。

桌上立着个绣棚,杜秋月握个绣棚绣花,她边绣边望着柳萋萋。

案上香炉青烟升起,结成花瓣落在柳萋萋身上,她往前走半步,就同杜秋月行礼:“皇后娘娘,思德他这几日身子发热,这会儿还未退热!”

“太医瞧见过吗?”杜秋月问。

闻言,柳萋萋就同杜秋月说起赵庄弈给连思德用药,烧并未退,后来秦素松用药后退烧。

只是连思德身上红疹子还未散去。

她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后头传来哭声,奶娘抱住连思德送过来,就退到后头。

柳萋萋接过连思德,她抱住他拍拍,就把手放在他额头上摸。

这额头烫的不行,柳萋萋摸完就望着杜秋月:“嫔妾求皇后娘娘救救他,他才六个月大!“

“吉祥,你去把秦大姑娘请来!”杜秋月边说边望着吉祥。

吉祥点头,她转身就往外头走。

外头传来脚步声,几个身着绿衣侍卫抬龙撵走在巷子口,很快便走到院里,龙撵停下,连倾羽扶李公公走下来。

他瞅着偌大屋子,就听见里头传来哭声,这声音由远而近飘来。

是以,连倾羽感觉是小皇子在哭,就同李公公走进来,便瞧见柳萋萋抱住连思德,哭声**气回肠。

半响,柳萋萋浅行一礼,就把连思德送到连倾羽手中。

他接过连思德抱抱,便把手伸过去摸摸:“不是秦医正瞧过,他身子怎么还未好?”

“回皇上,秦医正和赵太医开的药,他吃过并未好起来!”柳萋萋同连倾羽细细说。

闻言,连倾羽很担心,他脸上写满不悦,便握住条案上头青花瓷瓶往地上扔。

“嘭!”

一声脆响。

蓝白碎片跌落在地上,连倾羽就怒眸一瞪:“若是秦医正不能医好他,那便用自个儿命来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