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是谁开口说了一句。
“走！干他丫的！”
几人就推着推车，来到了这个摊位跟前。
“兄弟，哪个村的啊？这么不讲规矩？”
有人开口，瞧着摊位上的两个男人开口。
他们的确觉得自己被人给踩上脑袋了，想过来找场子。
但也不会去欺负女同志，这两个男的就不行了。
闻言，两个女同志抬起头，瞧了几人一眼。
其中一个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另外一个则是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男人。
那是她的男人。
陈江河。
是的。
这个摊子上的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就是陈江河的老婆于秀锦。
陈江河早早就瞧见了这帮人，不过直到他们过来开口，他才抬头看向眼前这些人。
“金河村的。”
“至于规矩……什么规矩？”
陈江河的眼中，像是浮现出了迷茫之色。
摇了摇头，道；“我在这里摆摊，还要遵守什么规矩？”
闻言，这几个许家村的人顿时皱了皱眉，彼此对视。
许忠深吸一口气，前踏一步开口道：“这个摊位，一直都是我们许家村在用。”
“你突然来了，结果这么二话不说，就占了我们村里一直用的摊位，是不是不讲规矩？”
陈江河却是咧嘴一笑。
走向几人。
旁边的陈峰也立马跟上他的脚步，站在了这些人的跟前。
两个人对峙四五个人，两个谁也没有要怂的意思。
“我在这县城里，也算是生活过一段时间，但是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里摆摊还有这样的规矩。”
“谁一个地方用得久了，其他人还就不能用了？”
“只要在这里摆摊，没有固定摊位，谁来早，就是谁的。”
“这不就是这里的规矩？”
闻言，几人顿时脸色顿时一变。
有个脾气暴躁的，顿时就有点忍不住了。
“你他娘……”
陈峰顿时面色一凝，一下子就拦在了陈江河的面前。
但这人终究是没有动手的，被许忠给拦住了。
许忠看了一眼陈峰，目光落在陈江河的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忠哥，这小子太他么不讲道理了啊，我们许家村的人还能让别人给欺负了？”
“就是啊！该是好好教训教训他们！我们来这里摆摊这么久，就没受过这样的欺负！”
“……”
许忠却是心中在权衡。
金河村。
其他几个人没注意到这个词，但他刚刚是注意到了的。
在曲县附近的几个村子里，金河村的名头其实挺响亮的。
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每年春种秋收，周边的那些村子，都会因为抢水发生不少的冲突。
本来吧，引水这种事情，是有一个固定的顺序的。
哪个村子先来，哪个村子后来，都是有规定的。
但是呢，今天这个村子的种子快枯死了，明天那个的村子的田快干了。
那就免不了要调度时间。
一旦得了便宜，他们还不会轻易放手。
引水这种事情，虽然不是越多越好，但是能多些，只要不超过那个度，对田，对庄稼总是有好处的。
今天那个村子要多，明天那个村子就少了。
于是，冲突就发生了。
这个时候，就是各个村子里的少壮们发力的时候了。
靠什么抢水？
靠手里的拳头。
每年的这个时候，各个村子就免不了要打架。
虽然不至于械斗，但是也是肉碰肉，拳对拳的真枪实刀地干下来的。
而金河村，就是这些年里，在这件事上干出了赫赫威名的。
先不说其他。
金河村这帮人，是真的能打！
深吸一口气，许忠的目光朝着四周看了一圈。
黑不溜秋的，瞧不见人，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藏在里边。
他挥了挥手。
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道；“既然今天是我们来晚了，那也就不抢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村里的其他人。
“换个位置，摆摊。”
闻言，众人都有些愤愤不平。
但许忠在这些人之中，威望显然是不错的。
他盖棺定论之后，这些人也没有反驳，而是换了个位置，将自己的摊子支了起来。
陈峰拍了一下陈江河的肩膀，笑道：
“你小子行啊！嘴巴这么能说，上次我就看出来了。”
“到底是县里长大的，书读的不少吧？”
陈江河笑了笑，道：“那肯定，之乎者也嘛。”
陈峰愣了一下，紧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几个不远处许家村的人听到了，还以为陈峰是在笑他们。
当即就有人坐不住了，满脸恼怒想直接开干。
还是许忠拉住了他们。
盯着金河村的摊位看了一会，他摇了摇头，道：“没事，今天咱们就算是吃下了这个闷亏。”
“大不了……明天早来些就是了。”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他们，许家村的摊子才支起来。
金河村那边的摊位，就开始飘出了浓郁的肉香。
几人闻到这个味道，都有点不淡定了。
“他们哪来的肉？不会是打算卖肉食吧？”
“要真是这样，那他们未免也太蠢了，有几个人买得起这种肉啊？”
“……”
除了这个摊位之外。
陆陆续续的，也有很多摆摊的人支起了摊位。
还有一些来县里办事、采购的人，也渐渐出现在了这条街上。
“江河……你卖弄神秘也有这么久了，该告诉咱们这生意怎么做了吧？”
陈峰将一块火烧递给另外一个叫陈竹的同志，而后看向陈江河开口问。
陈竹笑了一声，有这个年代的女子特有的豁达爽朗。
“陈峰，你从出村子里开始，就一直在问问问。”
“江河没给你问烦，我都快听烦了。”
顿了顿，她又道：“你看咱们这摊子的样子，不就差不多能看得出来了啊？”
她将一块火烧，放进煮满了猪下水的锅子里。
一口大锅，此刻里面满满当当都是东西。
边缘位置，围着一圈火烧。
中间则是两块好大肉，旁边围着猪肺、猪心、猪肝、猪肠……这些猪下水。
浓郁的肉香从里面散发出来，飘香到了整条街上，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