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渝惊叫出声:“姐姐你怎么能打人?”

打得好!

在秦家的地盘上撒野,真是不要命了。

自己作死,那就怪不了她咯。

姜心渝歪嘴得意笑。

“你竟然敢打我?姜苒,谁给你的胆子!”秦柏凯怒瞪眼珠。

秦亦冷声:“我给的。”他敛起眸中的惊诧,往前一步挡在女孩面前。

“没有秦亦在,我也会打你。”姜苒站出来,跟秦亦并排站在一起,直面对面的父子俩。

她平静的语气沉稳又不怒自威,令人不自觉屏住呼吸认真听。

“秦柏凯,当年的事情究竟如何你心里清楚,你爸是因为你才拿不起手术刀的。要怪就怪你。”

“你胡说!”秦柏凯暴怒,上前就准备掐住姜苒的脖子。

被秦亦牢牢挡住。

见形势不对,宋志野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跟秦亦一起挡在姜苒面前。

两堵快要一米九的高墙挡在前面,姜苒说不出的感动中,又有点想笑。

她忍住笑意,直视秦执远:“你明知道当年是什么情况,不仅任由自己儿子对大哥出言不逊,丝毫不尊重,甚至挑唆大家针对大哥,还在明知真相的时候为了包庇儿子,不惜把侄子说成杀人犯对吗?

我是秦亦的妻子,所以才尊称你一声二伯,但我认为,您不配。”

秦执远涨红了脸。

当年他去阻止秦亦的时候,确实看见了小凯推了把秦亦,才导致他受伤。

只是那时候他太沉浸在不能拿手术刀的痛苦中,又想保护儿子,才一股脑把锅都甩在没爹没娘的秦亦身上。

如果不是秦亦,他大哥也不会离家,他更不会这么多年都没在父亲身边尽孝。

他越想越气,有意忽略掉心底那一丝丝愧疚和不安。

方才的儒雅**然无存,怒瞪秦亦:“这就是你娶的好妻子?还真是跟你如出一辙。”

秦亦失笑,轻蔑直视:“那又如何?我惯的。”

宾客们闷头吃瓜,完全分不清究竟谁说的才有道理。

倒是深刻地记住了秦家儿媳妇姜苒。

姜苒在沪都豪门圈一战成名。

“别以为颠倒黑白就能抹灭当年你差点杀了我爸的事实,还差点掐死了我,秦家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秦柏凯看向当年在场的几个人,一把将秦诗雅拽上前:“你当年就在旁边,看得非常清楚,你说是谁的错?”

吃瓜群众齐刷刷聚焦秦诗雅。

“是秦亦突然发疯,掐你的脖子。我们在旁边怎么劝都没用,还差点划伤二伯的脖子。”

毋庸置疑,她肯定站在秦柏凯这边。

其他几个平时成群结队的纷纷站队,指认秦亦:

“谁让他害得大伯离家,平时也奇奇怪怪的,不说话,大人都说他有精神病。”

“对啊,精神病突然发疯掐人不是很正常吗?”

“姜苒是他老婆,当然帮他说话。”

“二伯好不容易肯回家了,不能再被他们联合起来赶走。”

秦绍浦已经知晓当年的事情,是他冤枉了小亦。

二儿子好不容易回家,他实在害怕万一帮小亦说话,儿子又离开了。

“小亦……”秦绍浦开口,所有人精神集中。

在秦家,秦老爷的话就是最正确的。

无论是不是真正的真相,只要秦老爷说,其他人绝对听从。

秦绍浦捏住大孙子粗壮的胳膊,叹了口气,眼眶泛红:“爷爷知道当年你也受了些委屈,但毕竟你二伯为此失去了当医生的资格,你……”

“爷爷,抱歉打断您的话。”姜苒实在没忍住,掰开前面两个男人站出来:“难道要因为一次意外,就把所有的过错都甩到秦亦身上?您真的觉得这公平吗?这不自私吗?”

人群哗然。

这小丫头真是胆子太大了,连秦老爷都敢怼。

站在外围的姜文山怒火攻心:“这逆女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不行,我得去拦着她。”万一惹怒秦老爷,那她就真是完蛋了。

他被拉住。

姜心渝摇摇头:“爸爸,现在你去要说什么?说不定更会惹怒秦爷爷,而且到时候万一连累到你,秦爷爷认为是我们姜家的问题,我们该怎么办?”

已经迈出半步的姜文山有一丝不忍地看着姜苒,那毕竟是她女儿,他自然不愿意看见亲生女儿出事。

可是他这一步要是迈出去,那姜家呢?

心渝和老婆还都需要他养着,他们姜家绝对不能出事。

事已至此,小苒只能自求多福了。

他背着手退回来,焦虑地来回踱步,却一步也没再上前。

姜苒没有停止,语气冷静却让人无法反驳。

“我知道您为孩子回来而高兴,可这么多年,秦亦承受着怎么样的误会您最清楚不是吗?我相信秦家是最公正的,一定会还秦亦一个清白。

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他来背锅?”

她犀利的眼神直扫秦执远父子俩,冷如冰刀刺人:“有问题的人已经躲在背后当了十五年缩头乌龟,难道还要继续躲下去?连错都没有勇气承认的人,就算当上医生,也只会害人害己。”

“姜苒!”秦柏凯怒气冲冲地冲过来。

“再往前一步,我不介意现在再重现一下当年的场景。”秦亦语气冰冷到谷底。

幽深得像是阴曹地府窜到地面的阴风,呼啸而过,令人忍不住直打哆嗦。

秦执远紧攥的双拳颤抖着,对上秦亦冷静的鹰眸,又缓缓松开了。

忽而他笑出声:“当年你那么小,眼神却已经与现在如出一辙,跟你爸很像。”

“别跟我提他。”秦亦冷声警告。

他手臂护在姜苒面前,语调平缓又笃定:“你敢不敢承认当年的真相我不在乎,恨我也无所谓,但你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不介意真的让你尝尝刀子的滋味。”

宋志野眼睛张大,意外地看向好兄弟。

他才发现,老秦是来真的。

不仅仅是喜欢那么简单。

姜苒仰视着秦亦,努力埋藏了一晚上的感情此刻又如同雨后春笋,顷刻间全部冒了出来。

仿若那春天一夜间开满遍野的五彩花田,斑斓绚烂。

春暖花开。

秦绍浦张张嘴还想说什么,秦亦已经牵着姜苒径直离开了后花园。

“给我站住!”秦柏凯羞愧得愈发恼怒,大腿一迈就要追过去。

“回来。”秦绍浦厉声。

众人视线重新聚焦过来。

他看着大孙子离开的方向,轻叹:“你们欠他的,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