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事瞒着他。
但他不打算问,也不介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需要时,她会跟他说的。
姜苒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忽然手心一暖,她猛然抬头,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睛。
“走吧,回家。”秦亦眼睛温柔地弯起。
姜苒瞳孔微扩,点点头。
男人牵着她离开。
朝餐厅外走时,姜苒突然想上洗手间,便让秦亦到大门等她。
“那你有时打电话给我。”
姜苒推他:“上厕所能有什么事,你快走吧,我憋不住了。”她倒腾着小脚飞奔。
看着女孩奔跑的背影,秦亦失笑,眉眼浸染柔色,朝餐厅外去。
刚到门外,被堵住。
“秦亦,好久不见。”
白曦迎着明媚大方的笑容,一眨不眨地望着秦亦。
半晌没听到秦亦的回话,她抬手在他眼前晃晃,轻笑:“怎么,几年不见忘记我是谁了?”
秦亦揣着兜,眉宇间略显躁动:“你怎么在这?”
“过来玩,没想到会碰到你,真巧。”白曦踩着高跟走近秦亦,天鹅颈微仰:“看来我们的缘分还没尽。”
她伸手触碰秦亦胸口。
秦亦后退一步:“尽了。”他冷眸极力克制。
森然地盯住白曦。
白曦捂嘴轻笑:“我知道你结婚了,可是我还爱你。”
五年了,她想过无数个夜晚,回国找秦亦。
最终得到的是秦亦结婚的消息。
她逼近,纤手搭在秦亦肩上,妩媚的身姿尽显:“我知道你跟她只是合作关系,没有感情,我不会放弃你的。”
“白曦。”秦亦沉声,凝着女人:“自重。”
他拿掉白曦的手,移开视线。
白曦挑唇轻笑,魅惑的狐狸眼勾人:“我要说不呢?”
“你!”秦亦咬牙。
两人僵持在原地。
上完洗手间的姜苒跳着轻快的步伐,忽然停住。
看着秦亦跟陌生女人亲密的肢体接触,错愣三秒。
忽然她感受到女人投过来的目光,下一刻,女人踮起脚在秦亦耳边说了什么。
随后妩媚笑笑,挥手告别。
秦亦眉宇间浸满危险气息。
直到白曦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才回过神。
刚才她的那句话却始终萦绕在他耳朵里。
“姜苒的身份不简单,你难道没有怀疑吗?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目的?
他不信。
他只相信姜苒。
拉扯好西服外套后,他拨出电话把放到耳边,对那头的助理道:“查查白曦什么时候回来的。”
话罢,挂掉电话抬眸睨着漆黑的夜空。
眼底划过冷峻和怨恨。
姜苒愣愣看着他站在原地,仰头看向夜空。
似乎在怀念什么。
是刚刚那个女人吗?
她是谁?
“刚才的女人是秦亦的初恋。”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突然把姜苒从思绪中拽回来。
她撇头看去,眯眸:“姜心渝?你不是出去散心了吗?怎么在这?”
“我来维特利散心啊,不行吗?”姜心渝勾唇:“姐姐,你可得小心白曦,她是秦亦真正爱过的女人,可跟宋浅月那种单相思的不是一个量级哦。”
她拍拍姜苒的肩膀,笑着走了。
仿佛刚才姜心渝的出现是幻觉,姜苒望着男人。
后者仍然抬头看着夜空。
那有什么好看的?
看的不是月色,是人吧。
姜苒捂着心脏的位置,仿佛瞬间被灌了重重的铅,失去了所有力气。
男人的背影有种孤独的感觉。
为什么他从来不告诉她,他有个初恋的事情?
心痛到快要窒息的感觉,冲刷掉了姜苒怀疑姜心渝出现在这的目的。
她已经无力去追究姜心渝的出现,对秦亦初恋的好奇占满了她的大脑和心。
忽然,男人转过身,看见了她。
他小跑过来,温柔地问她:“怎么呆呆站在这儿?回家?”
姜苒仰头愣愣凝着男人,话到嘴边却失去了问出口的勇气。
万一得到的答案是肯定?
如果白曦真的是他的初恋?
如果他真的还没有白曦,所以才隐瞒白曦的存在?
那她该怎么办?
扪心自问,她做不到不介意。
她很介意。
介意爱人曾经还有段刻骨铭心的爱恋,有一个至今还无法忘怀的爱人。
哪怕只是曾经。
她最终还是当了缩头乌龟,没有勇气问出口。
“嗯,回家。”她低头,强忍着憋回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此刻她才发现,她已经爱秦亦爱到深入骨髓,无法接受他的心有一点点不属于自己。
洗漱完姜苒就闭上了眼睛,哪怕满脑子都是白曦和秦亦刚才见面的画面。
哪怕睡不着。
但在浴室门打开的刹那,她还是怂得闭上了眼睛。
过了会儿,屋子的灯关掉,男人蹑手蹑脚爬上床,躺好后习惯性将她搂进怀里。
清冽冷香的沐浴露味道沁入心脾。
平时让她心安的味道,此刻却刺激着她的嗅觉,钻入毛孔蔓延向大脑神经,刺激着她的心脏**揪紧。
胸口隐隐的钝痛让这股熟悉的味道愈发令她窒息,她挣开男人的怀抱圈,挪远了些位置。
秦亦手僵在半空。
“苒苒?”
他试探地轻声喊了句,过了几秒钟再次柔声开口:“苒苒你还没睡?是哪里不舒服吗?”
从餐厅回来开始,她就怪怪的,
不像平时那样黏着她撒娇,一路沉默到一个字也没说。
女孩均匀的呼吸堵住了他想再次询问的话。
他给女孩掖了掖被子:“好吧,好好休息,晚安。”他躺回去,手习惯性抬起来想去搂人。
看着女孩的背影,又默默放下。
良久,没听见动静姜苒才睁开眼睛,悄悄转身不想吵醒男人。
她侧躺着望着男人。
透过玻璃窗的微弱月光洒在男人立体俊俏的脸上,静静睡着的男人呼吸均匀,健硕的胸膛一下一下起落。
她轻轻躺过去,再靠近一点。
近到可以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清冽味道。
她什么也没做,就这么静静看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女孩的呼吸拂过侧颈,秦亦才睁开眼睛。
为什么突然间,她那么难过呢?
秦亦眉头蹙起,眼底浸染担心。
这时床头柜的手机亮了亮,他蹑手蹑脚起床,离开房间。
偌大的落地窗上,倒映出男人挺拔森然的身影。
“喂。”
“这么晚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