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臣的这句话其实是对着陆荣兰说的。

可虞姝晚并不知道,她只知晓男人轻拍了自己的肩膀,而后紧接着就有了那么一句话。

她自然觉得,这是封景臣在警告自己。

思及于此,虞姝晚的脸色立刻就沉下去,心情不爽的同时,嘴上却根本不含糊。

“我妈被你们俩蹉跎了十几年还不够吗?你当年管不了丈夫,如今管不了儿子,到头来却把气撒我们身上!”

这句话虞姝晚在心里憋了好久,如今总算是找到口子发泄出来了。

陆荣兰还没能从儿子的警告中回过神,又听虞姝晚说这话,登时气得两眼一黑,倒在沙发靠背上顺气。

她并没有就此昏过去,但也气得嘴皮子直哆嗦。

“你……”

陆荣兰抬起手,指着一脸淡漠的虞姝晚,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恨意。

“你可别忘了,你妈妈还在我封家手底下做事呢!”

她的这句威胁意义明显,虞姝晚哼一声,直接起身,面色冷艳。

“我还以为你会更光明磊落一点。”

女人的这句话来得莫名其妙,陆荣兰一时有些愣住。

可紧接着,虞姝晚又接着继续说话,“你真的觉得如果闹出了人命,封家能全身而退吗?”

她深知陆荣兰爱惜羽毛,哪怕心里再不乐意,都会体面处理某些事情。

虞姝晚提醒得很明白。

陆荣兰却更加困惑,她虽然讨厌虞清母女,可从未想过害人性命。

可虞姝晚说完话之后,便立刻往楼上走,脸上的嫌弃厌恶毫不掩饰。

封景臣看她走,立马起身也要跟上。

“景臣。”

然而陆荣兰却把人叫住。

封景臣漠然转身,看着陆荣兰却不主动开口。

看着儿子这副死样子,陆荣兰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却也不想管。

她深深呼吸一次,“她刚刚说的什么意思?难不成觉得我会害人性命吗?”

话到最后,陆荣兰嗤笑一声,觉得可笑又荒唐。

可封景臣却轻轻挑眉,眸色略深,“是吗?那虞清病发也是意外?”

他不打算直接挑明。

既然陆荣兰手下有人,那就自己去调查。

有时候,人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而不是别人口中说的。

陆荣兰当即就变了脸色。

她瞪眼看过去,声音严厉且颤抖,“你觉得是我做的?”

封景臣哼笑一声,难得缓和点语气,“这重要吗?”

轻飘飘的一句反问,立刻让陆荣兰的脸色产生变化。

是不是她做的的确不重要,重要的是,虞清是在封家出事的。

陆荣兰阴沉着脸,脑子里思绪纷飞。

自她知道虞清患病后,虽不是很乐意,但家中的很多事务都从虞清的手中分担出去。

家里那些佣人也清楚虞清现在不能过多劳累,甚至情绪也不能过于激动。

甚至可以说,虞清现在完全就是在封家享清福的。

可为什么她会突然发病晕倒在厨房呢?

陆荣兰立刻想到那天来过封家的苏清语,脸色微微变化。

她想要再和封景臣确认一些事,却在抬头时发现封景臣早已离开。

“老莱。”

陆荣兰的声音微沉。

管家立刻在旁边鞠躬,“夫人,有什么吩咐?”

“家里的监控调出来,顺道去查一下苏清语。”陆荣兰揉揉眉心,闭着眼藏匿起心中的烦躁。

管家立刻点头。

楼上三楼。

封景臣径直走向虞姝晚的房间,抬手转动把手,却发现门已经上锁。

他当即被气得笑一声,紧接着,便拍动门板,毫不在意会不会被人发现。

“虞姝晚。”

男人甚至还嫌响动不够大,直接叫女人的名字。

虞姝晚原本不想理会的。

可门口的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于是,她只好起来开口。

虞姝晚拉着房门,整个人堵在门口位置,看着站在外面还举着手打算继续敲门的男人,眼神冰冷。

“你要做什么?”

封景臣仿若没有看出虞姝晚的防备,直接走进去。

虞姝晚想拦住他,可张开的双臂竟方便了男人搂抱住她的腰。

咔嗒。

房门被男人一脚踢上。

他抱着女人走到床边坐下,头埋在女人的颈窝处。

“要洗澡吗?”

男人的声音平静而低沉,仿若刚刚在一楼的客厅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虞姝晚却没有办法漠视刚刚发生的一切。

听着封景臣的话,她脸上的讽刺更甚,“怎么?迫不及待要来睡我?”

毫不自尊自爱的话,从虞姝晚的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违和。

封景臣原本闭着眼享受女人的怀抱,可在这句话之后,猛地睁开眼睛。

他坐直身子,和怀中的女人对视。

“你说什么?”

男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要得到进一步的确认。

可虞姝晚却不愿意再说一次。

她只默默解着衣服纽扣,外衣很快就被她脱了下来,甩到一旁。

紧接着,她又开始脱里面的单衣。

这下,封景臣终于有了反应,他猛地抬手,摁住女人的手,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在做什么?”

虞姝晚撩起眼皮,眼中的情绪平淡且黯淡。

“脱衣服。”

她轻描淡写的说着,一边继续动作,一边冲着男人扯出笑脸。

女人这次的笑容奇怪的很,讽刺又悲伤,全然没有一点欢乐的情绪。

封景臣看着,只觉得心脏骤然缩紧,他一把拽下女人解内衣的手,呼吸因为心中的愤怒情绪而变得急促起来。

“非要这样夹枪带棒的?”

“我只不过是说事实而已。”

虞姝晚冷哼,挣开男人的束缚,看着他挑眉道:“难道你不是为了睡我而来?”

她的话实在是太过于直白。

男人气得咬紧牙关,心中的怒火也快喷涌而出,“我就只能是为了这个?”

虞姝晚没再说话了,只是轻笑一声。

封景臣被气得够呛,一把将人推倒在**,翻身压上去。

“不装了?”

虞姝晚冷眼看着,开口讽刺。

男人实在受够了女人如此态度,他低下头,强势吻住女人的嘴唇。

虞姝晚毫不意外男人的动作,自嘲一笑,并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