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封景臣的话,虞姝晚只觉得被他摩挲着的嘴唇发烫,她慌乱地别过脸去,躲开男人的再接近。

“我不需要。”

同时,女人的拒绝也说出口。

她的脸颊还微微泛着红色,但声音却十分坚定。

“不需要?”

封景臣被她的态度激怒,咬牙切齿地反问。

而不等虞姝晚回答,后面的车已经开始按喇叭。

哔哔!哔——!

被刻意拉长喇叭声,让封景臣的心情更加烦躁。

他不顾现在是在红绿灯的路口,直接转动方向盘,无视周围的汽车或是电动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今天如果不是我,你就进局子了。”

将车停下后,封景臣哼笑着,冷冷地看向虞姝晚。

“我没拿,警察会调查清楚的。”

虞姝晚低垂着眸子,她不敢去看封景臣的眼睛。

她很清楚自己的这个言论有些过河拆桥,但她也实在不想再和封景臣继续纠缠下去了。

“那倒是我多管闲事了?”

封景臣听她这样说,冷笑一声,气得笑出声来。

虞姝晚闭眼,将其中的情绪压下,紧接着,她转过头,目光坚毅平静,就像是要宣布什么大事一样。

“我的想法之前也给你说过了,我想结束这段关系。”

她的语速很快,但声音却依旧平稳,甚至在这样的速度下更显坚定。

虞姝晚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心中的郁气顿时消散不少。

身旁的封景臣在听到这句话时,迟迟没有说话。

虞姝晚抿嘴,等了一会儿,深呼吸一次,扬起一个笑脸看过去,“封景臣……”

她原本还想要再说些绝情的话,可是,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封景臣的目光时,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就那样停住了。

这是她之前从没有见过的封景臣。

棱廓分明的脸上,深邃的眼眸中泛着光,似寒月,又似冰捻,一时间,竟叫人无法从他的那一双眸子上移开视线。

“我……”

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封景臣先开口。

可他刚刚说完一个字就顿住,过了好久,他才继续说话。

“我对你有感情。”

这好像就已经是他说过的最动听的情话了。

虞姝晚听着,瞬间感到鼻头一酸,她立刻咬唇,忍住了呜咽,却忘了眼里的水雾。

“我会给你身份。”

封景臣又说话。

虞姝晚立刻别过脸去,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陆荣兰的话挥之不去。

“我不会接受,我不做情妇。”

她清楚封景臣不可能反抗得了陆荣兰,或者说,他不会为了自己去反抗陆荣兰。

“你对我的感情,不过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封景臣一直盯着她,此刻听到她的话,也不知是被哪句话给触动。

他猛地伸手,拽过虞姝晚的手臂,迫使女人和自己对视。

“你撒谎!”

他生气虞姝晚的一再逃避。

封景臣看着女人脸上的泪,心绪烦乱。

“你对我也有感情。”

他替女人擦眼泪,声音有了点点缓和。

虞姝晚却固执地想要和他拉开距离,“没有,我想回家了。”

可她刚刚说完,脸上却又显出几分落寞来。

她哪里有家?

虞姝晚想要逃开,但是男人却不给她机会。

封景臣扣着女人的后脑勺与她亲吻,虞姝晚挣扎着想要离开,却依旧无济于事。

啪!

最后,还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将两人分开。

封景臣感受着脸颊上的丝丝痛意,看向虞姝晚的眼里带着震惊和怒气,“你打我?”

虞姝晚抿嘴,刚刚闪过巴掌的手微微抖着。

“我……”

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甚至连封景臣看过来的眼神,她都不敢看。

“对不起。”

虞姝晚匆匆道歉,拉开车门就下了车。

她拄着拐杖,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心绪繁乱,让她根本就无心去关注周围的人投递过来的好奇目光。

好不容易回到鹿苑公寓。

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虞姝晚只觉得疲惫极了,她打开房门,屋里空无一人。

看来封景臣今晚是不会过来了。

虞姝晚一边打开客厅的灯,一边如是想着。

她在沙发上坐下,呆了片刻,脑子里却一直浮现着封景臣的脸。

男人刚刚在车上说的话,让她的心绪根本就平静不下来。

“我对你有感情。”

虞姝晚仰着头,靠在沙发的靠背上。

今晚的她本是拒绝了封景臣,可现在的她心情并不好受。

她抬手,捂着眼,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下。

又过了很久。

虞姝晚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手指轻轻滑动通讯录,却不知道能拨给谁。

最后,她的指尖停留在虞清的电话号码上。

思索片刻,虞姝晚还是将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有人接。

虞姝晚本想着挂掉,却在下一刻听到了电话被接起来的声音。

“妈……”

她拿着手机,刚刚叫一声,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她立刻收声。

“一天天的就你事情多,做事的时候还要接电话……”

是陆荣兰的声音。

紧接着是虞清的声音。

“不好意思,夫人,是晚晚的电话,她很久没有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虞清的回答,陆荣兰的声音立刻消失。

“晚晚。”

再之后,就是虞清的声音响起,她的周围很安静,看来是走到了别处。

“妈,她是不是又在折磨你?”

虞姝晚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呼吸渐渐增重。

“没有,夫人只是心情不好而已。”虞清简单解释一句,试图转移话题。

“你呢?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虞姝晚很想将自己和封景臣之间的纠葛说出。

但她很清楚这件事不能说出来。

于是,她吸吸鼻子,尽量装作若无其事,“没事,就是工作有点累。”

“工作是这样,但如果太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虞清安慰着,这话说完,停顿一下,又继续说道。

“对了,夫人让你这周末回家来吃饭。”

想到刚刚对虞清颐指气使的陆荣兰,虞姝晚很想直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