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虞姝晚却不敢说出拒绝的话,唯恐自己拒绝之后,虞清在封家的处境就会变得更加艰难。

“好,我知道了。”

虞清听到虞姝晚的回答,很显然松了一口气。

“那好,夫人那边在叫我了,先挂了。”

虞姝晚抿嘴,知道虞清挂了电话之后,又会回答陆荣兰那里受欺负。

可她没有办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只能轻轻嗯一声。

而另一边。

封景臣的车还停在路边。

虞姝晚刚刚用的劲儿其实不大,他的脸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印记。

嘀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封景臣撩动眼皮,朝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喂。”

封景臣接起电话,闭眼,神情疲倦,但声音却依旧沉稳有力。

“景臣,阿姨说有一场宴会,你……”

电话那边是苏清语的声音,她的声音轻柔,大概是被拒绝惯了,话语里没有多少底气。

然而,这一次还不等苏清语说完,封景臣就接话。

“知道了。”

苏清语明显有些愣住,但很快声音就变得雀跃起来。

“是吗,那我明天就把请帖给你送过来。”

“礼服和珠宝,我会给你准备。”

封景臣睁开眼睛,虽然在和苏清语说话,可他的脑海里却想着刚刚虞姝晚执意下车的情景。

这样的意外之喜,显然让苏清语十分开心。

但很意外的是,面对封景臣难得的示好,她直接就拒绝了。

“不用了,只要你人到了就好。”

挂了电话,苏清语的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苏母就站在门外,看女儿挂了电话,忍不住评判道:“糊涂。”

听到母亲的声音,苏清语转过头。

“景臣送你东西,你为什么不收着,说好听些是我们家不缺,说难听点会有人觉得是你看不上他。”

苏母见女儿看过来,便继续说话。

可苏清语却笑着走过去,抱着苏母撒娇,“景臣他不一样,他就喜欢这样的。”

对于女儿的解释,苏母却有些狐疑。

“你就放心吧,妈妈,我一定会让我们苏家成为封氏集团的岳丈。”

苏清语的语气坚定。

看女儿如此保证,苏母挑眉,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好好,那我和你爸就拭目以待了。”

第二日。

虞姝晚早早地就来到公司。

今天是他们和封氏约定谈合作的日子。

虞姝晚早早就约了封氏负责人在瑞华堂酒店吃饭。

她一早就备好所需要的资料前往了瑞华堂酒店。

“这边请。”

虞姝晚坐在包间里,听到门外传来服务员引路的声音,立刻起身。

“你好……”

她笑着打招呼,却在看清来人时,瞬间愣住。

姚金玲满意地看着虞姝晚满脸错愕,态度趾高气昂,“这就是你们季氏谈合作的诚意?”

她明显是想要为难虞姝晚。

“堵门口干什么?”

而就在这时,陈青一把将站在门口不动的姚金玲推进去。

“你!”

姚金玲转头怒视着她。

可陈青却根本不管她,“真的是,负责一个项目,就真觉得自己行了。”

看到陈青的出现,虞姝晚瞬间就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重新有了笑容。

姚金玲已经在饭桌前坐下,但嘴巴里还是喋喋不休。

“哼,真是关系户,跟着甲方谈合作居然不在门口迎接。”

虞姝晚笑笑,对姚金玲的刁难视而不见。

“不好意思,我的腿不方便,所以就拜托了酒店的服务人员。”

陈青扶着她坐下,却立刻引起了姚金玲的不满。

“陈青!你到底是哪家的员工?”

陈青白她一眼,直到看到虞姝晚好好坐下,这才回到姚金玲那一方坐下。

“点菜了吗?”

虞姝晚正想把意向书拿出来,就听姚金玲开口。

“已经点了。”

她如实答道。

可姚金玲还是将服务员叫过来,要继续点菜。

等到服务员将菜单拿过来之后,姚金玲竟全部点贵的菜。

“这个这个,这个,全部都来一份!”

陈青就在一旁看着,眉头就没有舒展过,“你全点这么贵的!你没吃过饭啊!”

姚金玲哼笑一声,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眼睛却是看向了虞姝晚。

“怎么?难不成我们的项目负责人连这个饭钱都不舍得吧?”

“既然这样,那还谈什么项目啊?”

虞姝晚哪能看不出姚金玲这是故意的。

可她并不觉得一个小小的姚金玲敢这样对待这场商谈。

而陈青也在一旁开口,“你这根本就是故意为难人!小心我投诉你!”

姚金玲有人撑腰,根本就不怕陈青的威胁。

“随便你。”

她说话实在有底气。

虞姝晚忍不住去想她的靠山。

敢在一场商业项目的会谈中这么肆意妄为,恐怕只能是封景臣默认的。

想到自己昨晚给出去的一巴掌,虞姝晚闭眼,只恨没有扇的更重一点。

再睁眼,虞姝晚已经将眼底的情绪掩盖下去。

面对姚金玲的挑衅,她面色平静,声音也铿锵有力,“没事,点吧。”

姚金玲料定虞姝晚不敢怎么样,见她的确不敢,便更加得意。

在等菜期间,虞姝晚将意向书拿出来,递给姚金玲。

姚金玲瘪瘪嘴,根本就不想接。

最后还是陈青接过来,可即便是这样,姚金玲也只是简单翻看一下,便又给扔回去。

“写得什么玩意儿,回去重写!”

她的态度立刻让虞姝晚变了脸色。

陈青更是直接起身,“你有病吧?”

她怒吼一声,去把那份意向书捡回来,捡起来后,她也翻看一下,却更加愤怒。

“写得这么好你说不好?你自己才是写得跟狗屎一样吧?”

被陈青怼,姚金玲也立刻黑了脸,“我是项目负责人,我说不好就是不好!”

“你!”

陈青被她的无赖气得脸涨红。

最后还是虞姝晚把她劝住。

“好了,姚金玲,你来说说哪里不好,我马上改。”

她的声音平稳,丝毫不受姚金玲的刁难影响。

姚金玲又怎么可能说得出哪里不好,她眼睛一眯,“说了不好就是不好,全部重写!”

到了这种地步,虞姝晚算是知道了,今天的这个项目根本就不可能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