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虞姝晚的问话说出,车内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细雨。
季昱的手放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似乎只是等待红绿灯时的无聊。
电话那头的封景臣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紧接着他又开口,声音低沉,叫人听不出情绪。
“下车,我既往不咎。”
他好似给了极大的恩典。
虞姝晚咬唇,也没有说话,低着头盯着手机看了会儿,竟然是自己主动挂断了电话。
季昱一直在用余光观察着虞姝晚这边的情况。
此刻见到她的动作,眉头轻轻一挑,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扬起。
“想去哪儿?”
他压抑着笑声,轻快又温柔地问道。
虞姝晚有些烦躁,她摸着额头,顺手将垂下来的发丝撩着向后,“麻烦送我去酒店吧。”
她不可能回鹿苑公寓。
封景臣一定会找到那里去的。
季昱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笑,红绿灯正好在此刻变化。
“那就去季氏名下的酒店吧,也能让你睡个好觉。”
虞姝晚听着他的安排,只觉得内心一暖,不由得朝他扬起一张笑脸。
“谢谢你,季总。”
季昱正好向右边看,将虞姝晚的笑尽收眼底。
他喉结滚动,忍不住跟着笑,手指小幅度地弯曲一下,“没事。”
等到了酒店楼下。
季昱打算跟着虞姝晚一起去办理入住,就在他解安全带时,虞姝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季总,那我先上去了。”
虞姝晚已经下车,她弯着腰,跟季昱对视着。
季昱听到这话,手放在安全带上不知所措,却还是回答道:“好。”
虞姝晚再次冲他笑笑,转身就往酒店走。
看着女人一瘸一拐的样子,季昱终究还是下了车。
他跑过去,“姝晚,你腿不好,我送你上去吧。”
虞姝晚早听到了季昱跑来的声音,此时听着他的话,又看了眼他虚扶着自己的动作,依旧拒绝。
“不用了,我一个人也是可以的,季总就回去休息吧。”
她的声音坚韧温柔。
季昱知道虞姝晚并不想和他扯上什么多余的关系,此刻又见她拒绝自己,虽有落寞,但还是点头笑着。
“好,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马上联系我。”
虞姝晚点头。
季昱最终还是离开了酒店,甚至没有陪着虞姝晚走进酒店大堂。
他开着车离开酒店,往季家走。
然而,过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季昱就察觉出不对劲来。
他身后一直有一辆车跟着自己,甚至还隐隐有着要必停自己的架势。
从后视镜上,季昱分辨出那是封景臣的迈巴赫,当即面色一沉,“疯子。”
封景臣的车越逼越急,最后在一个转角处,顺利将季昱的车逼停。
季昱没有下车,他坐在车里,冷眼看着对面的车走下来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到季昱的车窗前。
叩叩。
两声短而急促的敲击声。
季昱摁下车窗,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封总,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可封景臣在他放下车窗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和他说话,而是弯腰看向了副驾驶的位置。
“人呢?”
季昱知道他在问谁,却是直接摊手。
“谁知道呢?”
看出季昱在刻意隐瞒,封景臣眯了眯眼,“季少是打算得罪人了?”
他言语中的威胁不似作假。
季昱收起脸上的吊儿郎当,“谁敢得罪你啊,不过封总这么肆意妄为,难不成真不把兰姨放在眼里?”
“告诉我人在哪儿?”
封景臣已经没有耐心了,他再一次问道。
“封总权利通天,慢慢找啊。”季昱却打定主意守护虞姝晚,根本不愿意透露哪怕一丝一毫的消息。
眼看从季昱这里套不出来什么,封景臣只垂眸看他一眼,紧接着便上车离开了这里。
此时的虞姝晚已经被酒店的工作人员带到了房间里。
“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按下呼叫铃。”
因为虞姝晚受伤的缘故,工作人员对她的态度也更加温和。
虞姝晚和他们道谢之后,便去淋浴间冲澡。
她的手机被放在**,在她走进淋浴间后,屏幕亮起,接着便是多条短信一齐发来。
可虞姝晚此刻已经开始冲澡,根本就没有听到手机发出的消息提示音。
封景臣看着石沉大海的短信,脸上的烦躁愈演愈烈。
安助理缩着脖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还没查到?”
封景臣收起手机,阴恻恻地看过去。
安助理手指快如闪电,“马,马上了。”
就这样过了大概三分钟,安助理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虞小姐入住了季氏集团的酒店,房间号是8031。”
得到消息后,封景臣就发动了汽车。
到了酒店楼下,封景臣直接将车钥匙抛给安助理,“走。”
咚咚咚。
虞姝晚刚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房间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她心下一紧,下意识看向手机。
敲门声还在继续。
虞姝晚朝门口走了点距离,她不敢走近了,只能隔着门喊。
“谁啊?”
敲门声立刻停下来。
就在虞姝晚以为外面的人已经离开的时候,捏在手里的手机却收到了一条新的短信。
封:开门。
虞姝晚拿着手机的手一抖,差点没把手机摔下去。
知道外面站着的人是封景臣,虞姝晚根本就没有想要开门的意思。
可偏偏男人又继续敲门,手机上的消息也不断跳出新的。
封:快点开门。
封:听话。
眼看男人一副不开门就不罢休的模样,虞姝晚也只能将房门打开。
房门刚刚打开,门外的男人就侧身进来,一进来,门就被男人反手关上。
虞姝晚就站在门口,和刚刚进来的封景臣贴的很近。
她甚至能闻到男人身上的香味,是好闻的松木香。
“你怎么来了?”
虞姝晚后退一步,拉开和男人之间的距离。
封景臣垂眸看着她,解开腕表放在进门的柜子上。
“就那么喜欢?”
男人又在说莫名其妙的话了。
虞姝晚抿嘴,别开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