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姝晚的回避让封景臣皱眉,他抬手掐着女人的下巴逼她和自己对视。

“说话。”

“我能说什么?”

虞姝晚打开他的手,转身就朝里面走去。

她走得很慢,头发还在向下滴水。

封景臣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又开始脱外套,“还真想和季昱结婚?”

他哼笑着,带着嘲讽。

虞姝晚在床边坐下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又恢复如常。

她拿着毛巾擦拭头发,嘴角也泛起一抹自嘲,“我知道我没资格。”

女人的话极大程度上取悦了封景臣。

他笑一笑,走进淋浴间。

虞姝晚就这样呆坐在床边,擦拭头发的动作也变得迟钝起来。

直到淋浴间里传来水声,她才如梦初醒般继续擦头发。

等头发擦到半干时,虞姝晚起身走进浴室。

浴室是采用干湿分离的装修手法。

小小的淋浴间用玻璃围起来,此刻水雾弥漫,玻璃也变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里面人的一点轮廓。

察觉到门口有人,里面的人抹了一把玻璃上的水雾。

水雾被刮走,他就清楚地看到站在浴室门口的女人。

封景臣轻轻一笑,“想一起?”

虞姝晚没料到封景臣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她透过那块唯一清晰的玻璃和封景臣对视,又飞快转头。

“不,我吹头发。”

她说罢,就走到洗手台前,从柜子下面找出吹飞机。

刚刚被封景臣抹掉的水雾已经重新聚集在玻璃上。

两人再次被隔开。

不过,水声和风声**,黏腻得不分彼此,是极为悦耳的二重唱。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水声已经停止。

虞姝晚并没有注意,她拉过发尾往前,细心地照顾到每一根发丝。

她很专心,专心到男人已经走到了身后也毫无察觉。

“呀!”

身后的男人突然抱上来,吓得虞姝晚差点将吹风机砸过去。

封景臣抓着女人的手腕,很简单就控制住了她的动作,细小而柔软手腕让他不舍得用劲儿。

他松开虞姝晚的手,却依旧抱着她。

虞姝晚想挣开封景臣的怀抱,却不料他抬手盖在自己的额头上。

“退烧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

虞姝晚抿嘴,轻嗯一声。

男人刚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热气,虞姝晚就这样被他抱着,背上不断地传来男人的体温。

他也洗了头,没有擦水,水滴顺着发丝滑落,滴在虞姝晚的脖颈上。

女人缩了下脖子,反手去推男人的脑袋。

“好冰。”

封景臣抬手,抓了一下女人的手,又顺着方向向后摸头发。

“帮我。”

他抓着虞姝晚的手放在头顶。

虞姝晚想要抽手,“自己吹啊。”

可封景臣紧紧抓着不放,没有办法,虞姝晚只好妥协。

“好吧。”

卧室里。

封景臣坐在床边的脚凳上,微微仰着头,让虞姝晚给他吹头发。

可虞姝晚拿来一张毛巾,动作称不上温柔地擦头发。

“轻点。”

封景臣闭着眼。

虞姝晚瘪嘴,心中莫名烦躁,手上的力道更大。

“不听话?”封景臣一把抓住她的手,回头看她。

他的头发现在已经半干,因为虞姝晚的缘故,头发乱如鸡窝,配上他的那张脸莫名带着喜感。

虞姝晚忍不住想笑,盯着他那顶鸡窝头有着心虚,抽手,“知道了。”

吹风机的风是暖的,再配上女人软绵绵的手一抓一放,极度的舒适。

封景臣闭着眼,刚刚来时的烦躁现在已经消散大半。

等到一切都收拾妥当,两人都躺在了**。

虞姝晚背对着封景臣,她刻意睡得很远,但男人却紧紧贴过来。

此刻房间里已经关了灯。

封景臣从后面搂抱住虞姝晚,他把头埋在虞姝晚的颈窝。

“明天跟我去封氏。”

虞姝晚闭着眼,身体蜷缩着睡,“我明天要上班,有很多工作!”

她的声音里带着烦躁。

看她拒绝,封景臣依旧把人抱着,但手却不老实地动起来。

虞姝晚立刻睁开眼,扣住那只作乱的手,“睡觉!”

她是真的气急了,抓着男人小臂的手都开始颤抖。

可男人一点感觉也没有,他无视女人的禁锢,搂着她的腰朝自己这边贴近。

“不就是那个项目?”

封景臣约莫也是困了,声音轻轻的,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

虞姝晚马上就注意到了男人的变化,立刻想要远离。

可是男人的手就跟个钳子似的,让她的挣扎只能是徒劳。

“只要你不去季氏,我可以直接签字。”

哪怕封景臣手上动作不停,他也依旧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聊公事。

虞姝晚却没有这么好的定力,她脸颊微红,在被子下和封景臣大战三百回合,却还是城池失守。

她咬唇,反手去推逐步逼近的封景臣,却依旧只能是徒劳。

男人又把她抱得紧一点。

虞姝晚深呼吸着,眼眶却仍然觉得酸胀。

分明她已经不想再和封景臣有任何关系了,为什么就总是逃不掉呢?

她想着,眼眶的酸胀逐渐化作泪水流淌下来。

“姝晚。”

封景臣叫着她的名字。

虞姝晚伸长脖子,眼角略微泛着红,不想回应男人的话。

察觉出女人的抗拒,封景臣笑一声,声音低而带着些许怒火,“怎么?就只有季昱能这样叫应你?”

虞姝晚深深呼出一口气,“兰姨说要认我做干女儿,我现在……”

还不等她的话说完,身后的男人便猛地发力。

他抱着虞姝晚,手握住那双柔软,笑着,嘲讽意味明显,“干妹妹会做这种事?”

“不……”

大概是知道从虞姝晚的嘴里听不到什么好话。

男人干脆就剥夺了女人说话的权利。

虞姝晚被迫转过头去,唇齿相融。

她呜咽两声,手掌再次推搡,希望男人能就此放过自己。

可一直到她眼前逐渐模糊,封景臣才舍得将她放开。

虞姝晚顿时没了力气,她倒在**,胸脯起伏着。

封景臣将她反转过来,两人脸贴脸,呼吸相互交织着。

“她说的话,我们向来不作数的。”

男人隐晦的在说什么。

但虞姝晚已经无心分辨了,她累得当即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