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氛围非常寂静,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斥着不一样的神色。

“什么自己失踪,这就是恶鹰,就是恶鹰干的!”

“我们已经触怒到了神灵,真的不能再继续前进了!”

陈烟杆扔掉了手里的烟杆,眼神中充斥着焦急之色。

可他话语刚刚说完,谭老便直接摆手拒绝。

“现在我学生不见了,就更不能停止前进了!”

“我们不但要继续自己的任务,而且,而且必须得找到失踪的人!”

谭老的表情比陈烟杆还要焦急。

按照陈烟杆的意思,就是完全不理会李汉,他们赶紧逃命去。

只是谭老等人都是动物学家,根本不会把神话传说放在心上。

“陈烟杆,带路吧!”

“现在已经不是你同意不同意的事情了,万一李汉出什么问题,咱们都难逃罪责!”

王五冲着陈烟杆吓唬了一句。

这家伙虽然年纪轻轻,但却已经死死拿捏住了陈烟杆。

该花钱的时候花钱,该吓唬的时候吓唬。

其实就算李汉真的死在老林里,他们这群人也只会被调查一下而已。

根本没有什么责任需要承担。

“好,我答应你们,帮你们找到那家伙之后,我就不干了!”

“就算你们给我多少钱都不行,我得有命花,那才叫钱!”

陈烟杆恶狠狠的看着几个人,立下了自己的狠话。

情绪发泄完了,那就要继续启程上路。

几个人跟着陈烟杆在老林子里前进,所有人都是一言不发,气氛也沉闷了许多。

“陈先生,我怎么感觉,这地方咱们刚刚是不是来过?”

“你不会是因为害怕,所以带我们在这里到处乱窜吧?”

王五看着陈烟杆,眉头紧锁。

其实这个情况,楚流云和周冰语早就发觉了。

只是林子里的一切都非常相近,所以没有那么确定。

可如今王五开口说出来,所有人都非常一致的点头。

“不对劲……不对劲!”

“这条路我都走了几十年了,怎么……怎么突然不对了呢?”

陈烟杆抓着脑袋,到处张望。

他的话语让几人心底猛然一沉。

这里可是哀牢山,是连信号都传输不出去的地方。

如果在这里迷路,那下场就只有死亡。

“到底怎么回事……这地方我怎么从没来过!”

陈烟杆的额头渗出汗珠,那紧张的感觉,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楚流云知道,这家伙没有骗人。

如今的陈烟杆一心就想离开,巴不得赶紧把他们送到茶马古道,然后他就打道回府。

所以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耍猫腻。

“沙沙沙!”

一阵树木摇曳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什么东西!”

“有个黑影,有个黑影跑过去了!”

王五冲着不远处大吼一声。

在场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缩了缩脖子。

原本现场的氛围就已经紧张至极。

随着王五这一嗓子吼出来,大家的心全都跳到了嗓子眼。

也就是陈烟杆此刻是迷路的状态,否则早就撒丫子跑路了。

“有没有可能是昨晚失踪的李汉?”

“咱们得过去看看!”

谭老看着远处,担心的说了一句。

通过这一路的表现,楚流云发现谭老对这两个学生,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如今李汉失踪,他应该比谁都要担心。

“反正现在已经迷失了方向,过去看看,总比待在原地死等要好!”

沉默了许久的楚流云缓缓开口,为谭老说了句话。

谭老给了折羽一个眼神。

那个之前一言不发的青年从腰间抽出了砍刀,斩断路上的灌木,为众人开路。

而反观那个深山老林里的向导陈烟杆,此刻却是满脸失神,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跟在几人身后。

“你们有没有嗅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周冰语耸动着鼻尖,好奇的询问了一声。

被他这么一提醒,楚流云也嗅到了一股子类似于艾草的味道。

“好像是从这边传来的!”

楚流云指着一个方向,一点点的追寻味道,挪动脚步。

几个人跟着楚流云,大概走了十来分钟。

身后的陈烟杆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众人转头回望,发现陈烟杆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快……快看那边……”

陈烟杆的面色惨白无比。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前的情形瞬间把几个人全都镇住了。

一具鲜血淋漓的无头尸体,正挂在枝丫上,像是风中的晾晒的衣物一般,随风摇摆。

“李汉!李汉!”

王五大声呼喊。

楚流云等人一步一步的靠近,血腥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尸体已经被折磨到看不出人形。

这具无头尸体,已经被开膛破肚,内脏流了一地。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他胸口的肋骨,全都被折断掰开,就像是老鹰的翅膀一般在腋下展开。

“血鹰之刑!一种非常残忍的刑法,早在中世纪就已经被废除了!”

周冰语微微遮掩住口鼻,眉头微皱。

“是恶鹰,一定是……一定是恶鹰那怪物干的!”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你们的钱我都不要了,我要回家!”

陈烟杆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垮。

而一旁的王五却是满眼愤怒的看向了谭老。

“谭老鬼!你不是说这一行不会有任何危险的吗?”

“你个老不死的,你耍我?”

王五看着谭老,态度瞬间反转。

那一瞬间,所谓的师生情谊**然无存,连称呼都从谭老变成了谭老鬼。

看着他愤怒的眼神,一旁的折羽也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做出防卫的架势。

而此刻的谭老脸上,却并没有太多的动容。

“王五,你应该也清楚,做这个行当,是有一定风险的!”

谭老这一句话,让楚流云心里也愣了一下。

行当?

他们这些搞科研的人,说话也都这么接地气了吗?

“不管怎么说!如今大家都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现在起内讧,恐怕没有任何好处!”

谭老的眼神扫过众人。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跟之前那个和蔼可亲的老者全然不同。

一瞬间。

楚流云也察觉到了,或许他们这个科考团队,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周冰语此刻站在尸体的下方,从众多血污之中,她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或许……李汉的死,并非外力所为。”

“有可能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