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冰语再次开口,一句话就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王五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点。

“我说你们两个人,到底是地质学家,还是破案的侦探?”

“一个说李汉自己破坏帐篷走进深山老林!”

“一个人说李汉是把自己吊在树上,开膛破肚,然后砍掉了自己的头是吗?”

此时此刻的王五被恐惧笼罩,整个人充满了攻击性。

周冰语的话的确站不住脚。

“难不成又是某种替死诡计?这树上挂着的,根本不是李汉?”

楚流云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声。

一路走到现在,他所经历的案件,出现最多的,就是身份替换。

所以楚流云一看没有脑袋的尸体,就会下意识的往那方面想。

“哀牢山是人迹罕见的原始森林,这个天气和季节更不会有其他人进山!”

“除了我们,这座老林子里就没有其他人,如今我们都好好的,这尸体,就只能是李汉!”

陈烟杆只是一句话,便直接粉碎了众人心中的幻想。

时至此时。

大家也不得不相信,李汉已经死亡的事实。

“血腥味有可能会引来野兽,咱们换个地方,先休整一下吧!”

谭老又看了一眼尸体,便自顾自的转身离开。

几个人重新找到了一个开阔地,再次升起篝火,现场的氛围显得有些奇怪。

“你发没发现,除了陈烟杆吵着要回去之外,竟然没人提出结束探索!”

楚流云跟周冰语坐在一起,说出这令人奇怪的一点。

他跟周冰语不走,那是因为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什么科考。

而是要寻找卡片上的线索,不达目的是不会停止的。

“你说的没错,谭老这伙人,有点可疑。”

“看来心怀鬼胎之人,并不只有我们两个!”

周冰语眯着眼睛,都这种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开上一句玩笑话。

归根到底,谭老等人来这里,只是为了寻找野生动物而已。

如今有人惨死,放在正常情况,应该是立即停止科考项目,然后将情况上报。

可王五虽然发了一通脾气,最终还是选择继续留下来。

为了一个所谓的野生动物,真的值得?

这非常值得思考。

“你看看那家伙,他在做什么?”

周冰语用肩膀撞了撞楚流云,示意他往谭老等人的方向看去。

楚流云抬头观瞧,发现谭老正从地上捻起一小撮土,放进了嘴里,细细品味。

那沉思的模样,就仿佛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一般。

还不等两人讨论一下,对方就往两人的方向走来。

“楚兄弟,我早听周小姐说,你可是非常厉害的地质学家啊!”

“你看看这里的土质,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谭老抓起一把土就送到了楚流云面前。

面对这种情况,楚流云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周冰语。

对于什么地质学,他可是从未有过涉猎。

“谭老,您对野生动物的探查方法,还真是稀奇。”

周冰语笑着打趣一句。

“周小姐真是说笑了,很多时候土壤的情况,也能反映一个地方的生态。”

“如果可以把生态环境研究透彻,那不就跟野生动物联系起来吗!”

谭老笑呵呵的念叨了一句。

这话听起来好像还有几分道理,但从周冰语鄙夷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这老东西明显在胡说八道。

“这泥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普通的泥巴而已。”

周冰语随口回应了一句。

谭老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失望。

待到谭老离开之后,周冰语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看来咱们也是被人家给利用了,这伙人根本不是什么野生动物科考队!”

周冰语看着谭老的背影,淡淡的念叨了一句。

刚刚谭老的那套学说,糊弄糊弄普通人还可以。

但周冰语可是高学历。

什么通过泥土推断野生动物的说法,完全就是一派胡言。

“不是科考队?”

“那他们一伙人跑到这深山老林来做什么?”

楚流云听了周冰语的话感到极为不解。

这哀牢山,说是座吃人的林子都毫不过分。

谁吃饱了撑的,没事来这地方送死?

“暂时还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群人绝对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

“现在不光是陈烟杆被绑在了这条贼船上,我们两个也是在劫难逃!”

周冰语的一句话,让两人彻底沦为了小丑。

为了寻找到卡片上的线索。

他们两个还伪造身份混进队伍,想着利用人家的团队,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没想到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沦落为了人家的工具。

简单的休整之后,众人再次踏上了路途。

虽说依然是没有方向,可就算像无头苍蝇般到处乱撞,也好过原地等死。

“行事小心一点,跟他们稍微保持点距离。”

周冰语叮嘱楚流云一声。

此刻的队伍充斥着怪异的氛围。

名为折羽的青年手持砍刀,独自一人在前方开路。

谭老和王五一路上都在交流,像是在争执着什么,看来两人之间也存在某种冲突。

陈烟杆跟在队伍的中段,跟谭老等人保持距离,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到处乱扫,像是在寻找熟悉的道路。

剩下便是楚流云和周冰语,跟在队伍最后面,也可以保持着距离。

一个团队,因为李汉的死,已经断成了三个小团体,谁也不相信谁。

“叮当!”

寂静的林子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异响。

就像是菜刀砍在了石头上的动静。

“前面好像有什么发现!”

王五呼喊了一声,便跟着谭老就往前面跑。

听到动静的陈烟杆也是紧随其后。

当楚流云和周冰语来到跟前的时候,发现几个人都围着一座石碑。

石壁的周围缠满了藤蔓和灌木。

这么多年的风化和侵蚀,已经看不清楚太多的字迹。

石碑之上,篆刻着三个大字、

蛇衣村。

“你看石碑的下面!”

周冰语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楚流云能看到她眼中浮现出的惊骇。

当楚流云低头看过去的时候,整个人也愣住了。

‘蛇衣村。’

‘刻于洪武九年。’

‘刻碑人:刘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