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辰放花灯了,走我们去河边放花灯。”
“得快些,不然待会可没位置了。”
不知从何处传出来的一句,瞬间将一些还在看烟花的人拉回了思绪。
谢怀琬看到不少人朝着河边走去,她便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走吧,我们也去放花灯。”
“好。”
他们距离河边不算远,刚好到的时候,有个小位置。
巧儿拿出了备好的花灯。
但花灯只有两个,那两个刚好是谢怀琬跟巧儿的,因为谢怀琬想到今夜张临或许会在,她并不想给那个男人准备一份。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到,与她一起过花灯节的人,会是她在满春楼看上的那一位小郎君。
不过,能够与这般绝色一起,倒是比张临要赏心悦目许多。
就在巧儿在想自己手中的花灯,要不要让给秦翊渊的时候。
男人开口了。
“你们放,我不用。”
见状,谢怀琬接过花灯后,不禁打趣道:“那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虽然不能点花灯,但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秦翊渊:“什么都可以?”
面对男人意味深长的话语,谢怀琬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整理手中的花灯,缓缓道:“想要多少银两?”
秦翊渊闻言,轻佻眉头,“没有别的选择?”
谢怀琬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坚定,“没有。”
说着,她没有继续看秦翊渊,而是将手中点燃的花灯,转身放进了河里。
天空中的烟火还没有熄灭,谢怀琬将花灯放好后,蹲在岸边,虔诚双手合十。
好一会,她才睁开眼站起身,看向身后的男人。
她朝着朝着秦翊渊凑近,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上面沾的灰,嗓音懒懒。
“你又说心仪我,若是真的心仪我,难道不是我说什么便是什么?还要与我讨价还价?”
“果然啊,男子的话,不能全信。”
松开手的同时,她微微偏头,眼底泛着笑意,像是一只俏皮的猫儿,带着几分狡黠,明艳又大胆。
此时在不远处,假扮过路人暗中保护着自家主子的玄绿,听到谢怀琬这话,忍不住偷瞄了一下自己主子神色。
心中不由感叹,这个谢大小姐也真是够大胆的,还不允许讨价还价……他待在主子身边伺候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这般放肆的话。
毕竟哪个见了主子,不是恭恭敬敬的模样?
他倒是有些好奇,倘若那一日,这位大小姐知道自己眼前这位是权倾朝野的秦王殿下,会是怎样的一个反应……
当然,他也不敢看太多,不然待会回去是要被罚军棍的。
想着,玄绿连忙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然而此时的秦翊渊,面对谢怀琬的话,就在她手准备落下的时候,他顺势握住,随后将她一把拉近。
“哦?别人是别人,谢小姐倒是可以信一下我。”
“不会令你失望。”
谢怀琬望着近在咫尺的那一双深邃眉眼,不由凑近一些,压低嗓音道:“我想公子除了能够猜灯谜,似乎……还会习武吧?”
秦翊渊听到这话,忽而挑唇一笑,“谢小姐又怎知?”
他本还在想着怎么跟谢怀琬说出,自己想教她习武的事情。
没想到,她倒是比自己快了一步。
眼下的她,倒是比小时候要有意思多了。
谢怀琬也不藏着掖着,“因为公子身段不差,想必是经常有习武锻炼的习惯。”
“谢小姐还真是不白摸。”
秦翊渊直勾勾望着她,神色玩味。
“明日午时,我在西巷右手边的一处小院子等你,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后两字,谢怀琬也不害羞,直接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出来。
秦翊渊喉结滚动,呼吸沉了几分。
“好,到时候让谢小姐看看我的能耐。”
说着,他握住谢怀琬的那手,轻轻挠了一下她的掌心。
“我会让谢小姐知道,我会有很多过人之处,无论哪方面,我都能让谢小姐满意。”
他的嗓音本就低沉暗哑,眼下故意压低声音,话中带话,更是暧昧十足,蛊惑至极。
谢怀琬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她往后一步,与眼前男人保持距离。
“既然这样,那便明日见了。”
交代完后,她便携着巧儿回府。
只是在马车上,巧儿有些不放心,“小姐,你不是跟着大少爷习武吗?怎么又招惹那位公子呢?是不放心大公子?”
“阿兄虽然好说话,但不是时时有空。”
况且,她能感觉到谢晏麟虽然在教她,但教得还差点意思,若是真遇到危险,她眼下的能耐完全不行。
或许谢晏麟只是考虑到她身为侯府嫡女,父亲唯一的女儿,时刻都会有暗卫小心护着,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可这种事情,人算不如天算,拿捏不准的事情,她不喜欢冒险。
巧儿:“小姐,你不担心那位小郎君他……”
毕竟对方出身在风月场。
谢怀琬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正是因为看到他的出身,我才敢出此下策。毕竟……他只是一个满春楼小倌罢了。”
若是真有什么异样,她能够随时拿捏。
人不狠,地位如何稳?
更何况……他那副身段,没有长年累月的专注都不会有这般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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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张临,困得头差点都要垂在地上,准备入土为安了。
最主要困就算了,因为想到今夜跟谢怀琬在酒楼用晚膳,所以他并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饿得肚子直打雷。
可眼前,除了茶水就是茶水,连一些糕点瓜果都没有。
寡淡到他感觉喉间都有些发涩,张临不得已站了起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玄青再次拿着茶水走了进来,笑道:“张世子久等了。”
听到这话,张临隐约闻到了希望的味道,他疲惫的面容强扯出一抹笑意,“是王爷有空了?”
“那倒不是……今夜王爷估计来不了,还望张世子见谅。”
话一出,张临瞬间笑也笑不出,脸色也不敢太难看。
敢情他今夜是白等了?
可碍于对方身份摆在这里,他张临也不能说什么,即使心中有所不满,他也只能硬生生全部吞回去。
张临尽可能语气缓和道:“原来是这样,那么我就先回去了。眼下也夜深了,还望王爷注意身子,等到王爷哪日有空,我再过来也可以的。”
即使不爽,他也不能表露出来,现在见不到,不代表日后都见不到秦王,他不能意气用事。
说不定,秦王是真的没空,又不是故意针对为难他。
毕竟他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更没有惹到这位秦王。
张临想着,便上了回府的马车。
只是在他刚踏脚上去的时候,便感觉小腿忽然传来一阵刺痛,还没有站稳,整个人直接往前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