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他霎那间就缴械?

秦翊渊深沉的眸色直勾勾望着谢怀琬离开的方向,极具侵略性。

狩猎场很大,夜色落幕,周围树木枝叶繁多,恰好将他的身影遮住了。

他也是刚刚与玄青聊完事情,瞧着这里清净,便在这里坐会。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坐在这里,会听到这般话语。

他知道谢怀琬大胆。

只是不知,她这般野。

秦翊渊望着那渐远渐行的熟悉身影,脑海闪过谢怀琬那娇美的面容。

芙蓉面,杨柳腰,每次看向他的时,眸光流转好似春水初融,唇不点而朱,一颦一笑,皆动人心弦。

这段时间他们接触也不少,只是每次凑近的时候,温热气息拂过他的脖颈,像是羽毛搔刮心尖。

秦翊渊呼吸一沉,只觉得心跳仿佛失了节奏。

即使人已经走远了,他耳边似乎还循环着她那句话,不由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不敢想象那绯色小系带绕在自己腕间是什么感觉……

他怕他会失控。

特别还带着独属她的浅香味。

那活色生香的画面肆无忌惮的搅乱他的思绪,尽管夜色笼罩下,他表面看不出什么异样,可那种沸腾的感觉,已经灼烧到喉间。

要命的**。

-

谢怀琬回去后,想到明日狩猎,便早早歇下了。

天微微亮的时候,巧儿便唤她起身梳妆了。

“小姐,这次负责女子狩猎的是韦贵妃娘娘。”

”我知道。“

谢怀琬一边由着巧儿给自己更衣,一边回应。

秦胤的后宫人不算多,皇后早逝,至今后位还空着,跟着他从府邸出来的便是韦贵妃还有德妃,目前整个后宫掌权的便是韦贵妃。

韦贵妃比秦胤年长两岁,一向不争不抢,膝下有一儿一女,只要后宫没闹翻天她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德妃,她比秦胤小一岁,出身平平,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因为生产时伤了身子,所以太医说再难有孩子了,所以她与韦贵妃算是和平相处。

因为待会要骑射,所以谢怀琬以舒适方便为主。

等到她用过早膳出门的时候,男子狩猎已经开始了。

她到的时候,人也差不多齐了。

谢怀琬依次行过礼后,便寻了个位置坐下。

“韦贵妃娘娘到——”

一声令下,在场所有女眷纷纷起身行礼。

“见过贵妃娘娘。”

韦贵妃身穿蹙金绣石榴红宫装,裙摆曳地,鬓边步摇轻颤,流光婉转,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步履从容走了进来。

“各位姐妹们都起身吧,无需多礼。”

“太后身子不舒坦,所以此次狩猎由本宫负责。今日围猎,不以门第分轻重,只凭弓马技艺,各展所长。拔得头筹者,本宫与陛下皆有厚赏。”

话音微顿,她指向猎林深处,沉稳有度道:“时辰也差不多到了,诸位若是准备好了,便可以各自入林了,切记要守规守纪。”

一声令下,在场应声而起,众女纷纷上马。

这次狩猎无论是未出阁的宗室贵女,还是命妇千金,又或者是宫中嫔妃,皆可参加。

宫中嫔妃则是想借此机会,让圣上注意到自己;命妇大多想借此机会,多争取一些荣光;而贵女千金,家中则是希望她们借此机会,一展头角,为日后选夫婿做准备。

张妙看了一眼对面的谢怀琬,轻嗤了声,她刚想率先冲出去,但是想到阿兄交代她,要好好利用这次狩猎机会与安贵人打好关系,她只好牵着马往后了一些。

她记得安贵人出身比不上他们谢家,为人看着又唯唯诺诺,一副胆怯怕事的模样,若是换在平常,她是不屑与这等胆鼠之辈来往,可阿兄都这样交代了,估计有情况。

“安贵人,我与你一起进林子吧。”

安贵人闻言,面容露出了几分扭捏,“这不好吧……我也只是遛马玩玩,你若是跟我,我怕我会拖累你。”

张妙:“不碍事,我对你一见如故,甚是喜欢,我们一起吧。”

就算安贵人再怎么样,她张妙最后还是能够拔得头筹的,毕竟在场的人,估计都不是她的对手。

面对张妙的热情好意,安贵人便没有拒绝,跟着她一起进了林子。

谢怀琬不由顺着看了一眼过去。

那一位安贵人,她并不陌生。

她记得第一世的时候,安玉蓉是与她同一批进宫的人,只不过在新人里边存在感十分低,为人胆小怕事,一般没什么事情,她很少出门走动,更喜欢在自己住的偏殿绣花绣帕子。

以她对张妙的了解,她应该不喜欢与安贵人这样的性子交往才是,怎么这般反常?

谢怀琬想到这次围猎目的,她收回目光,缰绳一扬,直接朝密林深处疾驰而去。

未等旁人反应过来,她身子矫健利落,发带随风猎猎,不见半分闺阁娇态。

张妙见此,瞬间怔住了,与她一样反应的还有不少人,目光皆齐齐追着那绝尘而去的身影。

安贵人:“那是安宁侯嫡女?她好厉害呀,不仅样貌出众,还这般飒爽。”

张妙闻言,轻笑了声,“也不过如此而已,有些人看着开场能耐,可到后边还是要拼实力说话。”

安贵人听到这样,赞同点了点头。

殊不知,谢怀琬此举刷新了不少人对她的认识,在大家的记忆里面,安宁侯独女娇娇柔柔,只是一个被父亲疼爱长大的娇美人罢了。

可谁知道,竟有这般利落飒爽的模样。

-

因为男子狩猎开始的早,所以结束也比女子早一些。

秦胤难得打得这般尽兴,即使额间泛着汗珠,他依旧脸上挂着笑意。

“谢爱卿,你骑射的能耐不一般啊,你让孤想起了秦王。”

谢晏麟一回来,目光扫了在场人一眼,并没有见到谢怀琬,心里有些担心。

只是面对帝王的话,他还是谦虚恭敬道:“不敢当,秦王的能耐不是尔等能及的。”

韦贵妃拿过帕子给秦胤擦汗,听到这话,眉眼泛着和蔼笑意,“陛下,你可还别说,谢小姐能耐也不差呢,利落飒爽,看得臣妾都有些心痒痒想下次也参加了。”

秦胤闻言,朗声大笑,“是怀琬?既然爱妃都这样说了,孤就期待看看这次女子围猎,她有没有机会拔得头筹。”

“说到底,孤也许久未见过她了,都不记得长什么样了。要是孤没有记错,她也到出嫁的年纪了吧?安宁侯可有合适人选,若是没有,孤不介意帮怀琬注意注意好儿郎。”

谢晏麟:“还没有,父亲觉得此事还不着急呢。”

“这怎能不着急呢?孤记得……”

秦胤话还没有说完,忽闻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韦贵妃瞧见不远处那身影,脸上露出喜色,打断了他的话。

“陛下,看!怀琬好像是第一个回来的,臣妾就说自己没有看错人!”

秦胤顺着韦贵妃手指的方向看去。

仅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