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别在那探头探脑的了，出来吧！”

霍振东突然冲着屏风后喊了一嗓子。

霍灵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抹还没褪去的红晕。

“父亲……您喊我干嘛呀。”

霍振东哈哈一笑，指了指李默。

“今儿个高兴！”

“去，你也别闲着，去后厨炒几个拿手好菜。”

“我要跟李默这小子，好好喝一杯！”

霍灵儿嗔怪地瞪了父亲一眼。

“您就知道使唤我。”

“人家李默刚死里逃生，还没休息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乖乖地转身去了后厨。

毕竟，能亲自下厨给他吃，这种机会可不多。

霍振东看着女儿的背影，转头冲李默挤了挤眼睛。

“小子，你有口福了。”

“我这女儿的厨艺，那可是一绝。”

“平时连我都难得吃上一回。”

李默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不自在。

他坐在霍振东对面，犹豫了半晌，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大将军。”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又是送秘籍，又是给兵权，现在还……”

霍振东闻言，收敛了笑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什么叫好？”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李默沉默了。

霍振东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

“先前局势所迫，我不得不让你去黑风口出生入死。”

“那是把你往火坑里推。”

“如今你立下泼天大功，活着回来了。”

“我霍振东若是再把你推出去背锅，那我成什么人了？”

“那我这大将军，也不用当了，回家种红薯算了！”

“记住了。”

“我是你的主帅，也是你的后盾。”

……

将军府，后厨。

霍灵儿正系着围裙，熟练地切着菜。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柴山一身风尘仆仆刚办事回来。

他洗了把手，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拿起另一把菜刀帮忙。

“大小姐，我来给你打下手。”

霍灵儿笑了笑说道。

“柴大哥，这么晚才回来，辛苦了。”

柴山一边切肉，一边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大小姐，你是不是……对那个李默有意思？”

“哐当！”

霍灵儿手里的菜刀切在了砧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眼神躲闪的问道。

“柴大哥……你怎么……怎么会这么问？”

“我……我没有……”

柴山停下手中的动作，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

“我是把你当亲妹妹看的。”

“你的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我？”

“从他进城开始，你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他。”

霍灵儿咬着嘴唇，低头不语，算是默认了。

柴山沉默了片刻，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

“灵儿，虽然我不该多嘴。”

“但……李默不合适。”

霍灵儿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

“他英勇，有谋略，重情义，哪里不合适了？”

柴山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

“因为他的身份。”

“安国公起于西南，威震边疆数十载。”

“他在朝中的门生故旧，遍布天下军中。”

“谋逆案中……”

柴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真正想动他、想置他于死地的，绝不会仅仅是一个左丞相。”

“左相虽然权倾朝野，但还没那个胆子动一国的柱石！”

霍灵儿也是极其聪慧之人。

听到这里，她脸色瞬间煞白，脱口而出。

“你是说功高震主？！”

柴山苦涩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没错。”

“的确如此。”

“那是帝王心术，是皇权对兵权的忌惮。”

“李默身为安国公的独子，他身上背负的因果太重了。”

“他就像是一个漩涡。”

“谁靠近他，谁就会被卷进去，粉身碎骨。”

柴山看着霍灵儿，语重心长地说道。

“按照道理来讲，我不该劝你，毕竟感情的事，如人饮水。”

霍灵儿刚想反驳。

“你说的什么话？我不怕……”

“不！”

柴山摆手打断了她，目光锐利的说道。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李默这小子……我看出来了，他绝不是个安分的人。”

“他不会甘心蛰伏的。”

“他迟早会杀回京城，去翻那个天大的案子。”

“到时候，就是血流成河。”

“你自己心里……要考虑好才是。”

霍灵儿愣在原地，手中的菜刀有些沉重。

良久。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菜刀，声音低沉却坚定的说道。

“我知道了，柴大哥，端菜吧。”

……

正堂。

饭菜上桌，香气扑鼻。

霍振东心情大好，特意让柴山也留下来一块用饭。

“来来来！”

“李默，尝尝这个红烧狮子头，这可是灵儿的绝活！”

这一顿饭，吃得看似其乐融融。

推杯换盏间，仿佛刚才的沉重话题都不存在。

李默也是胃口大开，一边吃，一边由衷地赞叹。

“霍小姐这手艺，真是绝了！”

“比京城御厨做得还好吃！”

“以后谁要是娶了霍小姐，那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霍灵儿坐在对面，低着头吃饭，偶尔抬头看李默一眼，眼中波光流转。

【叮！】

【检测到霍灵儿情感波动！】

【好感度+10！】

【叮！】

【好感度再次+10！】

【当前好感度：70（爱慕）！】

系统的提示声接连响起，让李默夹菜的手都微微一顿。

这……

这就爱慕了？

吃完饭，夜已深。

李默起身告辞。

“大将军，霍小姐，柴大哥。”

“今日多谢款待，李默告退。”

“去吧，早点回去歇着。”霍振东摆摆手。

柴山也站起身。

“我去送送他。”

两人走出大将军府，消失在夜色中。

正堂内，只剩下霍振东父女二人。

霍灵儿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

“父亲。”

“刚才在后厨，柴大哥跟我说了一些话。”

霍振东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

“说什么了？”

“他说李默身份敏感，是功高震主，让我离他远点。”

霍振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笑一声，放下茶杯。

“柴山这小子，想得倒是挺多。”

他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慈爱。

“灵儿。”

“没必要想那么多。”

“天塌下来，有为父顶着。”

“如果你真的喜欢李默，真的认准了他……”

“为父，是支持的。”

霍灵儿心中一暖，却又忍不住问道。

“那父亲……”

“您对李默这么好，除了惜才……”

“有没有……借助安国公旧部力量的打算？”

毕竟，现在铁山城孤立无援，如果能唤醒安国公的旧部，那将是一股巨大的助力。

霍振东站起身，走到女儿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丫头。”

“这不该是你考虑的事情。”

“政治是政治，感情是感情。”

“至于李默……”

霍振东望着门外深邃的夜空，意味深长地说道。

“相信他。”

“他那么聪明，自己心中也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