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出关了吗？！”
李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急切地问道。
如果霍振东真的突破了那一层窗户纸，入了先天。
那眼前的困局，乃至刘瑾的威胁，都将迎刃而解！
然而。
柴山却缓缓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
“大将军还在闭死关，任何人不得打扰。”
“这是大将军闭关前，特意留下的密令。”
“他说，如果你和刘瑾进行了第二次接触，无论结果如何。”
“都让我务必带你……去一趟大将军府！”
李默心中疑云丛生，第二次接触？
霍振东怎么算得这么准？
他到底留下了什么后手？
李默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家门，无奈说道。
“走！去大将军府！”
……
大将军府。
柴山领着李默进屋后，立刻反身将厚重的房门紧紧关上，甚至还挂上了门栓。
霍灵儿没有穿戎装，而是一身素净的长裙，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色说道。
“李默，你来了。”
“先坐下吧。”
霍灵儿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声音轻柔。
李默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目光在霍灵儿和柴山身上来回扫视，心中的疑惑更甚。
这两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见李默不坐，霍灵儿也不强求，自己先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
“是我让柴叔去请你的。”
“但也的确是父亲临行前的命令。”
“有些事，原本不想这么早告诉你，怕你冲动。”
“但既然刘瑾已经对你动手了，那就不能再瞒着你了。”
柴山也在一旁坐下，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凉茶，脸色凝重地说道。
“李默。”
“你是不是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朝廷只派了一个监军来，却迟迟不发援兵？”
“甚至连粮草都扣扣搜搜的？”
李默点了点头，没说话。
柴山深吸一口气说道。
“其实，刘瑾来铁山城，只是个意外，或者是顺带的。”
“朝廷真正的麻烦……在西南！”
“半个月前，西南方面传来八百里加急密报。”
“安国公昔日的部下，如今坐镇凉州的大将军——杨文平！”
“造反了！！”
“什么？！”
李默豁然起身，动作之大，直接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哐当！”
椅子倒地，发出巨响。
李默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儒雅随和的中年人形象。
那个拿着羽扇，笑起来像个书生的……
造反了？！
“这不可能！”
李默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吼道。
“杨叔叔……杨文平在我印象中就像个文弱书生！”
“他对大夏忠心耿耿，对我父亲更是敬重有加！”
“他怎么可能造反？！”
“李默！你冷静点！”
霍灵儿站起身，按住李默颤抖的肩膀，将他强行按回椅子上。
“先坐下来说话！”
李默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颓然坐下后，盯着柴山问道。
“柴大哥。”
“这消息……是真是假？”
“千真万确。”
柴山苦涩地点了点头说道。
“消息的确为真。”
“但传到咱们这儿，已经太迟了。”
“事情发生在半个月之前，现在西南那边恐怕已经打成一锅粥了。”
霍灵儿接过话茬，神色凝重地分析道。
“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朝廷才急了。”
“他们怕连锁反应，怕安国公的旧部群起效仿。”
“所以，才派了刘瑾这个心狠手辣的东厂档头过来震慑。”
“并且，不敢给铁山城派一兵一卒的援兵，生怕咱们也反了！”
“杨文平……”
李默喃喃自语，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反？”
柴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其中的内情太过复杂，也不是现在的重点。
他看着李默，意味深长地说道。
“李默，你现在明白了吗？”
“刘瑾来这儿，不仅仅是针对你。”
“他后面肯定还有其他更狠毒的手段！”
“他的目的，就是不想让铁山城乱起来，或者说……要在这里就把安国公的影响力彻底抹杀！”
李默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却发现手在微微颤抖。
他默默地喝了一口茶，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让他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霍灵儿看着他，突然轻声说道。
“其实刘瑾的真实目的，可能还不止于此。”
“你知道距离咱们铁山城不远的平安城，守将是谁吗？”
李默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霍灵儿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杨文军。”
“凉州大将军杨文平的……亲大哥！”
“轰！”
李默只觉得头皮发麻！
杨文平反了，朝廷怕杨文军也反，更怕铁山城这个安国公的大本营也跟着反！
所以刘瑾来了！
带着粮草，带着圣旨，也带着屠刀！
他是来当督战队的！
甚至是来杀人的！
想通了这一切，李默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呵……”
他放下茶杯，看着霍灵儿和柴山，自嘲一笑说道。
“原来这些事儿，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你们瞒得我好苦啊。”
柴山闻言，脸色一变，急忙解释道。
“李默，你别误会！”
“大将军之所以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
“你性子冲动，若是早知道了，恐怕早就杀出城去或者跟刘瑾拼命了！”
“那是害了你！”
“呵呵。”
李默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为我好？
或许吧。
但这种被蒙在鼓里当棋子的感觉，真他妈不爽！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
“谁？！”
柴山警惕地喝道。
“是我！赵怀安！”
门外传来赵怀安焦急的声音。
柴山神色一凛，连忙过去打开房门。
赵怀安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神色匆匆说道。
“出事了！”
“出大事了！”
霍灵儿和李默同时站了起来问道。
“赵伯伯，怎么了？”
赵怀安顾不上寒暄，喘着粗气，语速极快地说道。
“蛮子！”
“蛮子今夜……可能要攻城！”
“什么？！”
屋内三人同时大惊失色。
蛮子粮草被烧，此时不应该是军心涣散吗？怎么可能还有力气攻城？
“消息可靠吗？”
霍灵儿急声问道。
“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赵怀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沉声说道道。
“是九红派出去的斥候，拼死带回来的情报！”
“蛮子大营虽然在后撤，但有一支约莫三千人的精锐骑兵，正在暗中集结！”
“人衔枚，马裹蹄！”
“目标直指咱们的北城门！”
说到这里，赵怀安看向紧闭的内室大门，眼中满是焦急与恳求的说道。
“情况危急！”
“没有大将军坐镇，这城怕是守不住啊！”
“快去请大将军……出关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