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中帮派往来,有一种非语言交际方式的秘密语,叫做“茶阵”,日本学者平山周的《中国秘密社会史》中谈到近代民间秘密组织“三合会”的“茶碗阵”说:
茶碗阵者,于饮茶之际,互相斗法。甲乙相对时,甲先布一阵,令乙破之。
能破者为好汉,不能破者为怯弱。
如此说来,“茶阵”源于“斗茶”,由中国民间的游艺活动发展而来。中国民间颇多此类活动,如斗花、斗草、斗香、斗牛、斗羊、斗鸡、斗鸭、斗鹌鹑、斗蟋蟀、斗凿、斗巧等等。然而“茶阵”不是简单的斗智游戏,除了斗法外,“茶阵”更多地用于各秘密组织的思想交流和人际交往。各组织的茶阵,互有差异,为的是让内部的人知晓,而不让外人看懂。下面分别介绍三个帮会的“茶碗阵”。
三合会的“茶碗阵”。
三合会是天地会的分支,“茶碗阵”的阵法与天地会有相似处,但饮茶诗较少,主要“茶碗阵”有:单鞭阵、顺逆阵、双龙争玉阵、忠义党阵、争斗阵、品字阵、关公守荆州阵、刘秀过关阵、四隅阵、四忠臣阵、赵云加盟阵、复明阵、反清阵等等。
“单鞭阵”,列一壶一碗,碗中注满茶,意为向其他同志求救,能救者将茶喝下;不能救的则弃碗中之茶,另外倒茶喝。
“四忠臣阵”,壶侧4个茶碗横排并列,求救之用。如果答应接济其妻,即取左边第一只茶碗饮之;若答应借钱,取第二只碗喝;若答应援救兄弟生命,取第三只碗喝;如答应救兄弟之危急,取第四只碗喝。如果不能、或不想答应方的要求,则将茶碗的排列次序改变,然后喝茶。
哥老会的“茶碗阵”。
哥老会也是天地会的一个分支,比三合会的“茶碗阵”简单,比如诸阵均无茶壶。主要“茶碗阵”有:四平八稳阵、仁义阵、五梅花阵、桃园阵、七星阵、六顺阵、一龙阵、双龙阵、龙宫阵、六国阵、梅花阵、宝剑阵等。
双龙阵,2只茶碗横排并列,谣诀云:“双龙戏水喜洋洋,好比韩信访张良,今日兄弟老相会,暂把此茶作商量。”
宝剑阵。7只茶碗,5只一行直排,中间左右各置一只。谣诀云:“七星宝剑摆当中,钱面无情呈英雄。传斩英雄千千万,不妨洪家半毫分。”
天地会的“茶碗阵”。
天地会是统称,带有总会性质,“茶碗阵”和谣诀更为丰富、俱全,而且往往掺入反清复明的宗旨。《饮茶总诗》云:“清朝天下转明朝,联盟结拜把兵招。
心中要把清朝灭,查出奸臣定不饶。”所以“茶阵”中分忠奸、内外。主要茶阵有:忠奸茶、攻破紫禁城茶、绝清茶、桃园结义茶、日月向掩茶、四大忠贤茶、五祖茶、五虎下西村茶、七星会旗茶等等。
“攻破紫禁城”茶,3杯茶,有筷子一双置于茶面上,可用手拈起筷子,说:“提枪夺马”,便饮。谣诀云:“手执军器王城边,三人奋力上阵前。杀灭清兵开国转,保主登基万千年。”
“绝清”茶,2只茶杯,上承烟筒一支,谣诀云:“两塘有水养清龙,手执清龙两头通。清龙无水清龙绝,调转乾坤扶明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