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有人施法,那我岂不是还得跑一趟南城,把那个施法的孙子揪出来干掉,才能破这玩意儿?”

陈大树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老登,这也太麻烦了吧,我才刚回来没多久啊~~”

太古医仙不屑道:“跑南城?你小子是不是傻?”

“那你说咋整?”陈大树翻了个白眼,“你行你上啊。”

“哼,激将法对老夫没用。这障眼法施术者是用这人的精血为引,想要隔空破法,也不是不行,只是……”

太古医仙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以你现在这练气刚入门的弱鸡修为,想要强行斩断这层因果联系,稍有不慎,就会遭到灵气反噬。”

“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变成白痴。”

“变成白痴!!!”陈大树心里咯噔一下。

“怕了?”老登嘲讽道,“怕了就让这人回去等死吧。”

陈大树冷呵一声:“怕?老子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个字!迎难而上才是真男人!”

拿定主意,陈大树收回思绪,目光灼灼地看向坐在对面的博渊。

“博先生你这病,我看出来了。不过嘛,治起来有点棘手。”

博渊一听,急切地问道:“陈神医,只要能治,无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付!您尽管开口!”

旁边的方寻和柳三爷也都紧张地看着陈大树。

“这不是钱的问题。”

陈大树摆摆手,正色道:“有人在你身上下了障眼法,把你真实的病灶给藏起来了。”

“我要救你,就得先破了这个法。但是,这个过程非常凶险。”

“一旦开始,就不能停。如果失败了,不仅你会当场暴毙,就连我,也有可能被反噬重伤,甚至陪你一起死。你,敢不敢赌?”

方寻手里的茶水抖出来了一点:“这,这么严重?”

柳三爷也是面色凝重:“陈神医,这……”

博渊沉默了。

他想起了这段时间以来那种记忆流失、情绪失控的恐惧,就像是灵魂被一点点蚕食,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几秒钟后,博渊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陈神医,如果不治,我会怎么样?”

“三个月之内,你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傻子,最后力竭而亡。”陈大树实话实说。

“与其那样像条狗一样活着,还要连累家人,我宁愿死!”

“陈神医,我博渊这辈子大风大浪都见过了,不怕死!只是……如果真的会连累到您,那还是……”

“巧了!我也不怕死!”

陈大树打了个响指,咧嘴一笑。

“老登!把方法告诉我吧!”他对着脑海道。

“听好了,气沉丹田,汇聚双目,以纯阳真火为刃,斩断他眉心的黑线。”

陈大树走到博渊面前,双眼猛地一闭一睁,一道金光在瞳孔深处炸开。

透视眼,全开!

博渊的眉心处,居然有一根细若游丝的黑线,一直延伸到虚空之中,源源不断地汲取着某种黑色的能量,维持着健康的表象。

“找到你了!”

陈大树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体内灵气运转,指尖瞬间燃起一簇金色的纯阳真火!

“给我破!!!”

他一声暴喝,将火焰点在了博渊的眉心之上。

“啊!!!”

博渊浑身剧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整张脸瞬间扭曲。

“忍住!”陈大树额头上青筋暴起,额头上的细汗冒出。

突然,一股阴寒邪恶的力量顺着手指要往他体内钻!

“想阴我?做梦!”

陈大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指尖上,体内的灵气爆发。

“破!”

轰——!

方寻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居然看到了一层玻璃在博渊身上碎裂开来。

而博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窝深陷,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

在他胸口位置,一团浓郁的黑气正在疯狂乱窜,是被压制已久的病灶爆发了!

“噗——!”

博渊张嘴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向后倒去。

“博先生!”柳三爷惊呼。

“别过来!”

脸色苍白的陈大树一把扶住博渊,大口喘着粗气。

“银针!嫂子,银针!”

刘晓慧反应极快,赶紧将消毒好的银针递了过去。

陈大树手腕一抖,九根银针瞬间刺入博渊胸口的膻中、巨阙、神封等九大要穴。

“太乙神针·九星连珠!”

他手指在针尾上快速弹动,九根银针发出高频的嗡鸣声。

“给我滚出来!”

他将体内仅剩的灵气全部注入博渊体内,将那团乱窜的黑气逼向博渊的指尖。

“噗!噗!噗!”

博渊十指指尖同时爆裂,射出十道漆黑如墨的血箭,腥臭无比。

随着黑血排出,博渊的脸色终于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陈大树长舒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妈的,亏大了……这得吃多少只老母鸡才能补回来啊……”

过了好一会儿,博渊缓缓睁开眼睛。

虽然身体极度虚弱,但他感觉从未有过的清醒,脑子里那种浑浑噩噩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我……我好了?”博渊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好了一半。”

陈大树有气无力地说道:“障眼法破了,毒也排了。剩下的就是养着,回去多吃点好的,别再让人给你下套了。”

博渊激动得热泪盈眶,挣扎着站起来,对着陈大树深深一拜。

“陈神医!再生父母!请受博渊一拜!”

“行了行了,别拜了,折寿。”陈大树摆摆手。

博渊拿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

这玉牌通体呈墨绿色,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隐隐有流光转动,一看就不是凡品。

“陈神医,大恩不言谢。这张支票太俗,配不上您的手段。”

博渊双手捧着玉牌,恭敬地递到陈大树面前:“这是我博家的家主令,也是博家的信物。见此牌如见家主!”

“以后陈神医若到了南城,只要亮出此牌,博家上下,数千族人,任凭差遣!哪怕是要我博家一半家产,博渊也绝无二话!”

方寻和柳三爷看到这块玉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博家家主令!这可是南城博家的最高信物啊!有了它,在南城简直可以横着走!

“这玩意儿我……”

陈大树原本想拒绝。

“收下!快收下!你个败家子!”

脑海里突然传来老登急促的咆哮声:“这玉牌材质特殊,乃是万年温玉,上面刻的符文更是上古聚灵阵的一角!”

“对你以后的修炼大有益处!你要是敢不要,老夫以后就懒得教导你了!”

陈大树一听,立马变了脸。

“咳咳,既然博家主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一把抓过玉牌,揣进兜里:“放心,以后去南城,我肯定找你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