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抢钱啊!抢女人啊!”

陈默刚跨出县衙大门,迎面扑来的便是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和滚滚浓烟。

原本繁华宁静的青浦县,此刻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远处火光冲天,哭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几个平日里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此刻借着贼兵攻城的恐慌,竟然趁火打劫,踢开了一家布庄的大门,抱着绸缎和银钱狂奔,甚至还有人扯着尖叫的妇人往巷子里拖。

国难当头,人性中最丑陋的恶念被无限放大。

“找死。”

陈默眼神冰冷如铁,甚至连剑都没拔,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杀,一个不留。”

“唰!唰!唰!”

身后,几道森寒的刀光如匹练般闪过。

秦烈手下几名精锐如猎豹般窜出,手起刀落。

“噗嗤!”

几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喷洒在青石板上,那几个还在狂笑的恶徒瞬间身首异处。

血腥的镇压,瞬间让周围原本混乱尖叫的百姓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支如杀神降世般的军队,大气都不敢喘。

“青浦县的父老乡亲!”

陈默大步走上一处高台,一把夺过顾言手中的战时授权文书和陆文忠的官印,高高举起,声音夹杂着内力,如滚滚春雷般在街道上空炸响:

“贼寇兵临城下,但天还没塌!”

“我陈默在此立誓!从此刻起,接管青浦全城防务!我与狼牙营,与这青浦县——共存亡!城若破,我陈默全家先死!”

“怕死的,现在就躲回家里等死!有种的,想护住妻儿老小的,拿起你们的菜刀、锄头,跟老子上城墙!跟那帮畜生拼了!!”

震撼!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劈开了百姓心头的恐惧!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官老爷只会跑路,而眼前的这位陈大东家,却把自己的命和百姓绑在了一起!

“是陈大善人!是当初买光全城粮食分给咱们的陈大善人!”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紧接着,那股被压抑的热血被彻底点燃。

“陈大善人没走!狼牙营的英雄们还在!”

“妈的!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能让那帮畜生糟蹋咱们的老婆孩子!跟陈东家拼了!”

“算我一个!老子以前受过陈东家的恩惠,这条命今天还给他了!”

一呼百应!

仅仅几句话,无数青壮年红着眼,操起扁担、锄头汇聚到了陈默的旗下。

那些原本只会哭泣的妇孺老幼,也咬着牙站了起来,自发地去搬运滚木礌石,烧煮金汁。

站在后面的陆文忠,看着这一幕,双眼瞪得浑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等凝聚力!这等威望!

这是他这个当了多年父母官的人,连做梦都不敢想的!

这陈默,简直就是天生的乱世枭雄!

愧不如人,真是愧不如人啊!

但陆文忠看着那帮拿着农具的百姓,心中却是一片悲凉:

陈默啊陈默,你这几百号人,加上这些乌合之众,真的能挡住三千杀人不眨眼的溃兵吗?这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就在陆文忠绝望之际。

“扑通!扑通!”

秦烈像拎小鸡一样,将三个穿着明显不合身、贼眉鼠眼的“衙役”狠狠砸在陈默面前。

“主公!城防已经控制住了!这三个杂碎鬼鬼祟祟地摸到城门边,想破坏门轴!”秦烈一脚踩在一个人的背上,骨裂声清晰可闻,“一审才知道,是之前被咱们剿灭的黑虎帮余孽!那韩青就是通过他们,跟城外的贼兵定了里应外合的毒计!”

“怎么处置?”秦烈眼中凶光毕露。

那三个余孽吓得屁滚尿流,疯狂磕头:“陈大爷饶命!我们也是被韩青逼的啊!饶命啊!”

陈默低头看了他们一眼,就像在看三只臭虫。

“乱军之际,动摇军心者,杀。”

“通敌卖国,引狼入室者,凌迟。”

陈默甚至没在他们身上多浪费一秒钟的目光,拂袖向城楼走去:“剁了,脑袋挂在旗杆上,让全城的人看看,这就是当奸细的下场。”

“好嘞!”秦烈狞笑一声,手起刀落。

……

青浦县,西门城楼。

火把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陈默按剑而立,看着城下那漫山遍野、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骑兵,面色沉静如水。

三千铁骑,气势汹汹,那股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才能养成的暴虐之气,压得城头上的民壮们喘不过气来。

顾言摇着折扇,走到缩在后面发抖的陆文忠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陆大人,既是父母官,当与将士同在,请吧,贼兵还等着看您呢。”

陆文忠在两个狼牙营士兵搀扶中,硬着头皮走上了垛口。

城下。

一名独眼的光头悍匪骑着一匹黑马,缓缓越众而出。

此人正是这股溃兵的二当家,人称独眼龙的杨万。

“城上的听着!”

杨万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指着陆文忠,发出夜枭般的狂笑:“老子是镇北军出来的!现在借你这青浦县一用!”

“那个姓陆的狗官,乖乖把城门打开,交出全城的粮食和女人!还有那个叫陈默的人头!”

“老子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否则城破之后,男的抽筋剥皮,女的充作军妓,连条狗都不给你们留下!”

极度的恐惧,有时候会催生出极度的疯狂。

陆文忠看着下面那密密麻麻的刀枪,再看看身后冷漠盯着自己的陈默,突然脑子一热,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放肆!!”

陆文忠扒着城墙,破音嘶吼道:“本官乃大夏朝廷命官!尔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想进城?踏着本官的尸体进来!!”

吼完这一嗓子,陆文忠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转头看向陈默,眼中满是快要哭出来的哀求:“陈……陈老弟,我话放出去了……这可怎么办啊?他们要攻城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老子攻城!!”

城下,杨万被激怒,狼牙棒一挥,三千骑兵立刻发出震天的怪叫,策马扬鞭,朝着低矮的城墙发起了亡命冲锋!

他们根本看不起这县城的防守,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大地在颤抖,死神在逼近!

城头上的民壮们吓得瑟瑟发抖,陆文忠更是瘫软在地。

唯有陈默,依旧如山岳般屹立不动。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到射程了。

“王安,铁山!”

陈默猛地一挥手,声音中透着一股掌握生杀大权的疯狂:“把老子给他们准备的那两个大宝贝,抬上来!!”

“轰隆!”

随着两声沉闷的巨响,两尊黑黝黝、粗壮无比的铁铸巨兽,被十几个壮汉推上了垛口。那冰冷漆黑的炮口,如洪荒猛兽张开的血盆大口,死死锁定了城下的三千铁骑!

这,便是跨越时代的重器——虎蹲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