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汉子眼神凶光闪烁。
“妈的,谁敢截胡?老子剁了他!”
“剁?”
张云川冷笑。
“他们敢来,就证明有底气。
硬碰硬,你们这几个人,不够看。
我的提议是让他们先去探路,去破机关,去消耗。
我们跟在后面,坐收渔利。”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
“我负责找到并打开入口,带你们进去。
进去之后,各凭本事,能拿多少是多少。
但前提是,必须听我指挥,至少在面对那支队伍时,要一致对外。
谁敢背后捅刀子,或者擅自行动引来麻烦……”
他周身猛地散发出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
断崖边的雾气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我不介意让他永远留在这山里,给鲁殇王陪葬。”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
让在场所有人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们这才真切感受到张云川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远比传闻中更加可怕。
短暂的权衡和眼神交流后。
眼镜男代表众人开口。
“张老板快人快语。好,就依张老板所言。
我们几家暂时联手,听你号令,共探王陵。
若有异心,天诛地灭!”
疤脸汉子等人也纷纷点头。
算是立下了临时盟约。
张云川不再多言。
他走到断崖边,观察片刻,选中一处看似坚固的岩壁。
他深吸一口气,玄阴真元汇聚于掌心。
五指成爪。
猛地插入岩石缝隙之中!
嗤啦——!
坚硬的岩石在他手下如同腐朽的木头。
很快,岩石上被生生撕裂开一道口子。
阴冷潮湿的墓气混合着浓郁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洞口不大。
仅容一人弯腰通过。
甬道向下倾斜,深不见底。
如同巨兽张开的咽喉。
“入口已开,跟上!”
张云川当先跃入洞中。
疤脸汉子等人互看一眼。
咬咬牙,也依次钻了进去。
通道狭窄崎岖,向下延伸。
石壁上布满湿滑的苔藓和不知名的菌类。
散发着幽幽的磷光,勉强照亮前路。
空气污浊沉闷。
带着浓重的腐朽气息。
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沉淀了千年的阴郁感。
张云川走在最前。
玄阴真元护体,将污浊之气隔绝在外。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向通道深处蔓延。
很快,他就“看”到了前方留下的新鲜痕迹。
凌乱的脚印。
甚至还有几滴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那支先遣队果然已经深入。
更让他警惕的是。
通道深处弥漫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阴性能量波动。
与他丹田中的九幽玄阴鉴隐隐呼应。
这能量似乎构成了某种庞大的、无形的场域。
笼罩着整个地下空间。
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豁然开朗。
进入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溶洞中央。
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由整块青黑色岩石雕琢而成的兽首石门。
石门紧闭,上面雕刻着狰狞的鬼面图案。
鬼面口中衔着巨大的青铜门环。
门环上布满了绿色的铜锈。
石门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凌乱的工具和脚印。
显然,那支队伍已经打开了石门进去了。
“鲁殇王陵的入口!”
眼镜男低呼,声音带着激动。
张云川走到石门前,仔细查看。
门环上残留着新鲜的撬动痕迹。
石门下方有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
他尝试推动。
石门纹丝不动,仿佛与山体融为一体。
“门是从里面被机关锁死了。”
疤脸汉子检查后说道。
“看来他们进去后触动了什么,把门封了,想断后来人的路!”
张云川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石门上的鬼面浮雕。
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和一丝微弱的能量脉动。
他闭上眼,玄阴真元顺着指尖探入石门内部结构。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幽光一闪。
“不是机关锁死。”
他语气肯定。
“是阵法。一种古老的、依托地脉阴气运行的守护禁制。
他们强行破门,触发了禁制。
不仅锁死了门,更激活了陵墓内部的防御。”
他指向石门缝隙中隐隐透出的、极其微弱的暗绿色光晕。
众人闻言,脸色都有些难看。
这意味着里面的危险程度大大增加。
“那怎么办?我们进不去了?”
有人焦急道。
张云川没有回答。
他退后几步,目光在溶洞四周巡视。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溶洞顶部一处不断有水滴渗出的钟乳石上。
水滴落在下方一个小水洼中。
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跟我来。”
他走向那处水洼,蹲下身。
玄阴真元注入水洼。
水面立刻泛起诡异的涟漪。
一个模糊的、由水汽构成的符文图案一闪而逝。
他双手结印。
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文。
指尖萦绕着幽蓝色的寒气。
猛地按向水洼中心!
嗡——!
整个溶洞微微一震。
那巨大的兽首石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咔咔”声。
门上的鬼面浮雕仿佛活过来一般。
眼窝中亮起两点幽绿的光芒。
紧接着。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阴寒的墓气汹涌而出。
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走!”
张云川低喝一声。
率先侧身闪入。
疤脸汉子等人又惊又喜。
连忙跟上。
穿过石门,是一条宽阔得多的甬道。
甬道两壁不再是天然岩石。
而是切割整齐的巨大青石条垒砌而成。
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蟠螭纹。
以及一些形态怪异的、半人半蛇的生物图案。
每隔一段距离。
墙壁上便镶嵌着一盏早已熄灭的青铜油灯。
地面上散落着更多新鲜的痕迹。
甚至能看到一些打斗留下的刀痕和溅射状的血迹。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正是来源于此。
张云川停下脚步。
蹲下查看一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迹。
血迹旁,散落着几枚黄澄澄的弹壳。
“他们遇到麻烦了,而且动用了枪械。”
眼镜男沉声道,脸色凝重。
张云川的目光则投向甬道深处。
他的玄阴感知如同雷达般扫过。
前方不远处,空间似乎骤然开阔。
但那里笼罩着两股截然不同却都极其混乱的能量场。
一股充满了绝望的挣扎和恐惧,如同陷入泥沼的困兽。
另一股则弥漫着血腥、暴戾和一种令人作呕的阴邪之气。
正在疯狂地冲击着什么!
“两队人,都陷在里面了。”
张云川站起身,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好戏,开场了。”
在张云川的带领下。
众人小心翼翼地沿着血腥的甬道前进。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血腥味和那股混乱的能量波动就越发强烈。
很快,甬道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拱门。
拱门之后,并非预想中的主墓室。
而是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诡异空间。
空间极其广阔,仿佛掏空了整座山腹。
穹顶高悬。
布满了闪烁着幽绿色、暗蓝色磷光的奇异晶石。
如同倒悬的星空,投射下冰冷诡异的光线。
空间的地面并非平坦。
而是布满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坑洞、沟壑、石林。
以及由巨大骨骸堆砌而成的怪异建筑。
一条浑浊的、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地下河蜿蜒流淌。
将整个空间分割成不规则的几部分。
最令人心悸的是,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扭曲的光影之中。
光线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方向,空间感变得错乱。
明明近在咫尺的石柱,走过去却发现远在天边。
看似平坦的地面。
一脚踏下可能是深不见底的陷阱。
空气中弥漫着低沉的、如同无数人窃窃私语般的幻音。
不断干扰着人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