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十个大洋?才拉这么远就十个大洋?”

张云川惊得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

他在长沙城也没少坐黄包车。

在长沙坐一次黄包车顶多就是几毛钱而已。

就算是上海号称中华第一城。

但是这么短的路也不可能十个大洋啊?

“少爷没错,就是十个大洋。”

那黄包车夫的脸色一冷。

“拿钱,你想坐车不给钱吗?”

“你敲诈我是吧?”

张云川此时自然知道这个车夫是在敲诈自己了。

何况先前这个车夫已经提醒过自己了。

这黄浦江里每年不知道被扔下去多少人呢。

那个车夫嘿嘿一笑。

转头就高声大喊。

“兄弟们,有人坐车不给钱啊。”

随着那车夫的声音。

旁边巷子里呼啦啦的就窜出七八个壮汉来。

“三儿,怎么回事?谁坐车不给钱?打断他的腿!”

“不给钱?他想死啊,这里是上海,不是乡下地方,敢不给钱?”

“活腻了是吧?坐了我们黑虎堂的车敢不给钱?”

“兄弟们,弄他!”

七八个壮汉吵吵嚷嚷的把张云川围在中间。

有人上来就对他推搡起来。

张云川知道这是不能善了了。

自己只能把这些人都干翻了再走人。

给钱是不可能的。

“师父,我在这里啊。”

张云川突然朝着右边的巷子里面招手喊道。

就在那些大汉顺着他喊的方向看过去之时。

他已经一个转身。

啪啪啪!

接连三脚踢出去。

就将离他最近的三个大汉踢得倒飞出去。

虎尾三连踢。

这是五形拳的一记狠招。

张云川并不想把术法用在这些人身上。

他不想浪费玄阴真元。

而且这还是大白天,他也不想弄出惊世骇俗的动静来。

三脚踢完之后。

张云川又是一个纵跃。

一拳就砸在一个壮汉的脸上。

嘭的一声,那个壮汉一头栽倒在地,动也不动了。

他这一拳极重。

这一拳下去,别说那个壮汉承受不了。

就是一头牛挨上,也得昏死过去。

接着张云川又是一个铁山靠。

将另个壮汉撞得飞了出去。

拳打脚踢,不过转眼工夫。

七个壮汉就被他打得倒地不起。

就剩下那个黄包车夫傻了一般的站在那里看着他。

张云川最恨的就是这个车夫了。

狗日的家伙口口声声要自己小心。

一副大好人的样子。

到头来就是这个王八蛋要黑自己一把。

“奶奶的,十个大洋?你就敢跟张爷我要十块大洋?”

张云川心里骂着。

一步上前。

一把抓住那车夫的衣领子,就将他提了过来。

接着砰砰两拳,封了那个家伙的双眼。

然后狠狠的一脚踢在那个车夫的右腿小骨上。

咔的一声轻响。

那车夫哀嚎一声就倒在地上。

他的小腿骨断了。

以他现在的修为。

别说那个车夫的小腿骨了。

就是一扎厚的青石。

他一脚下去也照样踢得粉碎。

张云川出手向来够狠,绝不拖泥带水。

既然出手了,那就要够狠,绝不给对方翻身的机会。

就算是面对这些泼皮混混也是一样。

教训了那些家伙一顿之后。

张云川只觉得神清气爽,似乎境界都通透了许多。

只是他刚走出没多远。

在一条人挤人的小弄堂口。

一个半大孩子猛地撞了他一下。

张云川只觉得腰间一轻,一摸,坏了!

装着大洋的旧钱袋不翼而飞。

那孩子泥鳅般钻进人群,眼看就要没了影。

“小贼!”

张云川又惊又怒,拔腿就追。

这时他也顾不得惊世骇俗了,脚下发力。

同时右手打了一个法决在腿上。

身子一晃就蹿出了十几步远。

速度之快,居然带起一串残影。

这是搬山一脉的绝学之一,御风决。

这御风决乃是内力结合法力施展出来的轻身功夫。

虽然不能御空飞行。

但是完全可以达到踏雪无痕和点水疾行的地步了。

那小偷也没跑出多远,就被张云川一把薅住后脖领,提在手中。

“救命啊!拐子抢小孩儿啊!”

那个小偷一被抓住就高声大喊。

声音凄厉。

像是真的被人抢了一般。

张云川也不管他胡喊乱叫的。

伸手将那小偷手中的袋子抢了过来。

接着随手一抛。

就将那个小偷甩到了空中。

那小偷哇哇大叫着。

哎呦一声,摔到地上。

翻了两个筋斗,然后爬起来就跑。

张云川对那个小偷倒是没有下狠手。

即使将他甩了出去,手上也使用了巧力。

让那个小偷摔到地上之后。

翻了两个筋斗就把力给卸了。

疼是不可避免的,但却没伤了筋骨。

“上海滩是个什么鸟地方!?”

张云川口中骂着。

不敢再把那钱袋子拴在腰间。

而是揣在了怀里。

“上海滩就他娘的没有一个好人。”

他口中骂着。

刚拐过一个街角。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突然“哎哟”一声惊叫。

软绵绵地朝他倒了过来。

浓郁的脂粉气呛得他直皱眉。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

旁边立刻窜出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小瘪三!敢揩我老婆的油?找死啊!”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她自己倒过来的。”

张云川急忙辩解。

“放屁!老子亲眼看见你揩我兄弟老婆的油。

赔钱!不赔钱送你去巡捕房吃牢饭!”

另一个男人恶狠狠地推搡着他。

周围瞬间聚拢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张云川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那个推搡他的男人。

呯呯两拳就砸在那个家伙的脸上。

将他砸得昏死过去。

接着一个高鞭腿。

抽在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脖颈处。

将他一推抽倒。

那个妖艳女人尖叫起来,转头就跑。

张云川朝着那两个泼皮啐了一口。

转身便走。

短短时间,连遭重创。

张云川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

摸了摸怀里的钱袋。

一股前所未有的憋闷和愤怒在胸中翻腾。

这就是上海滩。

跟他前一世在影视剧里的上海滩完全是两码事。

张云川叹息一声。

伸手又喊来一个黄包车。

凭着抵押单上的地址。

他很快就找到了那家挂着“聚源当”招牌的老旧当铺。

铺面不大,光线昏暗。

柜台后坐着个戴着瓜皮帽、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

正眯着眼打盹。

手里盘着一对油亮的核桃。

“掌柜的,赎当。”

张云川将抵押单轻轻放在柜台上。

老掌柜眼皮抬了抬。

瞥了一眼单据。

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普通长衫、风尘仆仆的张云川。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慢悠悠地开口。

“哦,引星定海盘啊……这个……”

他拖长了调子。

做出翻找账册的样子。

半晌才摇头叹气道。

“这位客官,实在对不住。您来晚了一步,那物件……丢了。”

“丢了?”

张云川眼神一凝。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是啊是啊!”

老掌柜一脸痛心疾首。

“前些日子铺子里遭了贼,不少贵重物品失窃,您这件也在其中。

我们报了巡捕房,至今还没个说法呢。真是晦气。”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鸡毛掸子掸着不存在的灰尘。

眼神却有些闪烁。

张云川心中冷笑。

这老家伙气息沉稳,眼神狡黠。

身上还带着一股极淡的土腥味和阴气。

绝非普通掌柜。

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既是贵铺保管不善,那便按规矩,赔偿吧。”

张云川淡淡道。

当票上写着当资五百大洋呢。

他打算让当铺先赔五百大洋。

然后再想办法找回引星定海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