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还神境界的强大神念碾压。

对于炼精化气初期的修士而言。

无异于降维打击。

而这时,贺曲玲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

出现在了那些被吓傻的黑衣打手中间。

她没有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

只是简单地挥拳、踢腿、肘击、掌劈……。

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

却又快到肉眼难辨。

白皙的手掌、秀气的拳头、修长的腿……。

此刻都化作了世间最恐怖的杀人利器。

砰!咔嚓!

一个打手的胸膛被看似轻飘飘的一拳击中。

整个胸腔瞬间塌陷下去。

后背的衣服炸开一个破洞。

脊椎骨刺破皮肤露了出来。

噗嗤!

另一个打手被手刀劈中脖颈。

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颈骨粉碎。

轰!

第三个打手被一脚踹中腹部。

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上,惨叫着倒飞出去。

撞塌了远处的酒柜。

玻璃碎片和酒液四溅。

人嵌在木头里。

眼看是活不成了。

没有惨叫。

只有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碎裂的脆响。

如同死神的鼓点在死寂的赌坊中敲响。

贺曲玲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所过之处,如同秋风扫落叶。

那些凶悍的打手在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偶。

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一条生命的瞬间消逝。

银尸之体的恐怖力量。

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是纯粹的、碾压性的暴力美学。

短短几个呼吸。

当贺曲玲的身影再次清晰时。

她已站回张云川身边。

旗袍上纤尘不染。

只有白皙的手背上。

沾染了一滴飞溅的、尚且温热的血珠。

她抬起手,用一方素白的手帕,轻轻擦拭掉那点血渍。

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拂去一粒尘埃。

而在她身后。

那十几个黑衣打手,以各种扭曲怪异的姿势倒了一地。

有的胸腔塌陷。

有的脖子扭曲。

有的四肢反折……无一例外。

全部毙命,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混合着酒水和烟味。

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

整个赌坊只剩下张云川、贺曲玲。

以及那个被神念定在半空、如同雕塑般的长衫老者。

还有角落里那些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流的赌客和侍女。

张云川这才缓缓放下左手。

那面挡住腐心煞的冰盾无声消散。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

目光平静地落在被定在半空的长衫老者身上。

他心念微动。

那股强大的神念禁锢稍稍放松了一丝。

只让老者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噗通!”

长衫老者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从半空跌落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他顾不上疼痛。

如同见了鬼一样看着张云川和贺曲玲。

浑身抖得像筛糠。

脸色惨白如纸,牙齿咯咯作响。

“前……前辈饶……饶命。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

是刘三,是刘三逼迫小老儿的。小老儿只是……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啊!”

“哦?替人消灾?”

张云川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声音平淡无波。

“说说看,谁的钱?消什么灾?”

“是……是警备司令部的王参议,还有…还有保安团的李团长。”

长衫老者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是……是他们看上了您的赌场,说您来历不明,又突然消失。

正好按个‘通匪’的罪名。

他们指使刘三带人砸了您的场子,抄了里面的东西。

小老儿只是被他们请来坐镇,以防万一的。

真的不关小老儿的事啊。”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王参议?李团长?张云川眼中寒芒一闪。

原来如此。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离开时赌场日进斗金,早已惹人眼红。

他这一走,正好给了这些人下手的机会。

所谓的“通匪”,不过是巧取豪夺的遮羞布。

可是张启山做了什么?

他明明知道快活林是我的。

他就这么看着别人抢了我的快活林?

还他娘的口口声声说我是张家人。

“我的赌场里面的东西呢?”

张云川冷冷问道。

“在刘三的私宅,还有一部分……被王参议和李团长瓜分了。

金银细软、古玩字画都在他们手里!”

长衫老者不敢有丝毫隐瞒。

张云川点了点头,不再看他,转头对贺曲玲道:“交给你了。”

贺曲玲银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只是处理一件垃圾。

她屈指一弹。

一点凝练如实质的银色指风。

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长衫老者的眉心。

老者的身体猛地一僵。

眼中的惊恐瞬间定格。

随即瞳孔扩散。

失去了所有神采。

一缕暗银色的气息从他七窍中飘散出来。

被贺曲玲悄然吸入体内。

这老家伙修炼的尸腐煞气虽然驳杂。

但对她而言也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品。

做完这一切,

张云川目光扫过赌坊内那些吓得几乎昏厥的赌客和侍女。

“今日之事,谁若多嘴。”

他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带着彻骨的寒意:“下场,如他们。”

他指了指地上刘三爷的无头尸体和长衫老者。

所有接触到张云川目光的人。

都如同被毒蛇盯上,浑身冰冷,拼命地点头,牙齿打颤。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云川不再理会这些人。

带着贺曲玲。

转身从容地离开了这如同屠宰场般的鸿运赌坊。

身后,只留下一地的血腥和死寂。

以及无数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当天下午。

长沙西城发生了两件震动地下世界的大事。

第一,鸿运帮帮主刘三爷及其麾下十几名核心打手。

连同他重金聘请的神秘供奉“阴煞叟”。

在自家赌坊内被人以极其凶残的手段屠戮一空。

现场惨不忍睹。

第二,警备司令部的王参议在家中书房暴毙。

死状安详,却七窍流血,查不出任何外伤和中毒迹象,

几乎在同一时间。

保安团的李团长在去城外别院寻欢作乐的路上。

所乘汽车失控冲出山路,坠入悬崖,车毁人亡。

一时间,长沙西城风声鹤唳。

所有知道些内情的人,都噤若寒蝉。

将那个名字深深埋在心里——张云川。

他回来了!带着更加恐怖的力量和冷酷的手段。

而被查封的“快活林”大门上那两张刺眼的封条。

不知何时已不翼而飞。

朱漆大门紧闭。

却仿佛有一头蛰伏的凶兽。

在门后冷冷地注视着这座城市。

小院中,夜色如水。

张云川站在天井里。

负手望着夜空中的几点寒星。

从刘三私宅和那位王参议的隐秘藏宝处取回的东西。

都已清点完毕。

除了赌场原有的金银财物被追回大部分。

还额外“收获”了不少王参议搜刮的民脂民膏和古董珍玩。

这些东西正好作为他下一步计划的启动资金。

贺曲玲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月白旗袍。

正坐在石桌旁,慢条斯理地泡着一壶清茶。

动作娴熟优雅。

与不久前赌坊中的杀神判若两人。

茶香袅袅。

驱散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赌场,你打理。”

张云川没有回头,淡淡说道。

“用我们的人手,规矩照旧。我不在时,你就是主人。”

“是,公子。”

贺曲玲应道,声音清越。

对她而言,打理一间赌场,与捏死一只蚂蚁并无本质区别。

不过是主人交代的任务罢了。

“秦岭神树……。”

张云川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夜空。

落在了西北方向那莽莽苍苍的群山之中。

“张家古卷指向那里,绝非偶然。

《星枢秘要》中关于星辰定位、地脉灵枢的记载。

也隐隐与那‘神树’的标记有所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