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曰:“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妄信小人之言,轻则错失贤臣,重则破家败国。
宋仁宗时期,范仲淹进言毫无顾忌,朝中权贵都嫉恨他。当时吕夷简执掌朝政,官员晋级,大多是走吕家门径。范仲淹进谏:“官职授受原则,皇上应该掌握升降快慢顺序,不应由宰相处理。”
吕夷简对此很不高兴:“范仲淹的说法不切实际,是迂阔空谈。” 范仲淹又说:“汉成帝过于信任张禹,不怀疑母舅王家的野心,因而招致王莽篡位,臣担心当今朝廷也有像张禹那样破坏皇室家法的人,不可不及早识破其真面目。”
仁宗为维护自己“尊严”,竟免去范仲淹天章阁待制等职,贬往饶州。
侍御史韩缜,巴结吕夷简,奏请仁宗将范仲淹所结“朋党”的名单,在朝廷张榜公布。
由此,扩大打击面,发起整治“朋党”之风,士大夫都不敢送行,唯有李弦和集贤校理王质不畏权势,为范仲淹饯行,王质并单独留下数日与范仲淹促膝谈心。
有人以此讽刺王质,上质说:“仲淹是一位贤人,我能与他结为朋党,深感荣聿。”
范仲淹被贬以后,朝廷言路被堵,谏官、御史等有独特才能和见解的人都再不敢进话。
尹沫上疏仁宗说:“臣与范仲淹相互信任,无话不谈,我们的关系是师也是友。自范仲淹被眨以后,朝中不少人说我是由他所引荐,如今范仲淹既然以朋党论罪,臣无疑也是朋党,理应连坐,为此臣请求与范仲淹一同降黜,以明朝廷法度。”
宰相吕夷简极为生气,贬黜尹洙。
欧阳修致信右司谏高若讷说:“范仲淹忠直刚正,博古通今,在朝大臣无人能与其相比。您身为谏官,对范仲淹无辜被贬,不进行申辩,还有什么脸面出人朝中?当今皇仁与宰相只凭违抗自己意旨而不顾国家兴衰、百姓死活,便罢逐贤臣,您身为言官却不敢加以申辩主持公正,何渎职之甚!”
仁宗又下令贬黜欧阳修。
光禄寺主簿苏舜钦,一身正气,他上疏仁宗说:
“孔道辅、范仲淹刚直不阿。这两位大臣不是不知道只要几年闭口不言国事,就能稳得九卿甚至宰相之职位,只因为他们不愿意辜负陛下之托才直言无忌。可今天他们却遭中伤,被贬出朝廷,致使大臣们闭口不言、阿谀逢迎,对皇上、对国家有何益处?
希望陛下下令,多纳忠言,如此才可以保持国家安宁。
古时晋侯问叔向:“什么是国家最大的忧患?”叔向回答说:“大臣但取俸禄而不极力劝谏,小臣怕有罪而不敢说话,造成下情不能上达,这就是国家最大的忧患。”仁宗不懂得妄信奸佞的忧患,偏信小人,错杀贤臣,才造成了国家的破败,葬送了自己的前程和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