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五等人见暗处主子悄然打了手势,立即提刀飞身而出。

沈五一行人皆是个中好手,那些守卫就算有些能耐,怎么能是他们的对手,但是他们得到主子的指示,不能一下子就将人制住了,要放水,要平衡,交好过上百招后假装不敌,引人前来。

这任务还是很难的,简直比叫他们输还为难他们,因此,沈五应付得很“吃力”。

可在戚远看来,就是沈家的人很是卖力,那为啥这么卖力,那肯定是为了抓住这次功劳了。

他不会让沈青焚如意的!

戚远的人见守卫全部都被沈青焚的人引去了,连忙带着自己的人悄悄靠近山洞。

见戚远终于靠近山洞了,沈五还要分心给他们留出空位,好让戚远可以成功进入。

当然了,在戚远不知道的时候,沈四已经着一身女装,潜进了山洞。

他的任务是装成甄五娘。

他的个子是暗卫中最矮的,偏偏五娘个子在女子中较为高挑,他穿着特意准备的衣裙,带着面纱,戴上钗环,这么一看,倒真是那么回事了。

在沈五等人的牵制下,戚远一行人终于进了山洞。

山洞内,有许多铁制的牢笼,里头关着许多形形色色的麻木的女子。

她们见到戚远的人进来,以为是送货的人来拉人了。

要知道,这些拉货的总是半夜来,拉走几人,送去给各种各样的人玩弄。

对,是亵玩,是折磨。

原本大家以为最差不过是勾栏院,以为那些人是最普通不过的拐子,想着就算进了那种地方,好歹能活着,直到前不久有个据说是城里大官家的女儿送出去又被送回来,他们才知道根本不是这样的。

那大官家的女儿浑身没一块好皮,身上都是鞭伤烙铁印,右脸还有长长的一道口子,深可见骨,她被拉回来后又被打,这还不止,还当着大家伙的面被许多人……

她们就是从那人口中无意露出的话语得出的结论,她们这些人是要送去给一些贪官坏官的,那些人很坏,他们以折磨人为乐,而这姑娘之所以被送回来,是因为咬掉了对方的**,对方并未杀她,还要人**好了狠狠虐待她,这才被拉回来。

说起那个姑娘,也是狠角色,被人当面欺负却还是硬着,又生生咬掉好多守卫的耳朵,现在倒是谁也不敢招惹她了,是管事亲自管着她。

那姑娘听说是姓戚,好像是被家里人算计了才被抓的。

她们没有戚姑娘的胆魄,见拉货的人来了,下意识缩成一团。

戚远的视线从这些人身上扫过,并未停留半分,反而嫌恶地直皱眉。

他的视线一下子被躺在石头上的身影吸引去。

那人穿着粉紫色的衣裙,头上戴着蝴蝶钗环,他似是见过这个钗环,好像是大长公主在一次宴会上赐给甄五娘的。

只是这钗环已经破了,插得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人扯下来又抢回来戴上去的。

戚远欣喜上前,低声唤:“可是甄五姑娘?”

‘甄五姑娘’不说话,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将自己的面容遮住。

戚远瞥见‘甄五姑娘’满是老茧的双手,越发肯定眼前人就是甄五。

据说这位甄五自小爱习武,双手不似普通女子般细腻。

“五姑娘不要怕,本官是来救你的。”戚远温和道。

‘甄五姑娘’仍旧害怕地缩成一团。

戚远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得到她的信任,此地不宜久留,只能道一句得罪,将人扛起来带走。

戚远全程没有看笼子里的那些女子,若是他看向他们,或是起了一点点怜悯之心,就能轻易看破这个骗局。

‘甄五娘’不肯叫人碰她,只有戚远可以试着接触,只能由戚远亲自带着她走。

甄五,是沈四,手上划出一根极细的银,骤然扎进戚远身体里,他并未觉出痛感,毫无所觉。

这是一根短暂使人失去本心的毒针,和外头致使人疲惫的毒素同出一源,是姑娘特意制的,与那些毒不同,这个毒针他找沈三试验过,还坑了拿出这个月的月钱送给他。

原本是用在那些贼子身上的,现在就便宜戚远啦。

姑娘说过,若是戚远尚存怜悯之心,此针便原样带回,若没有,就随便用。

他们算过时间了,毒发约莫一个时辰,若是动武,就会加速毒发,约莫三刻钟,那会官兵大概差不多来了,这时候戚远根据指示承认自己是幕后真凶正好。

当然了,若是时辰不对,那就不用这么做,公子已经安排好证据,他逃不掉。

戚远丝毫不知道自己死期将临,正沉浸在自己即将立大功的喜悦中。

在戚远之后,萧子衿和沈风涟带着人潜进山洞。

出了前头奇怪的戚远带走根本不是他们这边的姑娘这件事后,被关的姑娘明显觉出今晚的不对,见萧子衿等人进来,哭着喊着。

她们声音不高,实在是又痛又饿,喊不大声,像是被虐待已久的猫儿,又麻木却还带着点点希望。

沈风涟眼眸似有触动,神色冷冽。

那些姑娘见这好看的公子浑身发着冷气,吓得不敢再发出声音了。

萧子衿见她们被吓得缩成一团,将沈风涟微微向后推了推腿,尽量将自己浑身的煞气收敛。

“你们可知一个姓戚的姑娘?”

姑娘们也害怕看着极为厉害的姑娘,可她总比能冻死人的那位公子好些,而且,她明显是来救她们的。

就算出去后前路只是寺庙孤苦一生,可也总比被人折磨死强些。

他们想要活着,对于能救他们于火海的萧子衿本能的感激。

她们打着胆子道:“贵人说的是戚丹吗?她不在这里。”

“外头三间茅草屋最中间那间,她在那里。”

萧子衿倒是松了一口气,人没送出去就还好,能省不少功夫。

她不是不想救那些已经被送出去的可怜姑娘,可是她和沈风涟能力有限,眼下只能救下这些人和与他们有关系的戚商之女。

“贵人是戚丹的家人吗?”有一个姑娘红着眼睛大着胆子说,“你快去救她吧,她送出去后伤了人,而后又咬伤了守卫,夜夜被这里的管事吊起来折磨,太可怜了……”

被抓的她们分明也可怜至极,却仍红着眼告诉萧子衿戚丹的下落。

萧子衿心下触动,脸色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