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瑶毫不客气咒骂着,像是亲眼所见。

方婉慧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紧紧捏着帕子,却柔声答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姐姐她身无分文,哪里养得起男宠?”

王佳瑶愣了愣,皱眉看向她,“你没听说吗?离王妃在南街上开了家美妆阁,一瓶美颜露卖到了二百两呢!”

方婉慧闻言,眼底满是惊愕。

方洛那个村姑,会做生意?!

这几日方婉慧一直把自己关在闺房里,京城中的消息,她自然不知晓。

见方婉慧当真不知情,王佳瑶解释道:“说来也怪,也不知道离王妃那美颜露是怎么制成的,卢家的卢娇娇前些日子买了一瓶,用过后效果极佳,肤色都比之前白了!”

说到这里,她又补充一句:“有人传闻,离王妃制作出来的美颜露,连宫里的凝香露都略逊一筹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方婉慧摸了摸脸上的疤,眼珠一转,如果那美颜露真的有用,那她脸上的疤,是不是也能褪下去?

王佳瑶见她一直捂着脸,也劝道:“你和离王妃是姐妹,若是你去买美颜露,一定不用等上七日,届时……不能让我也沾沾光?”

王佳瑶讨好的朝她笑了笑,美妆阁的美颜露一瓶难求。

如今还不到售卖的日子,已经有不少贵女夫人们预定了,王佳瑶也想买一瓶,奈何预定单已经定到来年春天了,她这样的身份,根本抢不到。

方婉慧点了点头,朝着王佳瑶自信一笑:“放心,她是我姐姐,我去买,自然不用等。”

两人打定主意,当即调转了马车,朝着南街上的美妆阁行去。

方婉慧走下马车,瞧见美妆阁外聚集的人群,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下。

她心里涌起一丝嫉妒,却还是耐着性子走了进去。

陆青莲见她是来买美颜露的,熟练的拿起一枚木牌,递了过去。

“这位小姐,您是第三百个预定美颜露的,待来年一月,凭借此牌来购买即可。”

听了陆青莲的话,方婉慧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牌,上面刻着“三百”的字样。

来年一月?

开什么玩笑!

方婉慧直接将木牌拍在柜台上,轻咳一声,面带轻笑开口:“掌柜可知我是谁?”

陆青莲闻言,仍旧笑着回话:“不管姑娘是谁,都要守王妃的规矩。”

这几日里,也有不少贵家小姐倚仗着家族势力摆谱,陆青莲已经习以为常了。

方婉慧脸上的笑意微僵,一时语塞。

站在她身旁的王佳瑶替她说道:“这位是你家王妃的亲妹妹,有这层亲缘关系,难道不能提前买吗?”

听了这话,陆青莲脸色微变。

离王妃的亲妹妹?

陆青莲有所耳闻,只是方家小姐与自家王妃的关系,似乎不怎么好吧?

见陆青莲迟疑,王佳瑶又道:“前几日永嘉郡主仗着与离王妃是亲戚,提前取走了一瓶美颜露,你们王妃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这话,显然将方洛架在了道德制高点上。

方婉慧见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又装出一副温顺模样,轻声道:“算了,咱们也别为难他们了,姐姐向来不愿与我交好……”

谁知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陆青莲怼了回去:“永嘉郡主花了两万两银子,我家王妃才破例为她多做了一瓶美颜露,若这位姑娘也拿出两万两银子,王妃自然愿意。”

方婉慧身形猛地一颤,两万两?!

是永嘉郡主傻了,还是方洛疯了?

她竟愿意花两万两,去买一瓶美颜露!

“没钱还来攀亲戚,这京城里真是什么人都有!”

越来越多的议论,几乎要将方婉慧淹没。

王佳瑶见她一言不发,羞愧的捂住了脸。

她竟然把两万两的事给忘了!

“婉慧,都是我不好,竟然没想到离王妃如此不顾及亲情!”

王佳瑶小声道歉,想要将方婉慧扯回马车,却见她纹丝不动。

方婉慧叹息一声,目光落在陆青莲身上,微微福身:“姐姐不愿将美颜露卖给我,也没什么,只是姐姐终究是方家人,行事作风……”

她说得委婉,却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这位小姐应该是方家二姑娘吧?最近京城里的谣言都是方家的,二姑娘方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二姑娘,你当真勾引太子了?你那姐姐,当真养男宠了?”

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质问,方婉慧眼圈都红了,哽咽道:“诸位莫要责骂姐姐与方家,我……为了姐姐,甘愿忍受那些委屈。”

她哭得楚楚可怜,看上去倒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佳瑶见她哭得这么伤心,当即叉着腰,大声喊道:“你们别相信那些谣言,婉慧善良温婉,怎么会做出那样有损门风的丑事?一定是离王妃,她豢养男宠,行为不端,还想拖整个方家下水!”

王佳瑶的话,配上方婉慧楚楚可怜的模样,彻底让众人信服。

方婉慧抹了抹眼泪,替方家辩解:“父亲知晓姐姐有辱门风,想要出言教训,可姐姐……却仗着自己的身份,反讽父亲,她如今已经是皇室中人,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还是莫要再议论了。”

说者有心,听者也有心。

街道上有几个学子,听到这番话后,替方家愤愤不平。

他们自发组织起来,在皇宫门前联名上书。

既然离王妃如今是皇家媳妇,方父管不了,那就让皇后来主持公道!

然而,方洛对此事毫不知情。

此刻,她正在平王府为永嘉郡主施针换药。

永嘉郡主心情大好,自从那日醒来后,一直缠绕着她的怪味便消失不见了,一连三日,都未曾闻到过。

见方洛熟练的收起银针,永嘉朝她腼腆一笑,别扭的喊了声“皇婶”。

听到这个称呼,方洛收针的手一颤,摸了摸自己姣好的脸颊,咳嗽一声:“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你这一声都把我喊老了。”

永嘉郡主脸色一红,眼底的感激**然无存,她瞪着一双圆眼,冷哼道:“方洛,你有病吧?本郡主敬重你,你还不乐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