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柔这副德行,沈青棠简直没眼看。

不过被沈青棠说了几句,苏文嗣倒是碍于面子,有些动摇了。

他扭头看着苏家大娘子,轻轻叫了声“母亲”。

苏家大娘子看到沈月柔服软立刻就活了,她指着沈青棠冷哼一声。

“哎呦呦!谁不知道你们沈家有门好亲戚啊!嫡长女嫁了镇国公府,当了堂堂正正世子夫人了。怎么着?你们还打算用势利压人吗?世子夫人就了不起了?就能拦着我们苏家休妻,还要诬陷我们苏家占了你们嫁妆?”

沈青棠淡淡笑道:“家宅之事以和为贵,当然不能用势利压人了。既然月柔不愿意离开苏家,那自然是最好的了。亲家母也不用送嫁妆回来,我父母也不必为妹妹忧心。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当初沈月柔削尖了脑袋要嫁到苏家,沈青棠就知道,重生一世也改不好她的脑子。她这种人无论嫁给谁,都会一塌糊涂。

就比如现在,明明已经看清了苏家人的嘴脸,她竟然还去抱着苏文嗣痛哭,还想要苏文嗣接她回去。

这个贱骨头!

“你们沈家这种货色,我们苏家才不要呢!一个不会下蛋的鸡,还没又人家要呢,何况这么个活祖宗!我们苏家要她做什么?让她给公婆摆脸色,与丈夫整日吵闹,还是打杀房里丫鬟?”

苏家大娘子不甘示弱,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倒贴钱我们都不要!休书你们沈家拿好了,我们母子俩回去,立刻就把这贱人的嫁妆给你们丢出来!”

沈青棠还没回话,就看见程氏哭着走上去,拉着苏家大娘子央求起来。

“亲家母,我们家的女儿已是嫁给文嗣了,你还要怎么样呢?你们不过是嫌她身子不好,怕她生不下儿子来罢了。文嗣,这些天月柔在家里调养身子,她姐姐也送来许多补品,她的身子已经好多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她就能痊愈,就能给你们苏家生儿育女了!”

苏文嗣听了这话,看都没看沈月柔一眼,倒是起身走到沈青棠跟前,深深的行个礼下去。

“多谢姨姐照应我们,还是姨姐贤惠,不知姐夫前世修了什么福,竟然能娶到姨姐这样的贤惠女子。”

他说是躬身行礼,可眼角却一直贼贼往上瞟,偷偷看着沈青棠的脸。

这幅模样凑在跟前,沈青棠只觉得恶心,冷冷说到:

“你姐夫倒是不一定修了什么福。倒是月柔妹妹前世不知做了什么孽,竟然能嫁到你们苏家去。”

苏文嗣弓着身子,尴尬的半晌没起身。

沈月柔听见这句话,猛然惊醒了一般。

她也是重生来的,前世嫁给陆淮景没有落到好处,最终郁郁而死。

今生绞尽脑汁嫁给苏文嗣,竟然也会落得这样下场!

她不甘心,可不甘心又不知该如何反抗。

在沈月柔脑海中,苏文嗣本应是个有文采的专情儿郎。自从她嫁过去,两人蜜里调油了很久。

后来苏文嗣要外出应酬,诗会笔会茶会酒会,沈月柔还怕他在朋友面前,面子上过不去,每次都贴补他银子。

沈月柔觉得苏文嗣早晚会当状元,而她早晚是状元夫人。

嫁过去没几个月,她又发现自己怀孕了,更是喜上眉梢。

可偏偏在那天,她去婆婆房里说闲话,回房的时候,却发现夏芙与苏文嗣,正光溜溜在自己的**苟合。

她真的气急了,抄起地上的香炉,朝着夏芙头上砸了过去。

夏芙被当场砸死,苏文嗣吓得委顿在地。

后来仵作来验尸,说夏芙已经怀了三个月身孕,而且胎儿从母体落下,是个男孩子。

幸亏夏芙是她的陪嫁丫鬟,身契都在她手里,又没有父母苦主来告,这才不了了之。

苏文嗣气得发疯,竟然当着苏家全家人,对她拳打脚踢骂她不知廉耻。

沈月柔气得几乎昏厥,第二天清晨发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

那是她第一次小产,苏文嗣害怕了,只得原谅了她。

过了几个月,沈月柔养好身子,又怀了一个。

正当她安安心心养胎的时候,才知道另一个陪嫁丫鬟夏荷,也被苏文嗣上了手。更要命的是,满屋的所有丫鬟,无论是苏家的还是陪嫁的,苏文嗣都收用过。

她刚刚怀上孩子,不敢再大闹,只好哭着让母亲程氏,将夏荷丫鬟带回了娘家。她不能忍受自己的陪嫁丫鬟,当着面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而房里其他那些丫鬟,她没办法摆布,只好任由苏文嗣偷偷摸摸。

可夏荷被送走,让苏文嗣大怒。所有丫鬟里头,夏荷是长得最漂亮的,也是苏文嗣最宠爱的。

他不顾沈月柔怀着身孕,当着丫鬟们的面打了她几个耳光,骂她是醋缸嫉妒容不得人,当场就要休了她。

沈月柔被他打骂一夜,不到两月的孩子又掉了。

她的身体彻底亏虚,苏家人也立刻变了脸色,整天折磨她让她立规矩。

沈月柔受不了折磨回到娘家,却发现夏荷丫鬟没有被卖掉,而是做了父亲的小妾。

她彻底崩溃了,拉着夏荷的头发,骂她不知廉耻,谁知夏荷却指着肚子告诉她,自己怀着沈家的孩子。

原本疼爱沈月柔的沈父,为了夏荷肚子里的孩子,把沈月柔痛骂一顿。他告诉女儿,沈家人口多,决不可能养活出嫁的女儿,让她早早回苏家去。

被父亲与丈夫抛弃,沈月柔不知自己还能去哪里。

她明明是重生回来的,为什么会把日子过程这样?

“文嗣,你别休我,我还能生孩子!求你了!”

沈月柔不知所措,跪在地上抱着苏文嗣的腿,连连哭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