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溪这时才逐渐意识到,这女人真的就是自己的师姐桑镜,以及……桑米的亲生姐姐。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着她一身现代的装扮,甚至还剪着曾经的短发。
“你……不会是二十三岁的桑镜吧?”
桑镜在二十三岁那年突然失踪,只留下了一本奇怪的书给桑米。
白瑾溪只记得这件事。
“呵,是又怎么样。”
原来,失踪的她一直以来都是来到了这个时空,
只不过让她没有预料到的是,她竟然,是现在这个时间线才来。
而且,并不像自己和肖知夏一样,是意外之中穿越到了别人的身体上。
她很特殊。
“师姐,你为什么对我的恶意这么大?”
她的印象中,桑镜从来不会对她露出这种表情。
“你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抢我的风头,明明我们都是老师的学生,为什么你就偏偏那么优秀……”
说着她眸中瞬间又闪过了一丝凶狠。
“只要我来了这里,我只需要结束你的性命,日后就只会是我的时代了。”
说着桑镜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了一把匕首。
白瑾溪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她可从来不会应对这种东西,想着她的手缓缓落在了她的胸前。
“姐姐!捂住鼻子!”
肖知夏突然大喊了一声。
桑镜闻言连忙捂住了口鼻,白瑾溪撒出去的粉末一点儿也没被他们吸进去。
相反,在白瑾溪看着已经撒空的瓶子时,桑镜突然拿起了刀,朝着白瑾溪刺了过去。
“唔呃!”
身体被刺穿的感觉是她从来未曾感受过的,她下意识的想要抓住桑镜的衣服。
就像是即将散落的浮萍,下意识的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瑾溪!”
就在这时,肖知夏有些错愕的抬头看过去,桑镜也没想到会突然飞过来一个人。
只见沈赫渊踏着轻功快步冲了过来,一把将白瑾溪抱了起来,看着她泊泊鲜血的腹部,他几乎想要生生活剮了她们两个。
但是他还是忍住了,如今白瑾溪的性命要紧。
想着他连忙抱着白瑾溪快步离开了。
原来体温逐渐丧失是这种感觉……
白瑾溪无力的窝在他的怀抱里,只觉得身体逐渐发冷,腹部的伤口不住的流出鲜血。
她缓缓抱紧了沈赫渊。
“如果我死了,下辈子再做你的娘子吧。”
她眉宇之间的调侃都看在沈赫渊的眼里,他极近于暴怒吼了一声:“乱说话就把你丢出去!”
——
温倾有些疲惫的撑着太阳穴,回南郡城的马车着实有些颠簸了。
而坐在对面的温君络只是闭目养神,似乎并不想和温倾说话。
甚至连眼神交流都不想。
“啊!我的女儿啊!”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声音突然传来,温倾有些不悦的瞥了一眼。
“外面怎么回事?”
温君络却在此时猛然睁开了眼睛。
这声音,是白瑾溪的母亲!
“停下来!”
温君络连忙吆喝着,袅袅只能吩咐车夫将马车停了下来。
温君络连忙大跨步走了下来,却发现整个白府已经挂上了白色的灯笼,他只觉得眉心一跳,连忙上前朝着正在烧纸的柳三娘走了过去。
“白夫人,这是发生什么了?”
温君络不记得柳三娘还有另一个女儿来着。
“温小将军……我的女儿可怜啊!我的女儿!”柳三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直接晕了过去,一旁的苏锦见状连忙扶住了她。
“温将军能来帮一把吗?我有些扶不住夫人……”
苏锦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求助道。
温君络见状连忙点了点头,随即上前一步将柳三娘抱了起来,转身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原本坐在马车里的温倾不禁疑惑的挑了挑眉,随即对着袅袅勾了勾手指。
“这是怎么了?”
袅袅闻言连忙垂下了头,恭敬的回道:“似乎……似乎是白姑娘去世了……”
袅袅说着这番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了一抹不舍。
温倾更是眉心一跳,直接坐直了身子:“你说什么?白瑾溪死了?”
然而袅袅低着头不敢回答,就已经算是回答了她。
“怎么可能?明明前几天还生龙活虎的从金陵国逃回来,我还未曾找她的茬,她却死了?!”
温倾不敢相信,这世上虽然有无数个白瑾溪,可神算子却只有这么一个。
若是她真的死了,可就是她巨大的亏损了!
“派人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温倾猛的一把摔上了窗帘,随即对着袅袅吩咐着。
而与此同时温君络站在柳三娘的床前,他压抑住心中的恐惧,尽量用自己最自然的姿态看向了苏锦:“瑾溪她人呢?怎么不见她?”
然而苏锦却皱着眉头抽了抽鼻子,只见她的鼻子通红,都让人忍住问不下去了。
“姑娘她……她去取药的时候,在山上被人捅了一刀……”
越说苏锦哭的越凶。
“姑爷虽然一直到处找大夫,但是当时在深山老林,以至于……失血过多就……”
余下的事情已经不必再说下去了,温君络不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脚下的虚浮还是暴露了他此时心境。
他有些踉跄的后退了两步。
“到底是谁?!谁敢伤她!”
他原本以为白瑾溪能够离开金陵国就已经算是安全了,可不成想竟然会变成如今这种样子。
竟然在他不在的时候,丢掉了性命?!
“是肖家二小姐。”
苏锦透着些许怨恨的握紧了手中的巾帕。
温君络不禁一怔,他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肖知夏。
原本以为肖知夏失去了父母的庇护,这回应该懂得只进退了,不成想竟然这般的不知悔改,甚至……动了白瑾溪!
温君络眼中布满了血丝,恶狠狠的朝着门外快步离去。
此时的肖知夏正坐在厅堂之内,她面色如常的在绣花。
肖麒麟直接上前一把将她手中的东西扯了过来扔在了地上。
“你还有脸绣花?!肖知夏,你杀人了竟然还敢这样泰然自若?”肖麒麟眸子几乎快要喷火。
而肖知夏淡漠的放下了手中的活,似乎对于自己的绣品被扔在地上没有任何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