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雪闻言,并未再多提。
“那你今日是为何?对了,时秋怎么样?我想去见见她!”
江映雪想到今日要去书房见他,没成想遇到顾絮携子上门一事。
还好宴时寒主动上门,江映雪主动询问。
宴时寒道:“今日来找你也是时秋想见你。”
两人的关系好,宴时寒再得知宴时秋的想法,外加她在柳家安分,也就应允。
江映雪得知此事,激动地站起身,“我去命人备马车。”
“不必,我已经安排好。”
宴时寒握住她的皓腕,感受到温热,指腹不由划了一下。
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宴时寒皱眉。
江映雪也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只感觉是被冷冰冰的刀锋划了一下。
她不可能自作多情地认为宴时寒是喜欢她。她只当宴时寒是无意碰过,为此没有声张。
宴时寒若无其事地松开手道:“我与你一起去柳家。”
江映雪蹙眉,跟宴时寒一道去柳家,她不太愿意。
可是为了能见到宴时秋,江映雪还是勉为其难地颔首。
宴时寒的冷意收敛几分,温和地道:“去到柳家,你且安分守己。”
:“说得我好像一直不安分守己?”
“你要是安分守己会放火?”
宴时寒的话,令江映雪恼火。
“还不是你不愿意说实话!”
况且要是他愿意相信自己,听她说出真话,又何必会闹到放火的地步。
江映雪憋着一股气,对他越发不顺眼。
宴时寒放缓了冷意,伸出手想要跟之前一样抚摸她的发髻。然而,江映雪侧身避开,冷声道:“我已经不是小孩。”
他的手举到半空,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好。”
马车在府外早早恭候多时。
江映雪上马车,宴时寒想扶着她上去。
江映雪却提起裙裾,一眼都不看他,上了马车坐在角落。
宴时寒的眉头又皱起来。
这段时日,他皱眉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而且皆因江映雪。
宴时寒实在想不明白被养在身边的小姑娘,为何近日变得奇奇怪怪,脾性极大,还闹着和离。
他顺着她的心意答应和离。
她又为何还是很奇怪。
而且还对他避之不及?
宴时寒锐利的目光落在挤在角落、身穿一袭紫金织锦桃花裙的江映雪身上。
她面容娇美,美若芙蓉似水,黛青眉眼微挑,显得几分娇丽。莹润耳畔的金累丝梅花耳环,因风袭来,缓缓晃动。
宴时寒锐利的眼眸变得晦暗。
江映雪察觉他的目光,一转身,心头猛然一惊,转瞬恢复过来,朝着他怒道:“有什么好看。”
他不是喜欢顾絮,今日还一直盯着她不放,真是下作!
一想到自己还喜欢他那么多年,还是最近才认清他的本性,江映雪胸口好似被沉甸甸的钟铃压着,稍稍一动,刺耳的铜铃声响就是不是冒出来。
她心烦意乱地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宴时寒收敛目光,提起往昔,“以前在练武场,你不是经常偷看我?”
“那是以前年少无知。”
江映雪羞恼得涨红脸颊,狠狠地剐了他一眼。
宴时寒莫名心底舒坦,颔首应下,阖眼养神去。
*
马车缓缓行驶,不一会来到柳家。
江映雪踩着小几下去,没踩稳,身形一晃,身后忽然有人扶住了她的手臂。
少顷,她平安无事地从马车下来。
宴时寒若无其事地收回双手,在外人面前又恢复面无表情,好似铁血无情的厉鬼,往那一站吓人。
柳家的大少爷早早在府外迎接她们。
柳斐然芝兰玉树,一派君子做派,身穿月牙素长衫,笑起来颇为温柔。
站在柳斐然身边的女子,赫然是他的正室夫人。长相清丽脱俗,不苟言笑,好似是雪中寒梅。
她朝着江映雪简单寒暄几声,便携她去往西边回廊一侧,至于宴时寒则是跟柳斐然去往正厅。
“我一早就听闻世子妃长相不俗,今日一见……”
她顿了顿,而后懊恼地低声道:“让你见笑了,我一向嘴笨,连夸人都说不出来。”
倘若是别人说出这句话,江映雪免不了怀疑对方阴阳怪气,奈何白宜说出口,再配合这张冷脸,全然看不出假话。
江映雪笑道:“不必自责,平日我甚少见人,不会怎么寒暄,况且我的容貌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
俏皮的一句话,打断了刚刚的僵局。
白宜冷若冰霜的面容似乎放松了不少,对她的态度也温和了不少。
“多谢。”
江映雪跟着白宜东拐西拐,终于来到了宴时秋所居住的金玉院。
金玉院地处偏僻,地方却大得出奇,江映雪走进去都不知道绕了几回,白宜才领着江映雪来到一处东厢房。
她们还未靠近,一道人影就从东厢房飞奔出来。
“江姐姐!”
一段时日未见的宴时秋,见到江映雪就激动地飞扑过来。
白宜见此情形,领着婢女们下去,留给二人叙旧。
“好了,你最近怎么样?”
江映雪打量着她的全身,见她面容红润,身段丰腴不少,显然这段时日过得惬意,不免松口气。
宴时秋拉着她进厢房谈话。
厢房内陈设奢华,金玉器皿,红酸枝木家具,还有三三两两价格不菲的古画。
宴时寒说得没错,宴时秋在柳家并未受苛待。
在她打量的间隙,宴时秋从茶几上为她沏了杯桐木岭茶。
“这茶……还真不错。”
江映雪喝了几口,方才真正确定,她在柳家真的没受苦。
宴时秋闻言,冷哼几声,“她们柳家哪里敢亏待我,毕竟有大哥在。”
江映雪闻言就问起她逃跑的事宜。
原来宴时秋跑走后,半路遇到土匪,被人中途劫走。之后她就逃跑,路过一处农户暂住几天,就被宴时寒找到。
宴时秋说完缘由后,愤愤不平地道:“都怪大哥!他不跟我说清楚,还非要瞒着我们,不然我也不会逃跑还出事!”
说完,宴时秋还站起身,咬牙切齿地道:“大哥就是不相信我!害我吃苦!”
江映雪闻言,不由点头附和,“他也不相信我。”
说话间,厢房门外忽然有人在敲门。
“嗯?”
熟悉的低沉男声,令宴时秋和江映雪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