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破开的洞口。

地下室里,压抑得像要爆炸。

“小风……”

小姨赵雪梅扶着我,声音都在抖。

我摆摆手,把嘴里的血沫吐在地上。

胸口那被无形巨锤砸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更疼的,是心里那股被碾碎的憋屈。

看门狗?

我抬起头,扫视着围过来的每一个人。

周部、王金海、刘药师、陈瞎子……他们脸上的表情,有惊恐,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对我这个“主心骨”的担忧。

“都听到了?”我的声音很哑。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不让我动地脉的力量。”我笑了,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钻心,“她觉得,没了这玩意儿,我就是个废物。”

秦兰走到我身边,扶住我另一只胳膊。

“林风,这太危险了。她的力量……我们没必要按她的规矩来。”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

“不。恰恰相反。”我盯着天花板那个巨大的破洞,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女人轻蔑的眼神,“我他妈就要按她的规矩,把她的脸,按在地上踩!”

我挣开她们的搀扶,站直了身体。

“我或许打不过她。”

“但那些所谓的幽冥阁老鼠……”

我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白的笑容。

“一个,都别想活。”

我的目光转向陈瞎子。

“陈叔,幽冥阁在雪城,还有几个钉子?”

陈瞎子浑身一震,立刻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闭上那双瞎了的眼睛,整个人像是变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了整个雪城。

“少主,除了被我们拔掉的据点,还有三处!”他语速极快,“一处是城南的‘金鼎会所’,表面是地下赌场,实则是他们最大的销金窟和情报中转站。”

“第二处,在老城区的‘百草堂’,一个黑市药材店,负责他们的后勤和一些见不得光的药材交易。”

“最后一处,也是他们的指挥中心,在城郊的白骨山上,那里易守难攻,而且……”

“而且什么?”我问。

“那里……有很强的怨气,寻常人根本上不去。”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刘药师。”我又看向刘承。

老头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来。

“少主,这是老朽用雪莲会秘法炼制的‘潜能爆发丹’。”他沉声说,“能在短时间内,将您的肉体力量催发到极致。但药效过后,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

我拔开瓶塞,倒出几粒赤红色的丹药,一股血腥和药香混合的气味扑鼻而来。

“够了。”

我把瓷瓶揣进兜里,看向周部和王金海。

“周部,召集你手下最能打的兄弟。”

“王金海,你的人负责外围,封锁所有路口,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目标,金鼎会所。”

我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今晚,我们先去砸了他们的钱袋子。”

半小时后,金鼎会所。

震耳欲聋的音乐,五光十色的灯光,空气里混杂着烟酒和荷尔蒙的气味。

我和周部带着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兄弟,直接踹开了会所的大门。

“砰!”

巨大的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整个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赌客和兔女郎都惊恐地看了过来。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第一时间围了上来。

“你们他妈谁啊?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领头的那个满脸横肉。

我懒得废话。

脚下发力,整个人像一颗炮弹冲了过去。

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撞进了人群。

我没有动用任何地脉之力,纯粹就是靠身体。

一拳。

最前面的那个壮汉,胸口直接凹陷下去,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大片赌桌。

“哗啦啦——”

筹码、酒杯、碎玻璃洒了一地。

尖叫声四起。

“干掉他们!”

剩下的打手怒吼着,从腰间抽出甩棍、短刀,一拥而上。

我直接冲进人堆。

一个打手手里的钢管当头砸下,我没躲,抬起左臂硬抗。

“铛!”

一声脆响,钢管直接弯成了九十度,那打手的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直流。

我右手顺势抓住他的脖子,把他当成武器,狠狠抡了一圈。

“砰!砰!砰!”

几个冲上来的打手被他撞得人仰马翻。

我松开手,像虎入羊群,拳头、手肘、膝盖,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变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骨头碎裂的声音,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到一分钟,大厅里所有站着的打手,全都躺在了地上,不是断手就是断脚。

我踩在一个经理模样的男人胸口,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啊——!”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你们的指挥中心,白骨山,谁负责?”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我不知道……”

我脚下再次用力。

“啊!我说!我说!是左使大人!左使大人就在百草堂!”

百草堂?

不是在白骨山?

看来陈瞎子的情报,还漏了一环。

我松开脚,不再理会脚下这个废物。

“周部,清场。”

“是!”

我们没有停留,直接奔赴下一个目标。

老城区的百草堂,和金鼎会所的喧嚣完全不同。

这里只有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店里灯光昏暗,一个伙计在柜台后打着瞌睡。

我和秦兰刚踏进门,一股阴冷的风就从店堂深处吹了出来。

“陷阱。”秦兰低声说。

我点了点头。

“总算有个像样的了。”

我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药柜后面猛地窜出,带着一股腥臭的煞气,直扑我的面门。

是那个在宴会上被我击败的幽冥阁左使!

他现在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林风!你还敢来送死!”他声音尖利,手里的黑色匕首划破空气。

我没躲,反而迎了上去。

硬抗!

我直接用胸口,撞上了他的匕首。

“嗤啦——”

衣服被划开,那股阴毒的“幽冥煞气”,顺着伤口钻进我的身体,像无数根冰针在扎我的血肉。

“哈哈!没了碑王之力,你就是个废物!”左使看到我受伤,狂笑起来。

我没理他,反手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他没料到我硬抗攻击还敢反击,仓促之下只能抬臂格挡。

“咔!”

他的手臂,被我一拳砸得变了形。

剧痛让他后退一步,眼神里全是惊骇。

“你……”

我从兜里掏出一粒“潜能爆发丹”,看都没看就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狂暴的热流瞬间冲进我的四肢百骸。

我能感觉到,我浑身的肌肉都在膨胀,血液在沸腾。

“现在,轮到我了。”

我脚下猛地一跺,地板龟裂,整个人再次消失在原地。

左使瞳孔骤缩,拼命想后退,但已经晚了。

我一拳砸在他的小腹。

“噗——”

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喷了出来。

我没停手,抓住他的头,狠狠地往旁边的药柜上撞。

“砰!”

“砰!”

“砰!”

一下,又一下。

实木的药柜被撞得粉碎,他整张脸血肉模糊,彻底没了声息。

我松开手,任由他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我喘着粗气,胸口的伤口和体内的煞气,在丹药的狂暴力量下,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我蹲下身,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我从他怀里,摸出了一卷用某种兽皮制成的古老卷轴。

卷轴很旧,上面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

我把卷轴展开。

秦兰凑了过来,当她看清卷轴上的内容时,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

卷轴上画的,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一朵盛开的莲花。

旁边还有一行行扭曲的古老文字。

秦兰指着其中一行字,声音有些发颤。

“圣莲,司天门之钥,可启上苍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