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临没理他,甚至没看哭红了眼的楚晴晴。

只是伸手虚虚揽住杨思悦的肩头,脚步未停地往屋内走。

“临哥!你站住!”

楚晴晴哭噎着追上前,声音里满是不甘。

“温凝都怀了沈祈的孩子了,她早就不是你的人了!你怎么还对她念念不忘?她现在躲你都来不及,你找个和她长得像的女人,能填补什么?不过是自欺欺人!”

她的哭喊陆宴临充耳不闻,带着杨思悦径直跨进玄关。

厚重的木门在楚晴晴眼前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她的声音。

门刚关上,陆宴临就瞬间松开手,与杨思悦拉开距离,动作干脆利落。

佣人连忙上前,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

陆宴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头对不远处的管家吩咐。

“给她安排一间客房。”

杨思悦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唇,鼓起勇气上前半步。

“其实……其实晚上,我也可以照顾您的……”

陆宴临猛地回头,眉头死死压住,眼神直直看向她。

“晚上?”

他语气里的压迫感让杨思悦瞬间噤声。

她往后缩了缩,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方才的勇气**然无存。

“我给你钱,是让你回去上学,不是要你用身体来换。”

陆宴临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要你为自己的人生负责,而不是想着走捷径。”

他往前逼近一步,目光牢牢锁在杨思悦脸上,那目光里没有欲望,只有纯粹的严肃。

“你有几分像她,就更不该顶着这张脸自甘堕落。她从来不会像你这样,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在别人身上。”

杨思悦的脸瞬间涨红,又慢慢变得惨白。

她低下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羞愧得不敢抬头看他。

陆宴临挑眉,语气平淡。

“我给你的那张卡,就算你出国留学,学费生活费也足够了。好好规划自己的人生,好好活着。”

说完,他不再看杨思悦一眼,转身径直往楼上走去。

杨思悦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以为是一场交易,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劝诫和馈赠。

别墅外,楚晴晴死死盯着二楼亮起灯光的房间。

厚重的窗帘挡得严严实实,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任由不安与嫉妒啃噬着心脏。

她就这么执拗地站在门口,顾诚无奈,只能陪在一旁吹风。

楼上的陆宴临压根没把外面的人放在心上。

洗好澡后,他赤着上身走出浴室,瞥见窗帘处还留着一道细小的缝隙。

便径直走过去,伸手将窗帘彻底拉紧,不留一丝透光的余地。

就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透过那道转瞬即逝的缝隙,被外面的楚晴晴捕捉到了。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在窗边闪过,眼泪瞬间决堤,呜咽着哭喊。

“陆宴临!你简直不是人!我喜欢你这么多年,掏心掏肺对你,竟然连温凝的一个替身都比不过!”

楚晴晴长相本就娇俏,像个被宠坏的小公主,从小锦衣玉食,没受过什么委屈。

恐怕她这辈子唯一的苦,大概就是死缠烂打喜欢陆宴临这件事。

她梨花带雨地哭着,顾诚见状,连忙从车里翻出一包纸巾,递到她面前。

“诺,别哭了,擦擦眼泪,哭花了妆就不好看了。”

楚晴晴一把夺过纸巾,刚擦了两下,就猛地丢在地上,嫌弃地嚷嚷。

“你这是什么破纸啊?这么粗糙劣质!你不是北城龙头企业的总裁吗?怎么这么寒酸!”

顾诚张了张嘴,眨了眨眼,指着地上的纸巾,一时语塞。

“拜托,我一个大老爷们,车里能常备纸巾就不错了!给你用你就用着,哪来这么多讲究。”

说着,他又从包里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谁知楚晴晴根本不接,反而一把拽过他的手臂,将脸埋进去,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了他的衣袖上。

她一边蹭还一边抱怨。

“纸不好也就算了,你这衣服质量也一般般!你们顾家到底有没有钱啊?别是个空架子吧!”

顾诚彻底无语了,却又舍不得对哭成这样的楚晴晴说重话。

他只能耐着性子哄。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送你回酒店,等明早起来,太阳一晒,这事儿就过去了。”

“过去个屁!”

楚晴晴猛地抬起头,眼睛红肿。

“喜欢陆宴临的又不是你,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是遇见我这种情况,哭的比我还惨呢!”

顾诚轻嗤一声。

“我怎么没遇见过?我以前喜欢的女人,为了拒绝我,直接上山出家当尼姑了,我找谁诉苦去?”

楚晴晴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真的假的?你仔细给我讲讲,她为什么要出家啊?”

顾诚勾唇一笑,循循善诱。

“你先上车,车里暖和,我慢慢给你说,保证比你的故事还精彩。”

楚晴晴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上车可以,但不能走!我要在这儿等一夜,倒要看看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出来!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楚晴晴说等一夜,果然在楼下等了一夜。

楚家和顾家还有未谈成的合作,顾诚也不能得罪了她,只能陪着。

等早上的时候,杨思悦还换了一身衣服,从里面走出。

楚晴晴刚看见她,她就已经上了吕威的车,驾车离去。

楚晴晴呆在原地,嘴上嘟囔着。

“完了,真睡了……”

另一边,温凝刚到办公室,就看见了杨韵正坐在沙发上。

她一看见温凝就连忙站起,神色凝重。

“温董,我今天收到一个新闻,我想需要让你过目之后,再考虑上不上娱乐版……”

温凝笑着:“什么新闻,能让你都这么慎重。”

杨韵说着,将手中的平板递到她面前。

“昨晚有狗仔蹲守陆宴临,并拍到了他和一个长相和您相似的女孩从会所亲密走出,两人……还在家里共处一夜……还听说,陆宴临给那个女孩了一张卡,狗仔说的是包养,具体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