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离火大道上一片寂静,最被人看好夺魁的罗盛竟然成了第三名,最不被看好的元问还站在木桩上,原本连第三都难以挤进去,用三言两语鼓动项静秋击败罗盛后,竟然打入了前两名。
项静秋看着元问,道:“你还不下去吗?”
元问笑道:“都打到这了,我哪能就这么认输?”
此话一出,骂声四起,都说他太不知天高地厚,区区合暗境也敢妄图与内观境争第一。
云间月美眸颤动,神色有些担忧。
项静秋冷嘲道:“就你那点修为是怎敢和我争的?”
元问笑道:“修为又不代表实力。”
“那我就让你看看你我的差距。”项静秋挥剑狂劈,将大半木桩砍得粉碎。
元问悬浮于空,暗自蓄力。
项静秋望着元问,讥笑道:“怎么?你以为你躲在高处,就能赢吗?别说那等高度还没有逃脱我的攻击范围,就是让你在那耗着,你又如何能将我击败?”
“我从来没想过和你耗着,且接我这一刀。”元问暗力爆发,携高空坠势并以流云梭加持,全速下降,挥刀斩下,不给项静秋躲闪的机会。
项静秋似看出此招非凡,双手握剑,爆发全力,斜斩而上。
“铿锵”
元问手中刀断裂成两截,项静秋虎口出血,宝剑自手中脱落,砸落于地面,胸前阵阵疼痛,那刀力穿透衣服,让他五脏俱伤,一时间难以爬起。
木桩之上,仅元问一人独立。
“这不可能!”
所有人难以置信,元问一刀败项静秋,他们两人可是差了一个大境界。
“他一定是服用丹药了!”
“对,一定是服用了丹药!”
质疑声接连传出,但云间月深知,元问并没有动用丹药,而且他也没有丹药。
黄远峰看向罗征,不知道该如何宣布。
有位老者道:“刚才我看见他以袖袍遮面,定是服食了丹药,他坏了规则,不能让他拿第一。”
这可是离火门长老,他的话分量极重,更多人都信了元问服用丹药,尤其是离火门弟子,在他们的地盘,若是被个外人拿了第一,而且还是个低境界修士,那也实在太丢脸了。
“各位莫不是输不起?我有没有服用丹药,你们心知肚明,不过是觉得自家弟子败给了个外来人,心里难以接受罢了。”元问俨然没料到这个局面,这些人竟然不承认他的胜利。
萧红焰看得仔细,并未看到元问服丹,可她是离火门长老,也不好为元问发声。
江湖闲散人士大多认为元问是靠自己的实力取胜的,他们闯**在外,深知有不少人都能越级杀敌。尤其是田梦、花风流、刘大柱三人,他们战败后,一直关注着元问,并未见到他服丹。
齐立业看得来了火气,语气不爽道:“本世子一直看着比斗,从未看到元问有用袖袍遮面,更未见到他服丹,那个老头,你莫不是老眼昏花了?”
元问诧异的看向齐立业,没想到他会仗义执言。
那离火门长老闻听此言,大怒道:“哪里来的无知小儿,敢在离火门出言不逊?”却是未注意齐立业的自称。
“放肆,敢对世子殿下无礼,我看你离火门是想灭门了。”庞博闻拔刀飞出,朝那离火门长老劈去。
那长老这才意识到刚才失言,赶忙道:“是老儿失言,望世子殿下见谅。”
齐立业未发言,庞博闻出手不留情,将那长老压着打,直打得口吐鲜血,旁边却无人敢出手帮忙。
烈王望向齐立业,他不认得这个后辈,但见此子到了他的地盘还敢如此嚣张,猜测是昭河郡郡王齐破天的儿子,那齐破天可是个厉害人物,若把他惹恼了,确实有能耐灭了离火门。
齐立业这才问道:“是你老眼昏花,还是本世子看得不仔细?”
那长老慌忙道:“许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
齐立业看向黄远峰,道:“该宣布结果了吧。”
黄远峰正要出声,烈王罗征先开了口:“本王也看见他以袖袍遮面了。”转而看向齐立业,道:“你是齐破天的儿子吧,你觉得是你看得真切,还是本王看得真切?”
齐立业微微皱眉,回道:“这么多人都看着,谁看得真切,大家心知肚明。”
烈王哈哈大笑,对众人道:“本王宣布,本次比武,元问服用丹药违背规则,判其失败,为本次比武第二名,项静秋为第一名。”
元问紧了紧拳头,未想到这烈王处事如此不公允,他作为武会举办之人,或许从一开始就想把圣火草给离火门弟子,真让旁人拿走第一,让离火门这等大门派可挂不住脸。
比武大会结束,烈王如约给前十名送上奖赏,十至六名各千两银子,第五名田梦得到两千两银子,第四名花风流得了三千两银子,第三名罗盛根本没来,他不屑领那千两黄金。
元问领到九星邀月刀,看了眼项静秋手里的圣火草,愤愤不平的离开了。动用破象境之力后的虚弱感传来,他得找个地方忍受那种身体撕裂般的痛苦。
云间月阴差阳错赌赢了元问拿到第二,得手千两银子,缴纳四百五十两税,拿着五百五十两银子跟在元问身后。
齐立业这一场赢了好几万两银子,心满意足的带着护卫离开,见到元问和云间月急匆匆的模样,也不知是要忙着做什么,当即跟了上去,见他们进了客栈,对几名护卫道:“他这几日莫不是为准备比武,一直约束着,给憋坏了?”
一护卫问道:“殿下,你要去听墙角吗?”
“滚一边去,本世子岂是那种人?”齐立业踹了那护卫一脚,倒也没用多大力。
元问到了房间后就倒在了地上,紧咬牙关忍受着苦楚。
云间月推门走了进来,见他与上次对战朱浩后一样痛苦,猜测他是动了秘术才击败了项静秋。
过了大半个时辰,元问才渐渐停止抽搐,睡了过去。
云间月将他抱上床去,轻叹道:“你又何苦为我拼命?”
比武大会结束后,烈王派人去邀请花风流等人加入烈王麾下,尽遭拒绝。
这些江湖人士闯**在外,大多信奉道义,烈王处事不公,已然让他们心生芥蒂,哪愿再屈居他下做事。不过还是有不少修士加入烈王阵营中,跟着这么个出手阔绰的主子,日后也不用在四处漂泊受苦。
元问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环顾房间,桌上放着九星邀月刀,此刻顾不得察看宝刀,先盘膝运功恢复暗力,暗墟又扩大不少,只是未如之前一样,修为境界再提升,毕竟昨日才服下增力丹提升了修为,而且合暗境到内观境的暗力差距并不小。
晚间时分,元问下楼去吃饭,云间月正坐在楼下,已经点好一桌子菜了。
“今晚吃这么丰盛啊!”元问坐在云间月对面,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云间月瞄了他一眼,道:“你既然参悟得了断岳,想必也能将镜隙斩学会了。”将吴嵩龄写的秘籍递了出去。
“谢长老。”元问有些意外,云间月竟将如此珍贵的秘籍给他了。
云间月见他拿过秘籍翻看起来,说道:“你累了一天,吃完饭再看吧。”
“是。”元问遂将秘籍收入怀中,享受着佳肴。
恰在此时,黄远峰进入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