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祈今死死盯着乌鸦头,只要能换回卿卿的安全,倾家**产他也在所不惜!

乌鸦面具男人只是伸出一根戴着黑手套的手指,在他面前轻轻摇了摇。

“钱?股份?”电子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那种俗物,我可没兴趣。”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兴奋而诡异,像是在分享一个绝妙的游戏:“我只是……想和你们玩一个游戏罢了。一个非常、非常有意思的游戏。”

他的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宁华和那些保镖,电子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不过,在游戏开始前,最好让你这些碍手碍脚的手下,统统退后……二十米。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哦。”

说着,他按在遥控器红色按钮上的拇指,微微施加了一点压力,仿佛下一秒就要按下去!

萧祈今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他已经看清了,无论是卿卿腿上的,还是萧以柔身上的炸弹,都绝非虚张声势!

他不敢赌!

“退后!所有人!退后二十米!”萧祈今几乎是吼出来的命令,声音嘶哑。

宁华脸色剧变:“萧总!”

“退后!”萧祈今不容置疑地重复,眼神死死锁定着那个遥控器。

宁华咬牙,只能挥手,带着所有保镖和车辆,缓缓向后退去,空出了崖顶中心的大片区域。

在手下后退的同时,萧祈今自己,却借着调整站姿,不着痕迹向着白卿卿和萧以柔的方向,极其缓慢地,挪动了一小步。

他必须靠近她们,必须想办法!

看着宁华带着保镖们退到二十米开外,乌鸦面具男人似乎满意了。

他踱着步子,慢悠悠地走回到白卿卿和萧以柔身边,如同一个站在自己舞台中央的导演。

“碍事的人终于都走了,”他拍了拍手,电子音里透着轻松愉悦,“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开始玩吧?”

“你到底想玩什么?!”萧祈今咬牙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

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却因致命的遥控器被死死钉在原地,不敢妄动。

白卿卿紧咬着下唇,海风吹得她发丝凌乱。

腿上不断减少的倒计时像鼓点一样,不断敲击她的神经。

她抬起眼,死死盯住乌鸦头,脑中飞速串联着之前的种种:“你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萧祈今,对不对?”

“用我和萧以柔,只是为了逼他现身,逼他按照你的规则来!”

乌鸦头低头看向她,面具下的眼睛似乎弯了弯,带着赞许:“聪明。”

他的语气忽然带上一种近乎雀跃的期待,失真的电子音也掩盖不住其下的兴奋:“我其实……很早就期待这一天了。”

“只不过,现在才找到合适的机会,和你们一起玩。”

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天真的残忍,仿佛毁灭和痛苦于他而言,只是一场有趣的娱乐。

不知为何,白卿卿心头猛地一跳,一个直觉闪过。

这个手段狠辣、心思缜密的男人,真实年纪,或许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沉稳。

甚至可能……并不算太大。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发寒。

她强压下翻涌的思绪,追问道:“是不是我们陪你玩了这场‘游戏’,你就会遵守承诺,放过我们所有人?”

她需要得到一个明确的保证,哪怕对方是个疯子。

乌鸦头用力地点了点头,电子音带着一种夸张的诚恳:“当然!我说话算话哦!”

语气天真得像个孩子在做保证,却与他所做的事情形成恐怖的割裂感。

“少废话!”萧祈今没耐心听他虚伪的保证,厉声打断,“说吧!你到底想怎么玩?!”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乌鸦头,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

等待着对方抛出恶毒的“游戏”规则。

每拖延一秒,卿卿腿上的倒计时就减少一秒,他感觉自己的理智也在随之燃烧。

乌鸦头对萧祈今的暴怒充耳不闻。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悬崖边缘,恰好站在白卿卿与萧以柔中间。

他伸出两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分别按在了白卿卿和萧以柔的肩膀上。

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带着千钧之力,压得两个女人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仰头看着他,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抬眸,乌鸦面具空洞的眼眶精准地锁定对面脸色煞白的萧祈今,脑袋微微歪了歪。

电子合成音带着一种纯粹到令人发指的好奇和笑意,清晰地问道:

“那么,萧总,你来选吧。”

“这两个人,你选谁活下去?”

萧祈今:“??!!!”

白卿卿:“??!!!”

萧以柔:“??!!!”

开什么玩笑?!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又似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在崖顶炸开!

萧祈今猛地瞪大眼睛,瞳孔紧缩到极致,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理解自己听到了什么。

白卿卿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随即疯狂擂动,她不敢置信地看向乌鸦头,厉声斥道:“你疯了吗?!你这是谋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急切地转向萧祈今,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无论你选谁,最后痛苦的人都只有你!”

“祈今,不要选!不要听他的!”

她太了解萧祈今了。

是,他和萧以柔已经断绝关系,过往的伤害也无法抹去。

但那十几年的兄妹之情,那些他曾真心实意宠爱过萧以柔的岁月,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

他从未想过要萧以柔去死!

可她也同样清楚,在生死抉择面前,萧祈今绝不可能放弃她!

这根本不是一个选择!

这是将萧祈今的灵魂放在地狱的烈火上反复炙烤!

是无论结果如何,都会让他余生都活在无尽痛苦和愧疚中的残忍酷刑!

“唔!”

白卿卿还欲再言,乌鸦头却似乎被她接连的话语惹烦了。

他垂眸,冰冷的面具对上她愤怒而焦急的眼睛,另一只手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卷宽胶带。

动作利落地“刺啦”一声撕下一段,毫不留情地贴在了她的嘴上,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和呐喊都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