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君子,则君子皆至;用一小人,则小人竞进矣。为官择人,不可造次。“贤臣用,则国兴:小人用,则国将忘矣”!作为一国之君,身边大臣的质量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其治理国家方略的好坏与否。历史证明,当贤臣掌朝的时候,就会出现政通人和,繁荣盛世的局面,反之,如果奸臣当道,国家将很快走上衰败的末路。

任人唯贤 上行下效

中国有句古训:“亲贤臣,远小人”,它告诫人们要亲近贤良之人,亲贤则自贤;要疏远小人,不然亲佞则自佞。这与唐太宗所说的“见贤者则敬之,不肖者则怜之,贤与不肖各得其所”,可谓异曲同工。做为领导者应该谨记这句话,多亲近贤良、忠心的属下,远离那些挑拨离间、中饱私囊的小人,这样事业才能蒸蒸日上。

“贞观之治”,从某种意义上说,也就是任贤致治。

贞观二十年秋,宋公萧弭当时已任特同中书门下三品,由于性格狷介,而且越来越怪僻,与同僚们多有不合的地步。他曾经在皇上面前说:“房玄龄与中书省、门下省的众臣有朋党关系,不忠于国,执权胶固,而陛下并不详知,只是还没有谋反而已。”太宗皇帝当即回答道:“爱卿所言太过甚其辞了吧!人君选贤才以为股肱心膂,那么就应当推心置腹地去任用他们。对任何人都不可以求全责备,因为每个人都有其不足的一面,人无完人嘛!所以必须舍弃他之所短,去发挥他之所长。朕虽然不能做到耳聪目明,但还不至于顿求藏否,一至于此?”

同年十二月,因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房玄龄被太宗皇帝轰回宅第去赋闲了。褚遂良看不过去,便上疏说:“玄龄从举义旗开始,一直翼赞圣功。在武德末年,又冒死为陛下决策。到了贞观初年,在遴选贤良人才,协助立政等方面,要是与其他众臣相比,玄龄又是出力最勤的。除非他真的罪不容赦,否则不应该轻弃他的。陛下要是认为他衰老了,也只应当讽谕于他,让他提出致仕退养,要有礼节地让他退养。可不能因偶尔一点点小错误,就把几十年的功勋旧臣给辞退了啊!”太宗皇帝读完疏奏,马上也就悟到了处置之欠妥,立即派人去召房玄龄出朝,官得原职。而房玄龄此人一向谦让,出来上朝了几天,又找了个借口避位而回家了。

之后有一次皇上说要去行幸芙蓉园,房玄龄闻讯,马上命儿子兄弟辈去洒扫宅门庭院等,并且对他们说:“皇上的乘舆就要来了。”果然不出房玄龄之所料,不一会儿,太宗皇帝真的已来到房玄龄宅第,并用皇帝的乘舆把他接回了宫里。

贞观二十一年五月庚辰日,太宗皇帝御临翠微殿,问左右侍臣:“自古以来的帝王,虽也有平定中原华夏的,但不能臣服戎狄四夷。朕要论才干还远远比不上古人,而成就的业绩却已超过了古人。朕自己说不清其中缘故,请诸公随意说说。把真情都告诉朕。”群臣都说:“陛下功德如天地,万物不得而名言。”都不能如实作答。

李世民于是说:“不对。朕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有五个方面的原因:

一、一般为人主者都不好正直,阴谋诛杀与公开杀戮,哪个朝代没有呢?而自朕践祚以来,正直之辈比比皆是,林立于朝上,从未有一人遭到黜贬与谴责。

二、人的品行与能力不可能兼备,而朕能弃其所短而取其所长。

三、大多帝王都嫉妒超过自己的人,而朕见到人家的优点与长处,却好像是自己拥有的一般。

四、自古以来,一向是贵中华而践夷狄,而只有朕爱之如一。所以各族各部落都愿来依附于朕,像子女亲近父母一般。朕之所以成功,仅在此五点而已。”

五、作为人主,往往引进贤才时恨不得置之于自己的怀里,辞退不称职时又恨不得一把将他推到沟壑之中,而朕则见到贤达就敬重,见到不肖就怜悯他们,让贤者与不肖者能各得其所。

历数这五点之后,太宗皇帝便对站在他左右的楮遂良说:“我公曾任过史官之职,像朕刚才所说的是实情吧?”褚遂良回答说:“陛下之盛德不可胜载,而能做到这五点,乃是陛下谦而又谦之志向的表露啊!”此肺腑之言正表明了实事。

唐太宗对贤达敬重有加,见其之善,若己有之,如对房玄龄等贞观重臣就是如此;而对于不尚则怜悯他们,最典型的就是对待萧璃的态度。唐太宗对待贤达与不肖的态度如此泾渭分明,本身就说明了唐太宗本人也一定是一位“贤达”之君。正是在他这种圣明的作为之下,贤士盈廷,而不肖之徒望风遁形,唐朝终于走向了繁荣富强。

懂得舍短取长

知人难,用人更难。人才能否得以施展才能,关键在于选用者的识拔能力。世称唐太宗明于知人,善于用人,征诸史实,殆非虚语。唐太宗不仅能发现人才,更懂得怎么样去使用人才,他善于舍短取长,不计较贤才的短处,而是集众人之优势为自己所用,最终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应。这些对于我们今天的领导者更值得思考和借鉴。

贞观晚年,唐太宗总结了自己的用人经验,指出:用人之道,尤为未易。己之所谓贤,未必尽善:众之所谓毁。未必全恶。知能不举,则为失材;知恶不黜,则为祸始。又人才有长短,不必兼通。是以公绰优于大国之老,子产善为小邦之相。绛侯木讷卒安刘氏之宗,啬夫利口不任上林之令。舍短取长,然后为美。

知人难,难在不易尽知。“己之所谓贤,未心尽善;众之所谓毁,未必全恶”,指出了主观认识与客观实际之间的矛盾。作为罗致人才的君主也要全面分析,唐太宗正是如此。他对辅佐大臣的才干得失,总是区分优劣、全面衡量的。如他评价长孙无忌“善避嫌疑,应对敏速,而总兵攻战,非所长也。”品评高士廉“涉猎古今,心术聪悟,临难既不改节,为宫亦无朋党;所少者骨鲠规谏耳。” 唐太宗明辨长短、兼知优劣,这些品议无不恰到、中肯。

在唐太宗看来,知人的一个方面是兼明优劣;另一方面则是“知能不举,则为失材;知恶不黜,则为祸始。”人有才能,就得举用;举用之后,发现劣迹,不得姑息,必须斥退,可见,唐太宗的知人之明是包括了解人才两个阶段的全过程的,而且两者之间存在着辩证关系。即在了解的前提下使用,在使用的过程中还应该通过考察加深了解。

为什么说了解人才的第二阶段是使用人才呢?正如唐太宗所说:“公等既不知贤,朕又不可偏识”的认识限度所致。还因被举之士“厚貌饰词,不可知悉”,以伪装惑人,制造贤才的假象,遂造成了知人之难。所以,使用过程中的考察,实为补救主观上了解人才难免片面的举措。

唐太宗不仅具有知人的两个互相联系的阶段的辩证认识,而且还认真付之实现。即位初,他就指示尚书右仆射封德彝举荐贤才,几月没见动静。他掩饰不住求贤的急切心情,斥责封德彝失职,封德彝辩解:“非不尽心,但于今未有奇才耳!”唐太宗驳道: “古之致治者,岂借才于异代乎?正患己不能知,安可诬一世之人!”他认为人才不会没有,关键在于物色,如果不去发掘人才,也就不能发现人才,必不知人。

唐太宗还十分重视在使用的过程中考察官员的才行,以加强了解。他曾对魏征说过:“用得正人,为善者皆劝;误用恶人,不善者竟进。”贤才能起表率作用,不肖则败坏吏治,故他对“在官如有善事”的良吏,具列姓名于屏风之上,对“百姓已受其弊”的“恶迹始彰”的官员,则决不宽贷,必加“刑戮”。

知人固难,而用人更难,难在善任。如果说知人是善任的前提,那么善任则是知人的结果。要使任人各得其所,必须理解“人才有长短,不必兼通”的道理。对此,唐太宗深有认识。知人难,难在未易尽知;用人难,难在才非所用。但将用人难与尽其才之难相比,前者难度自然要小。

唐太宗不仅知人善任,而且能“尽其才”。“尽其才”或者说“才斯奋”的前提是“谋斯从,言斯听”,对贤才们的优谋、嘉言能够言听计从,也就是事臣以礼之意,这对贤巨施展才能将是最大的鞭策和保证。正如魏征所说的:“陛下导臣使言,臣所以敢言”。指出了唐太宗的“谋斯从,言斯听”是促使他“才斯奋”即“尽其才”的保证。贞观元年,他驳斥封德彝“于今未有奇才”时说:“君子用人如器,各取所长。”贞观二十一年,他再次重申:“人之行能,不能兼备。朕常弃其所短,取其所长。”几乎与此同时,又在《金镜》里总结了“舍短取长,然后为美”的用人经验。唐太宗解释用人必须“舍短取长”时,作了“用人如器”的比喻,是十分贴切的。正如器物不能兼具各种用途一样,人也不可能兼备全才。

所谓人才,自然会有自己的短处与毛病,如果用求全责备的目光看人,就会有眼不识人才。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正是如此。唐太宗在用人过程中,遵循“舍短取长”的方针是十分成功的,他任用房玄龄、杜如晦、戴胄等人,就是舍短取长的范例。

唐太宗知人善任与言听计从.这就充分调动了大臣“尽其才”的积极性。贞观能臣无不竭其智、尽其能、毕其力。例如,房玄龄“既任总百司,虔恭夙夜,尽心竭节,不欲一物失所。”甚至病危之际,还卧床作表谏止远征,唐太宗深受感动,对其儿媳合浦公主说:“此人危慑如此,尚能忧我国家。”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自谦“滥荷宠荣”的岑文本,被唐太宗任为中书令后,“夙夜勤力,躬自料配,筹、笔不去手,精神耗竭”,直到最后“遇暴疾而薨”。

正是由于唐太宗懂得人无完人的道理,故能充分发挥各人所长,出现了贞观一代“茂绩殊勋,冠冕列辟”的盛况。有的“材推栋梁,谋猷经远,绸缪帷帐,经纶霸图”;有的“学综经籍,德范光茂,隐犯同致,忠谠日闻”;有的“竭力义旗,委质藩邸,一心表节,百战标奇”。各种各样的人才,从政治、文化,军事等各个方面效力唐室,这正是唐太宗“用人如器”,“舍短取长”的方针所收到的实效。

对于我们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人,周遭环境越来越复杂,人际关系越来越难以改进。如何发现使用于自己的人才,如何去使用他们,显得尤为困难。唐太宗的这种舍断取长的做法很值得我们去学习和借鉴,舍弃别人不足之处,集众人优势为自己服务,必能有所作为。

近朱者赤 近墨者黑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唐太宗正是明白这个道理,才爱才若渴,对贤明圣得的人备爱有加。环境对于一个人,甚至一个企业的发展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思想决定行动,行动形成习惯,习惯造就性格,性格决定命运。“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作为一个好的领导者,就要明察秋毫,及时发现企业出现的错误和不正之风,并加以有效的制止。这样才能使企业获得长远发展。

自古以来,帝王的形象都是不可侵犯的。他们的身份地位至高无上,在如何树立权威这一点上,几乎不必花什么心思。但其中的也有区别,那就是昏昧与圣明。诸葛亮在《出师表》中指出:“亲贤臣,远小人。”说的就是作为一个圣明君主的行为规范。李世民当政时的作为,基本上遵循了这两句话,完成了一个圣明之主的形象,为后世所称道。

做一个帝王其实有很大压力,不仅要担心别人篡权,天天提心吊胆;还要担心军国大事,日日寤寐不安;要主执朝政,观察贤愚;还要审阅奏折,批阅重要文件,决定国家政策走向;凡是与国计民生休戚相关的事,他们都要考虑。

所以,历代封建皇帝也很想让自己终日紧绷着的神经能有机会放松一下。他们也喜欢能有一些亲信近臣说一些歌功颂德的话,以肯定自己所操过的那些心;他们也高兴能有几个懂得自己爱好的人,能在适当的时机提供一些新鲜的娱乐项目;只不过他们对这些事的钟情程度、克制能力有所不同罢了。

这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古时有那么多帝王身为一国之君,却总是过于轻信小人,宠爱佞臣,甚至许多曾立过不世功业的皇帝、王侯也晚节不保,亲近一些不学无术的人,纵情声色犬马,结果酿成大祸。

同样的道理,在宋、齐、梁、陈、魏、周、隋等短命王朝之后欲开创大唐“万代基业”,李世民所承担的压力尤其重大,他私心里也应该有放纵轻松一下的愿望,也希望能有几个陪自己解闷的心腹弄臣。但他与以往和后世昏君不同之处在于,能掌握一定的度。他的圣明之处就在于喜爱游乐而不耽于游乐,不信任谗邪佞人。

贞观初年,李世民曾说过一篇精到的话:“朕综观前代谗佞之徒皆国之贼也。他们或巧言令色,迷惑国君;或结党营私,贻祸朝野。若国君昏庸无能,必然被他们蛊惑,使忠臣孝子泣血含冤。好比大片兰花竞相开放时,却被秋风所摧折;君王想要明察事理时,却被小人所蒙蔽。如此之事记载于史籍上的,已不胜枚举。像北齐、隋朝时小人谗言惑主的事,朕捡一些亲见亲闻说给你们听一听:斛律明月,是北齐良将,他的声威令敌国闻之丧胆。北周每年冬天凿开汾河上的冰封,就是担心斛律明月会率兵从坚冰上过来攻打他们。等到后来斛律明月遭到祖孝征散布谣言诬陷,被问罪诛杀以后,北周才开始有进攻北齐的打算。还有隋太子杨勇,统率全国军队,代理隋朝朝政。前后二十年,居功厥伟,并早有储君的名分。可宰相杨素却欺君枉上,陷害忠良,对文帝极言太子杨勇不才,以致文帝废杨勇立杨广。杨素欺骗文帝,残害良善,使父子伦常一朝失位,叛逆祸乱之源,也因此而生。隋文帝废嫡立庶,终被杨广和杨素合谋害死,祸及自身。杨广即位,荒**无道,大兴土木,致使隋亡国。前代史书说:‘猛兽处山林,藜藿为之不采;直臣立朝廷,奸邪为之寝谋。’这正是朕对诸位提出的希望和要求。”

李世民清醒地认识到历史上一些权奸误国的例子在于君王耳根太软,过于宠信小人,疏远贤臣,并因此严格要求自己以及大臣们都能够远谗佞小人,防微杜渐。在这方面,有这么一个例子,足以说明李世民对待弄臣的态度。

贞观七年,工部尚书段纶上奏,说征得巧工杨思齐一人,献与朝廷。李世民命先试杨思齐技艺,段纶便令杨思齐造演戏用的傀儡,进与李世民。李世民说:“傀儡制造确实精巧绝伦,杨思齐可谓当代巧匠。征得如此巧匠,理应令他制造一些有利于国家工业的器具,可你却令他先造戏具,这岂是当初戒饰百工不为奇技**巧的本意?”于是贬了段纶的官阶。段纶虽有些冤枉,但想一想他那希图取媚于上的本心,也确实有导皇上以狎邪之嫌,这就触犯了李世民“远小人应防微杜渐”的心理,终至贬官。

贞观十六年,李世民对谏议大夫褚遂良说:“你是掌管记录朕言行举止的起居舍人,近来记录朕所作所为是好是坏?”褚遂良说:“设置史官的目的就是如实记录,做的好事固然一定要记录,有过失也不应予以隐讳。”李世民说:“朕现在正努力去做的事有三件,目的也是为了史官不至于在记录朕言行时过失太多。第一件事是审察研究前代君王治理国家成败事例,作为殷鉴;第二件事是提拔任用贤才,把国家治理好;第三件事是废弃、疏远那些妄进谗言、品行恶劣的小人,不听信他们。这三件事朕要坚持做好,始终不改。”

至于谗言,李世民也能慎重对待。权万纪与李仁发是贞观朝的两大小人,他们经常刺探朝中大员隐私,如有反逆之状,便告之于李世民。无形之中这两个人成了李世民的眼线,因此在刚开始时很宠信他们。由于李世民的宠信,这两人便恃势自骄,开始肆无忌惮起来,经常向李世民进谗言,捕风捉影地罗织那些与自己有过节的官员罪状,向李世民告状。朝中大臣有很多因此而被李世民谴责过。魏徵为此直言道:“万纪等,小人也,根本不识大体,以告密表示自己的忠诚。陛下也不是不知道他们的不堪任用,只不过是取他们的无所避忌,用来警策群臣罢了。可万纪等人却因此挟恩仗势,逞其奸谋,屡进谗言。如今凡是他们所弹劾的人都没什么罪过,只不过和他们有些私怨罢了。陛下即使不能任用良才以革新风气,也不应该亲近奸人而自损圣明。”李世民闻言恍然大悟,赏魏徵绢五百匹,以嘉其言。从这以后,权万纪等人进言诬告大臣,李世民都不再相信,对他们采取了疏远的态度。

远小人是李世民的“圣明”之处,他更加圣明之处则是能亲贤臣。李世民常将魏徵引入内寝,两人相对席地而坐,由魏徵逐条讲论举凡国家政事的治理以及帝王言行的得失,李世民认真听取。唐时礼法尚不像宋朝那样严格,一般年高德劭的大臣在进见皇帝时都有坐处。李世民曾说“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魏徵吾镜也。”李世民和魏徵的关系,既是君臣又如师如友,从而使这二人分别成为后世明君和贤臣相得的典范。而对于魏徵所提出的好建议,李世民也能虚心听取,并立刻在行动上予以响应,可以说,李世民对魏徵的亲近信任,使其为君的品行更加完善,使其为政的过失大大减少。

历史上并没有太多的帝王能真正做到远小人,亲贤臣,李世民则是这为数不多的几个帝王之一。他对贤臣尊敬信任,但不及与私;他对弄臣则完全抱着疏远的态度,让他们提供娱乐项目,却不委以官职或不委以权力和信任。从而,李世民一代圣明贤主的形象便高高地树立在贞观盛世,也树立于封建历史之中。这使李世民所统治的贞观朝成为中国名臣(如房玄龄、杜如晦、魏徵、王琏、李靖、褚遂良、马周等)最多的一代。

在贞观政治舞台上,许多贤良有才之士都能大胆而自如地将才华尽情施展,从而开创了贞观盛世,开创了中国历史上继春秋战国百家争鸣之后的第二个黄金时代。同时,也使贞观朝成为中国古代佞臣小人最少的一代,几乎没有出现过能长期得势的佞臣和能参政议政的小人,从而使贞观朝成为官清吏正的一个朝代。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亲近君子,则你的事业将如日中天,亲近小人,则你的事业恐怕不久矣。这是千百年来历代人证实过的真理,坚持它,相信对你的事业会有很大的帮助。

贤臣用,则国兴;小人用,则国将亡矣!

诸葛亮在《出师表》中曾这样谆谆告诫后主:“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由此我们可以见用贤臣与用小人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后果。贤臣用,则国兴;小人用,则国将亡矣。这样的原则在今天仍然适用,特别是随于一个企业的管理者,在用人问题上这点是不得不考虑的。用对人则企业兴,用错人则企业衰。

一次,李世民在翠微殿与大臣们商讨国事,谈到尽兴时,他忽然对大臣们说:“自古以来,虽然有不少英雄豪杰平定天下,建立帝王之业。但是就是不能征服夷狄,巩固边防。我的才能和智慧,远远没有古人强,而所取得的业绩却远远超过他们。我实在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请诸位爱卿直率地给我指明一下。”

众大臣明知其中的奥妙,就是没人敢于直说,只是阿谀奉迎地说:“陛下的功德,辽阔如大地,高远似苍天,根本无法用语言来说明。”

李世民说:“没有这样的事啊!我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显赫的成绩,只是由于五件事情做得比较好。自古以来,做帝王的人一般嫉妒才能超过他自己的人,而我看见别人有优点,就好像是自己的优点,真心为别人感到高兴;人的才能和品行不可能样样兼备,我却经常能抛弃别人的缺点,采用别人的优点;君主选贤任能时,常常想把有才能的人,拉到自己的怀抱,变为自己的心腹;把没有才能的人,推入悬崖沟壑,置其于死地。而我看见有才能的人,就会去尊敬他;看见没有才能的人,就会去怜悯他,让有才能的人和无才能的人,各得其所,都有一个好的归宿;君主一般讨厌心直口快、公正无私的正直人,表面上很喜欢他们,暗地里却恨之入骨,大肆杀戮。这种阳奉阳违、口是心非的人,历朝历代,比比皆是。自从我继承帝位以来,所重用的正直之人,充斥朝廷,比肩而立,从来没有因为他们心直口快,指出了我的过错,而对他们进行打击报复,罢官免职;自古以来,每个朝代的帝王都是贵中华,轻夷狄,惟独我把汉人和胡人、中国人和外国人平等对待,一视同仁。所以那些夷狄部落,都把我视为他们的亲生父母,言听计从,衷心爱戴。”

李世民接着说“以上这些,就是我取得今天成就的基本原因。褚遂良,你过去当过史官,对我的所作所为十分熟悉,朕说的这五件事,是不是客观事实呢?”

褚遂良说:“陛下的盛德,根本不可能全部详细记载,仅仅用这五件事来概括陛下的丰功伟绩,似乎有些太谦虚了。”

这其实就是一个用人问题,它的核心主要是与人为善,选贤任能。不妒贤嫉能,不陷害忠良,不欺侮智能低下的弱势人群。发现别人有能力,有优点,就好像是自己有能力、有优点一样,从心里深处替别人高兴。既不推行大汉族主义,也不支持狭隘的民族主义;既不崇洋媚外,全面胡化,也不盲目排外,固步自封,妄自尊大。所以,李世民能够创造别人无法实现的丰功伟绩,受到中外各族人民的拥护和爱戴。仅仅重用能人、贤人,只是解决了问题的一个方面,只能赢得一部分人的支持和拥护。

如今大多企业倡导精英管理,能人治厂,把一部分人的收入、待遇和福利,提得很高。与人为善的原则,还表现在企业的管理宗旨上。

例如日本松下电器公司,在1932年以前,它只不过是一个街巷企业,并没有脱离一般商业的经营方法和习惯。1932年5月5日,松下公司向全体职工和社会公开承诺,公司的真正使命是:“生产广泛需要的贵重生活物资,要像管道中的流水一样,源源供应于世。消除贫困,带来繁荣。”要在明确自己义务的基础上进行工作,为满足一般大众的要求服务。服务在松下电器公司的发展历程中,成为企业克敌致胜,超常发展的法宝。

松下幸之助说:“我们的工作是什么呢?我们的工作仍然是制造和销售电气器具。但是,再多少深思一下看,可以说我们是通过制造和销售电气器具来为社会服务。为社会服务就是为大众服务,我想这是一切职业的基本原则。农民生产大米为社会服务,我们生产电气器具为大众服务,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什么了么?而且这种互相服务的水平越高,社会就繁荣。同时,这种服效率越高的人。越能换取他人的服务。就是说它是反映在收入上、名誉上,有时也表现在幸福的状态之中。概括地说,为他人服务,才能换取他人为自己服务。”

“这一条规律形成得十分美妙,如果这样想:为他人服务难道不吃亏么?这样一来,就要出现忧虑,产生迷惑。事情决不是这样的,为他人服务得多的人,他人会为自己服务得更多。这样一想,产品就能够更多地生产出来了。这一条规律形成得非常合理。即使从经营获利的观点来看,也是为他人服务决不会吃亏。这可是件奇怪的事情啊!这不是老天爷为我们担保吗?”

“所以,松下电器公司如果彻底贯彻实施我们所宣布的为社会服务的信念,使自己的事业力求上进,那么我们的劳动成果不久就遍布于全世界。我想整个世界也将会为我们服务的。” 随着企业的蒸蒸日上、飞速发展,他们的劳动成果竟奇迹般地出现在世界各地。松下幸之助的设想,不久就变成了现实。

综上,李世民征服了天下人心,松下幸之助则征服了世界电器市场。李世民把别人的优点当成自己的优点,松下幸之助用为他人服务的方式来换取别人为自己的服务;与人为善,选贤任能,关心他人,抛弃别人的缺点,吸收别人的优点,即使才不及他人,也能取得超过他人的业绩。爱护别人其实就是爱护自己,服务他人其实也是服务自己。

一个优秀的领导者能够选贤任能,并将那些对自己发展有利的人和事哪来为自己所用,积极吸取别人的优点和长处用以谋求发展。亲贤臣,远小人,这必是他们成功的关键所在。

用人要选德才兼备之人

回顾历史,作为封建统治者在用人标准上提倡和坚持“德才兼备”,这是比较普遍的现象。但明确提出有才无德者不可用的,却为数不多。而唐太宗李世民则是这“为数不多”的封建统治者中最有识人之能的一位,他所说的“无识之人,务行谗毁,交乱君臣,殊非益国”,可谓一语中的。时至今日,这句话仍有深远的意义。

“无识之人,务行谗毁,交乱君臣,殊非益国。”是李世民的一句名言。他对“有才无德者不可用”,不仅在理论上多有阐述,在实践中也基本上严守这一用人标准。

隋朝有名的重臣苏威,隋亡后曾先后当过字文化及的光禄大夫,越王杨侗的上柱国,王世充郑政权的太师,“所经之处,皆与时消息,从求容免。”世民平王世充后,苏威请求谒见,却遭到这样的斥责:“公隋朝宰辅,政乱不能匡救,遂令品物涂炭,君弑国亡。见李密、王世充皆拜伏舞蹈。今既老病,无劳相见也。”对于这种缺乏政治品德的人,李世民绝对不会任用的。

他认为,君子、小人应当加以区别,不如此就不能正确的进退百官,但正如魏征所说,“君子、小人,貌同心异”,识别起来并不是那么简单。李世民也知道:“用人之道,尤为未易。已之所谓贤,未必尽善;众人所谓毁,未必全恶。”所以他又说:“朕比读书,所见善事,并即行之,都无所疑。至于用人,则善恶难别,故知人极为不易。”作为封建皇帝,由于地位特殊,就更容易为臣下所欺骗,世民对此有相当清醒的估计:

“人主惟有一心,而攻之者甚众。或以勇力,或以辩口,或以谄谀,或以奸诈,或以嗜欲,辐辏攻之,各求自售,以取宠禄。人主少懈而受其一,则危亡随之。此其所以难也。”

这样深刻的认识使他特别强调“则哲为难,良可慎也”。确实是“知人则哲”,一个封建皇帝是否英明,能不能明辨贤佞是重要标志之一。李世民在知人方面,也是有一些经验和原则的,他认为辨别一个臣下是否奸邪,要从一下几点入手:

首先君主看他是否对皇帝阿谀奉承。世民还明确地指出,“谗佞之徒”的重要特征就是“以其谄谀之姿,恶忠贤之在己上”,以及“巧言令色,以亲于上;先意承旨,以悦于君”。几千年的私有制的阶级社会,在人们的性格中往往形成一些不健康的东西,譬如不对别人阿谀奉承比较容易做到,拒绝别人对自己的阿谀奉承则行之为难,有的人即令自己不屑于对别人阿谀奉承,但对来自别人的阿谀奉承却仍受之欣然。能够象世民这样,居帝位之尊而能自觉抵制对自己的“先意承旨”,确实是难能可贵的。

其次,要防止左右陪伴君王的人蒙蔽皇帝,否则国君就难以洞悉幽隐。有一次宦官出使还朝,“妄有所奏”,世民大怒,魏征借机进奏:“阉竖虽微,狎近左右,时有言语,轻而易信,浸润之潜,为患特深。以今日之明,必无所虑;为子孙教,不可不杜其源。”世民笑着说:“非公,朕安得闻此言?”唐玄宗以后不少唐朝的皇帝为宦官所蒙蔽,不辨忠奸,就生动她证明了此点。只可惜世民抑斥阉宦的做法没有为后代所继承,致使朝政日非,民不聊生。

最后,要看一个臣下怎样向他反映别人的善恶,然后据以识别奸臣。魏征曾说:“君子不能无小恶,恶不积无妨于正道;小八或时有小善,善不积不足以立忠。”确实是,每一个人都有优点和缺点。如何向上反映一个人的善恶呢?魏征认为。“君子掩人之恶,扬人之善”。小人则专事告讦,而“告讦者进,遏恶者不齿,君子苟免,小人遂志”。世民本人也发现,“告讦之言,案验多谬”。这种人“告讦百官”时,“务行谗毁,交乱君臣,殊非益国”,因而世民下令,以后“有上书讦人小恶者,当以谗人之罪罪之”。

太宗还认为用人是一种赏罚的手段。魏征明确地提醒世民,要做到“恩所加则思无因喜以谬赏,罚所用则思无因怒而滥刑”。尤其要注意防止“憎者唯见其恶,爱者唯见其善。爱憎之间宜详审。若爱而知恶,憎而知善,去邪勿疑,任贤勿贰,可以兴化矣”。但世民进行赏罚也出现过一些缺点和过失,但就总的方面说,错赏滥罚的事还是为数不多。他自己也说即位以后,“正直之士,比肩于朝,未尝黜责一人”。虽不免有夸大之处,但基本上是实事。

一个人就象既有优点,也有缺点一样,有功也有过,这是不可避免的。如何根据一个人身上并存的功过进行赏罚呢?对此,李世民的主要做法是抓住主流,舍其支流。

房玄龄、杜如晦和温彦博是当时的重臣,功绩卓著,但御史大夫萧瑟却因数人“尝有微过”而“劾之”,世民对此事置而不问。后来有一次批评萧璃说:“卿之守道耿介,古人无以过也;然而善恶太明,亦有时而失。”恐怕所指的就是弹劾房、杜的那件事。此外,对薛万彻也曾有“录功弃过”的事。因有大功而放纵臣下贪残不问,自然不免失之过宽;但世民不以细过而忘大功,则抓住了事物的主流,因而赢得大臣的赤胆忠诚。

李世民一贯“深恶官吏贪浊,有枉法受财者,必无赦免”。对于那些罪大于功的黩职贪官,素以行“仁政”著称的世民则从来不肯因小功而舍大罪,毫不宽容,坚决打击。 贞观二十年(公元646年),世民遣孙伏伽等二十二人巡察天下,一次就有“罪死者七人,流罪以下及免黜者数百人”。

唐政权能够对贪官污吏进行有力的打击,正是它具有生命力的生动表现。当然世民并不是单纯进行打击的唯惩罚论者,他深知“不教而诛”是错误的,因此对百官经常谆谆教导,讲明利害,告诫他们不要因贪纵而自陷刑网。世民实际是把赏罚与教育结合起来的双管齐下,因而曾经借评论古人而大发议论:“夫贤之立身,以功名为本;士之居世,以富贵为先,然则荣利,人之所贪;祸辱,人之所恶。故居安保名,则君子处焉;冒险履贵,则哲士去焉。”这样做是收到了一定效果的。

唐太宗其难能可贵之处和识人、用人之能,无须再用更多的言语来表述,居帝位之尊而能自觉抵制对自己的“先意承旨”,并有自己独到的识别奸邪之法,从而将无德之小人挡在了朝门之外,其英明显而易见。

治理官员腐败的决心——杀无赦

腐败作为一种“政治牛皮癣”,几乎出现在每一个时代,每一个贪官污吏身上。腐败无论在政府部门,还是企业单位里都不断滋生着。怎样把这种不正之风压制下去,从而肃清单位的风气,是每个领导者不得不考虑的问题。唐太宗李世民的做法也许对我们很有启发。

贞观年间,腐败问题造成了歪风邪气上升,收贿行贿泛滥,也困扰着李世民的政治统治。为此,李世民煞费苦心,专门派官员乔装打扮,提着金银珠宝去试探衙门中的权要,检验他们的廉洁程度。无奈,送上的礼品,权贵们几乎都是来者不拒,热情笑纳。御史们东捕西抓,弄得囹圄人满为患。李世民就决定大开杀戒,横扫一切腐败分子。

虽然李世民的这种做法有一定的效果,但司法部门的主管人员认为李世民的做法,是假戏真做,诱人犯罪,不分青红皂白,统统拉出去腰斩、杀头,有一些滥杀无辜的嫌疑,坚决不同意这样做。李世民只好改变策略,派钦差大臣到全国各地去巡察,发现问题及时处理,以打击腐败风气。

李世民刚开始对于自己的老朋友、老部下,还想手下留情,网开一面,但经过魏征等人的劝说,也基本做到不徇私情,执法如山,很快形成“官吏多自清谨,制驭王公妃主之家,大姓豪滑之伍,皆畏威敛迹,无敢侵侮佃人”的执法严肃、令行天下的风气,让世人钦佩。

庞相寿时任濮州刺史,因贪污脏款被罢免官职。由于他是李世民的老部下,君臣关系不错,通过活动,又恢复了他的官职。魏征得知之后,立即找到李世民说明利害。魏征说:“秦王府的老部下现在当官的很多,如果犯法了都碍于情面,不加处理,别人就处理不下去了。”李世民只好找到庞相寿,对他解释说:“我现在是一国之君,不能因为你是我的老部下,就徇私枉法,你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了,请你好自为之。”

贞观二十年(646年),李世民抓住一批典型案例,重点打击,重点审查,其中判处死刑者7人,流放岭南地区的数百人。例如沧州刺史常辩,由于罪行严重,贪污数额巨大,唐太宗将其押解进京,在各道驻京代表面前当众杖杀,以警告各级官员严以律己,不要再随便贪污,自取灭亡。

牛皮癣虽然属于顽固性皮肤病,只要治理得法,内治外治相配合,总是还有治愈的时候。政治牛皮癣的腐败,其治病原理也大同小异,并非是不可治愈的顽疾,关键还要看医术如何,措施如何,能否不让它愈后不再复发。

从发病地区看,它又集中在发展中国家和经济不发达地区。法制不健全、制度不健全、人们的法制观念淡薄则是其中的主要原因。尽管历朝历代都有自己的腐败问题,都有自己治疗腐败的灵丹妙药。但是,绝不能病急乱投医,治表不治里,甚至是搞到了灵丹妙药,却不肯吃药,或着是让贪官主持反腐败工作。

腐败从发病的原因看,它多与专制、权力等联系密切,是权钱交易、权力失控、独断专行的产物。它的发病人群多集中在政府官员身上,是特殊人群最容易患的疑难杂症,穷疯了的官员容易患腐败症,富得流油的官员也容易得,一旦患上之后,便胃口大开,狮子大张口,让人觉得他们贪得无厌、欲壑难填,简直就是无底洞。

古代不固定让某个人在一个地方作官,实行干部交换制,对于限制官吏贪脏枉法、内外勾结很有益处。现在许多民营企业实行干部定期轮换制,也很有效果。其具体做法是:

对干部每两年进行一次聘任,即使业绩很佳的干部,再次聘任依然榜上有名,也不能再从事原来的领导工作。这样做的好处有以下几点:一可以防止灯下黑,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灯下有黑影,是因为灯无法移动,一旦移动了,原来有黑影的地方就不再黑了。二可以防止陈陈相依,新矛盾掩盖老问题。干部腐败都有个角色进入问题,时间太短进不去。三是可以防止领导拉帮结派,成立小集团,造成胳膊比腿粗,尾大不掉的弊端。

如果一个人能长期占据某个位置,就容易会拆东墙补西墙,用新矛盾掩盖历史问题,侥幸逃脱而不被人发现。如果在其未站稳脚跟之时,就进行干部轮换,既可以发现老问题,又可以解决新予盾。同时使干部一专多能,熟悉不同工作,胜任不同工作岗位,一举两得。

腐败是一个国家,一个企业,一个集团致命的弱点,任何忽视这一点的人或企业必将走向灭亡。惩治腐败是每一个领导者关心的大事,要做就要做狠,对那些害群之马一定要杀无涉!

身边要常有几个敢于说“不”的谏臣

一般说来,人都喜欢听华丽的言词,对于批评,是不容易接受的,所以下属为了讨好上司,往往只讲好话,因此领导者就很难听到下属真正的意见了。一个经营者若不明了自己在什么地方有过错、什么地方需要改进时,就应该多多鼓励下属提出批评,并听取下属的意见,虚心接受,这才是一位领导者所应具备的条件。唐太宗正是做到了这一点。

感激的心情能使你去珍惜一块铁片。尤其是经营者,必须时时保持感激之心。德川家康常说:“一位好的部属给予君主诚恳的谏言,比上战场冲锋陷阵还有价值。”在古时,武士们在沙场建功,虽然是最高的荣誉,但是对领导者诚挚的谏言,则更是难能可贵。

王硅本是隋末落魄之士,早年丧父,家里很穷,他性淡泊却有志气。李渊入关后,王硅跟随太子李建成做事,后来李建成与李世民矛盾日深,李渊责其教导太子无方而流放外地。李世民即位后,早就听说王硅的才气,便召回将其任命为谏议大夫。

王硅为官敢于直言谏诤,还善于评论贤愚,曾多次上书向李世民直谏。李世民对其十分赞赏。譬如,李世民曾对他说:“您对朕所指出的,都正切中朕的要害。自古国君没有不希望国家长治久安的,然而很少有人能做到,原因就在于听不到别人指正自己的过失,或者即使听到也不加改正。现在朕有过失,您能直言劝谏,朕闻过能改,何愁国家不长久安定呢?”他还对王硅说:“您若常任朕的谏官,那朕一定不会有过失。”从此,李世民更加厚待王硅。

某天,李世民与王硅在席间交谈,此时有一妃嫔在身边侍候。这个女子本是庐江王李瑗的爱姬。李瑗兵败后,被李世民留在了宫中。在谈话间,李世民指着这个女子对王硅说:“庐江王不行仁道,杀了这个美人的丈夫又把她占为己有。如此暴虐,哪有不亡国的道理!”

哪知王硅听了,却离开座位站起来说:‘陛下认为庐江王强行夺取这个美人是对是错呢?”李世民回答:“哪有杀了人家还霸占人家妻子的!你还问朕是对是错,为什么?”

王硅答道:“臣听说《管子》上说:齐桓公到郭国,问郭国的百姓:‘郭因何灭亡?’郭国百姓说:‘因为国君喜善厌恶。’桓公说:‘按你们说来,那他就是贤君了,又何至灭亡呢?’百姓说:‘不是这样,郭国的国君喜善但却不任用,厌恶却不摒弃,所以导致国家灭亡。’以臣现在所见,这个妇人还留在陛下的身边,臣以为陛下心里是赞同庐江王的做法的。陛下如果认为庐江王这种做法不对,那么明知庐江王的邪恶而自己为什么不加摒弃呢?”

王硅说的道理令人折服,他逐步地诱导李世民,让他自己心服口服地承认自己的错误,这种规谏方法确实高明。李世民听了此话,深为自己有这样直言不讳的臣子感到高兴,他马上把这个女子放走了。

王硅确实性情耿直,往抚逆鳞,直言不讳,而李世民也胸怀大度,颇能理解臣子的一片忠心。再如贞观元年,李世民提升王硅为黄门侍郎,参预朝政,兼任太子右庶子。贞观二年又升他为侍中,当时,房玄龄、魏征、李靖、温彦博、戴胄等人与王硅同朝为官。李世民在一次宴请重臣时对王硅说:“你精于鉴别人才,尤善于评论。不妨从房玄龄等人起,品评一下他们的优缺点,同时和他们互相比较一下,你在哪些方面比他们优秀?”

对于这个难题王硅却从容作答。他说:“处理国事,孜孜不倦,知无不为,臣比不上房玄龄;深恐自己的国君比不上尧、舜而常忠心上谏的,臣比不上魏征;文武双全,出则可以为将,入则可以为相,臣不如李靖;陈奏事情,详尽明了,下传圣旨,上禀民情,公正真实,臣不如温彦博;处理繁琐事务,办事井井有条,臣不如戴胄;至于激浊扬清,嫉恶扬善,臣跟他们比起来稍稍有些优势。”

李世民和诸大臣对于王硅的话都深为钦佩,他的评论恰如其分,正好说出了每个大臣的特有之处,不夸张,也不贬低,这也表现出了他正直无私的品格。 房玄龄说:“自古以来,惟主明臣正,方能致治;君臣同德,海内方安。明主用邪臣不能致治,正臣事邪主也不能致治。陛下可谓明主,王硅也是正臣,这是可喜之事。”

贞观十一年(公元637),李世民任命礼部尚书王硅兼任魏王李泰的老师。李世民对房玄龄说:“古来帝王之子,生长在深宫之中。到他长大成人之后,没有不骄横**逸的,因此相继败亡,很少能够自强自立。朕今天要对子弟严加教育,想使他们都能安身立命。王硅一向是朕信任的人,朕深知他性情刚直,为人忠孝。所以选他做朕儿子的师傅。卿可对李泰打个招呼,就说每见王琏就如同见到朕一样要表示尊敬,不得怠慢。”

李世民对王硅的信任和敬重之深由此可见。王琏做了李泰的老师后,更是处处为人师表,深受当时朝臣们的称赞。一次,魏王李泰向王硅问忠孝之事,王硅对李泰说:“陛下是你的君主,做事你要想到尽忠;陛下又是你的父亲,做事你要想到尽孝。忠孝可以立身,也可以助你功成名就。”他还对李泰说:“汉代平王苍称‘为善最乐’,愿你有此志。”李世民听说了王硅这些事情,为自己儿子有这样优秀的老师而高兴,他说:“我的儿子可以没有过失了。”这自然也是在称赞王硅育人有方。

贞观十三年(公元639),王硅患病,李世民派公主去看望他,还派民部尚书唐俭为他增减药膳。王硅去世时,李世民还穿着白色的衣服为他哀悼。而魏王李泰则率百官亲自哭孝。如此可见唐太宗对谏臣的感恩和爱戴之情。

在贞观时期,魏征,对李世民前后上谏300多次,李世民非常尊重他,并采纳了他的意见,终于成为一代名君,出现了“贞观之治”的繁荣局面。除此之外,李世民和宰相王硅之间的君臣关系也是值得一提的,对王硅的任用,可以说是李世民爱才之心的又一次体现。人为国之本,得到贤人,更是国家的大事,对这一点,李世民从不轻视。

一次李世民问身边大臣说:“正直之君如用邪恶之臣,国家就无法太平;正直之臣若事邪恶之君,国家也无法太平。只有君臣同时忠诚正直,如同鱼水,那天下才能平安。朕虽然并不聪明,但有幸得到各位公卿的匡扶指正,希望凭借你们正直的谏议帮助朕把天下治理太平。”

此时身为谏议大夫的王硅听了李世民的话,马上对答道:“臣听说木材经过墨绳的测量规划,才能锯得正直;国君听从采纳臣子的规谏,才会变得圣明。所以,古代的圣君,必有直言强谏的诤臣七人(注:《孝经》日:“天子有诤臣七人,虽无道,不失天下。”),若谏言不被采用,则宁肯相继谏诤而死。今陛下广开圣明之恩,采纳农夫野老之议,臣处于这个无需忌讳的开明朝代,实愿随时将臣的愚见讲出来。”

这一番诚恳而直率的话,反映出李世民对臣子逆鳞之言毫不避讳,臣子自然就会倾己能而出现和谐的君臣关系。正是这关系才使得李世民执政二十余年,出现清明的政治。

多留几个敢于直言不讳,敢于吐露心声的人在身边,就像身边多了几面镜子,可以让你时刻看清自己,少走弯路,少犯错误。一位领导人如果能时时保持感激的心,更加信任那些敢于直言的人,会促使整个工作环境,无论在物质条件或精神条件上,都有丰硕的收获和提升。

用准人才 受益无穷

人是群居的动物,没有一个人能离开人群而独自生活,人需要群策群力,才能开发出其应有的潜力。一个领导者应该认识到,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一个人如果做能力以上的工作,就容易遭到失败。为了避免能力发挥上的缺点,就应该群体合作,这才是提高工作效率最科学的方法。作为领导者的唐太宗就认识到了这些。

贞观时朝,由众多贤德仁士组成了一个宏大的人才群体,紧密围绕着一个封建核心——最高统治者唐太宗。李世民很注意发挥这个群体的力量,共佐君王,力保大唐,使每个人都能施展其才华。

崔仁师是执掌管财物的度支郎中记忆力特别强,是一位别具一格的才子。向李世民面奏财物支出的情况,洋洋数千言,竟不用稿本。李世民让黄门侍郎杜正伦拿来簿账,崔仁师背着向李世民禀报,一无差错,令李世民大为惊异。

贞观年初,崔仁师还当过殿中侍御史,当时青州发生了叛逆之事,州县大肆追捕,狱中人满,李世民令崔仁师前去查按此事。崔仁师到青州后,统统给犯人去掉枷锁,只留首犯十余人,剩下的全部释放。大理少卿孙伏伽以为案情重大,处理过宽,担心地对崔仁师说:“此犯徒侣极众,而足下雪免者多,人皆好生,谁肯让死?今既临命,恐未甘心,深为足下忧也。”崔仁师解释说:“尝闻理狱之体,必务仁恕,故称杀人刖足,亦皆有礼。岂有求身之安,知枉不为申理。若以一介暗短,但易得十囚之命,亦所愿也。”意在惜民之命,纵是自己被冤屈而死,也是值得的。

闻听此言,孙伏伽自愧在境界上不如崔仁师。到了朝廷派到青州的刺史抽查审讯在押犯时,各囚犯都说:“崔公仁恕,事无枉滥,请伏罪。”足见崔仁师以仁、恕为基本方针来审理狱案的做法。已经取得实效。

贞观朝的人才群体中除了执掌国事,协助李世民治国安邦的宰相以外,还有许多各具才能的人才。如著名的书法家褚遂良,也是其中之一。褚遂良是著名的贞观名士,他是隋散骑常褚亮之子,大业末年随父到陇右。薛举反隋割据后,褚遂良被任为通事舍人。薛举失败后,褚遂良归降了唐朝,被授予秦州都督府铠曹参军。

贞观十年(公元636),褚遂良自秘书郎迁升起居郎。由于此人“博涉文史,尤工隶书”,当时虞世南死后,李世民因愁无人可论书,”魏征荐举说:“褚遂良下笔遒劲,甚得王逸少体。”李世民当天就召令褚遂良陪他谈论书法。李世民曾以重金购求王羲之书迹,天下争相把一些搜集罗列的古旧书法墨迹,当成王羲之书迹献到朝廷,当时没有人能辨别出真伪,但褚遂良鉴定真伪,无一差错,可见其书法修养根底之深。

贞观十三年(公元639),时任谏议大夫的褚遂良因为每日供给魏王李泰的物品超过皇太子,上书进谏说:“从前圣人制定礼法,尊贵嫡子(注:原配妻生子日嫡子),卑抑庶子(注妾生子曰庶子)。皇太子称之为储君(意是君王之副,即君位的继承人),德位仅次于君主,极为高贵尊崇,所用物品用不着限制,钱财货物可与君主共同享用。庶子地位较低,不得以此为例,与皇太子互作比照。这样自然可以杜绝嫌疑,清除祸源。”

褚遂良在奏章中说:“先王一定是根据人情来制定礼法的,懂得国家要安定有序,必须先分清嫡、庶之别。这样,庶子虽被宠爱,也不得超过嫡子。嫡子的主导地位必须得到尊崇。如果不能明确也确立他们名分,而使应当亲近的反而疏远,应当尊崇的反而卑下,就会导致那些佞巧奸邪之徒乘机活动,因私宠损害国家制度,迷乱人心,扰乱国家。”

褚遂良说:“臣曾见《左传》上说:‘爱护子女,就要教育他们懂得道理规矩。’忠、孝、恭、俭就是道理规矩。以前汉朝的窦太后、汉景帝就不懂得这个道理,于是放纵骄惯梁孝王,封赐给他四十余城,苑囿方圆二百里。梁孝王大建宫室,修建复道,到处可见,积蓄的钱财数以万计,出入的清道仪式都如同帝王,后来稍有不如意之事,就发病死了。

褚遂良又说:“汉宣帝对淮阳王也是放纵骄惯,几乎到了败亡的地步。幸亏有忠良的大臣辅佐,才使他免于一死。现在魏王出藩封地,臣希望陛下要常用礼义教训他,为他选择好的师傅,经常用国家成败的事例来教育他,以勤俭节约来要求他,以文章学问来劝勉他,用忠孝之义来引导他,用道德礼义来约束他,这样才能使他成为国之良材。这就是所谓循循善诱的圣人之教。”

贞观十六年(公元642)时,李世民对侍臣说:“当今国家什么事情最为急迫?请各位发表意见。”众大臣没有谙中皇上所想之事。其实,这时李世民已经是在众臣中寻觅托后之臣了,他问此事正是想以此为据来考验臣子对国事的关注程度。结果当时只有褚遂良站出来回答说:“当今天下都仰慕陛下的圣德,都不敢为非作歹,但太子和诸位王子必须明确他们的身份。陛下应为子孙后代立下规矩,此事是当务之急。”

当时,李世民年幼的皇子授以都督、刺史之职。褚遂良上书规谏说:“从前两汉是以‘郡国制度’管理百姓。除了州郡之外,还分封诸子,割土分疆,建立诸侯国。这是杂用周朝的分封制度。我大唐的郡县制度,大致是沿袭秦朝的法规。皇子尚年幼,就封他们做刺史,陛下岂不是在运用自己的骨肉,来镇慑四方?陛下这样做,虽说比前人要高明些,但依臣之愚见,此举尚有不够完善之处。”

褚遂良是很懂得政治的,此言一出,足以震动四座。褚遂良揭示了积弊,接下来又揭示形成积弊的原因,他说:“为什么不够完善呢?这在于刺史与都督,是百姓安定的依托,得一善人为都督,所属部下就平安无事,得一不善之人为刺史,全州的百姓都要受到骚扰折腾。所以,人君爱护百姓,总是选派贤人做都督或刺史。历史上有的刺史被赞誉为‘河润九里,京师蒙福’;有的刺史为百姓所传颂,生前就为他立祠纪念。汉宣帝曾说:‘与朕共治天下的,只有贤良的太守啊!’依臣之愚见,陛下诸子中,年龄太小而不能临民治政的,就请暂且留在京师,请人教他们学习典籍。一则使他们惧天子尊威,不敢违法乱纪;二则平时可观见朝政仪礼,自然而然就懂得如何为政。这样天长日久,就学会如何为人处世。陛下经过审查,认为他们可以胜任为刺史,然后再派他们上任。”

李世民采纳了褚遂良的意见。不仅认真听取和采纳他的谏言,还很佩服他的学识,曾说:“立身之道,不可无学,遂良博识,深可重也。”

贞观十八年(公元644)九月,褚遂良拜黄门侍郎,参与朝政,成为贞观年间众多的宰相之一。贞观二十二年,他又为中书令。第二年五月,太宗李世民病危,召褚遂良和司徒长孙无忌,对他们说:“朕把所有的后事都交给你们了。”又对太子李治说:“他们二人在,你就不要担心天下。”并让褚遂良拟遗诏。

李世民去世后,李治想废原配皇后,改立武则天为皇后时,褚遂良极力反对,对李治说:“皇后各家,先帝为陛下所娶,先帝临崩执陛下手谓臣说:‘朕传八佳妇,今以付卿。此陛下所闻,言犹在耳。皇后未闻有迁,岂可轻废!臣不敢曲从陛下,上违先帝之命!”’

闻褚遂良之言,李治无言以对。次日,李治再次谈及此事,褚遂良说:“陛下必欲易皇后,伏请妙择天下令族,何必武氏。武氏经事先帝,众所具知,天下耳目,安可蔽也?万代之后,谓陛下为如何?愿留三恩!臣今忤陛下罪当死。”于是置笏于殿阶,解巾叩头,血流满面,说:“还陛下笏,乞放归田里。”

李治闻言大怒,下令将褚遂良拉出殿外。武则天在帘中观望,脱口骂道:“何不捕杀此獠!”长孙无忌见势不妙:奏道:“遂良受先朝顾命,有罪不可加刑。”总算使褚遂良免遭杀身之祸。从这里也可看出李世民任人的准确,更可想见褚遂良为李唐大业奉献的赤胆忠心。

正是因为李世民对褚遂良的极端信任,才使褚遂良在死后仍为保大唐江山长久拼死努力。用准了一个人,其潜能则能无限量的发挥,其功用自可想而知。将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地方,再由这样的人组成一直强大的群体,那么这样的组合必将创造惊天动地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