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怒视林玄,声音颤抖:“婉儿只是不懂事的孩子!”

“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为何要对小妹如此赶尽杀绝!”

“呵呵,一家人?”

林玄噗嗤一笑,端杯前仰后合,仿佛听见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

“这位……是三叔对吧?”

他懒洋洋抬首,越过林威,看向脸色黑如锅底的林苍渊,语气纯真不解。

“爷爷,您刚才不还说她只是替代品吗?”

“怎么一眨眼又成了一家人?”

“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林玄指着汤碗和衣袖油点,委屈欲哭。

“是七妹妹先动手,我就是用乡下‘土方法’想亲近她,开个小玩笑,谁知她身子弱,自己就跪了,这也能赖我?”

“再说了!”

林玄摊开双手,表情诚恳。

“我提议送她去钦天监,纯粹是为了她好,也是为了家族好啊!”

“让她学法懂规矩,免得得罪大人物,给永宁侯府招来灭顶之灾!”

“我这完全是出于兄长爱护之心,你们怎么就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呢?”

这番话,字字像耳光,狠狠抽在林威脸上。

他气得浑身筛糠,脸涨成猪肝色,一个字都骂不出。

林威绝望,这小畜生的话无懈可击!

他把所有恶毒算计用规矩、国法、为你好包裹,让人明知是屁,却找不出错处!

“你……你这个……竖子!”

林威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

林玄笑容瞬间消失,一片冰冷漠然。

“看来,永宁侯府的家教,确实不怎么样。”

他幽幽叹气,透着失望。

“我本以为,能回到一个讲道理、有规矩的家族。”

“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

他慢悠悠站起,整理衣袍。

“老太爷,今天多谢您的款待,林玄吃得很开心。”

“不过,认祖归宗的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永宁侯府门楣太高,我一个野小子,实在高攀不起。”

“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林苍渊急了!

他机关算尽,牺牲孙女,不就是为绑住林玄吗?

若他走了,今天死的几个人,岂不白死了?

“站住!”

林苍渊猛拍桌子,怒火压不住。

怒火对着亲儿子!

“林威!你这个逆子!还不快给玄儿道歉!”

林威懵了,不敢相信耳朵。

“爹!您让我给他道歉?”

“他废我女儿丹田,还要送她进诏狱!”

“您现在竟然让我……”

“我让你道歉!”

林苍渊声音陡然拔高,元婴威压轰然降临,大厅空气凝固!

“婉儿有错,玄儿小惩大诫,有什么错?”

“反倒是你,顶撞兄长,目无尊卑!”

“再不道歉,休怪我执行家法!”

林威被威压压得双腿发软。

他看着父亲冰冷的眼,又看林玄,血气直冲天灵盖。

凭什么!

这野种一回来,所有都变了!

女儿被废,他还要给仇人卑躬屈膝地道歉?

“我不!”

林威脖子青筋暴起,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我没错!”

“错的是他!”

“他就是个怪物,是个灾星!”

他猛地扭头,死盯林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

“有种你就堂堂正正像个男人!”

“别只会躲在女人背后,欺负一个小丫头!”

“有本事,你冲我来!”

话音未落,林威右手捏诀,剑鸣响彻大厅!

“嗡!”

青色灵剑凭空浮现,剑尖直指林玄眉心!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所有人都被林威疯狂举动吓傻了。

他竟敢在老太爷面前,对煞星拔剑!

林苍渊脸色难看,刚要制止,却见林玄露出诡异笑容。

那笑容里,居然带着一丝赞许?

下一刻,林威怒吼,青色灵剑化作流光,刺向林玄!

这一剑,含怒十成功力!

然而,林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闪不避,连护体灵气都没撑开。

他就那么静静站着,脸上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噗嗤!”

利刃入肉闷响。

鲜血飚射!

青色灵剑贯穿林玄左肩,将他死死钉在鎏金大椅上。

时间静止。

林威傻了。

所有林家人都傻了。

他们没想到,林玄竟不躲不避,用肉身硬接此剑!

他、他为什么不躲?

林威脑中空白,寒意直冲脑门。

林玄看了一眼贯穿肩膀的灵剑,眉头未皱。

他弹了一下剑身。

然后,他抬头,歪着脑袋,看着呆住的林威,笑容天真中透着残忍。

“哎呀,三叔,你这是干什么?”

“袭击钦天监监正,刺伤朝廷二品大员,威胁监正性命!”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脏上。

“按照大离王朝律法,此为谋逆,罪同叛国。”

“凡涉事者,无论身份,皆可……”

林玄嘴角笑意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就地格杀,无需上报。”

话音落下,他并指如剑,对林威凌空一划。

金色气劲一闪而逝!

林威还没反应,脖子一凉,世界天旋地转。

他看见自己身体出剑姿势仍在。

他看见众人惊恐的脸。

他还看见了,父亲那张又惊又怒的脸。

“噗通!”

头颅冲天而起,划过血色抛物线,精准落在主桌转盘,滚了两圈。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直勾勾对着林苍渊。

无头尸体轰然倒地,鲜血染红金砖。

全场死寂!

只剩头颅鲜血,顺桌面缓缓流淌,滴答,滴答!

“竖子!你敢!”

毁天灭地气息爆发!

林苍渊须发皆张,老眼里杀意滔天!

他死盯林玄,灵气暴走,桌椅寸寸龟裂!

同一时间,一道鬼魅身影无声出现在林玄身后。

黑衣女子,面容普通,却散发化神期威压,如太古神山,瞬间抵消林苍渊杀意。

正是女帝派来的剑卫!

林玄仿佛未感杀意,慢条斯理拔出肩膀上剑柄!

“嗤啦!”

血肉撕裂声中,灵剑拔出,随手扔地。

伤口金光一闪,鲜血止住,肌肉飞快愈合。

他处理伤口,抬起清澈无辜的眼,看着暴怒的林苍渊,关切问道:

“爷爷,您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