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大殿下身怀沧澜国的血统,辱没了陛下的威名,有损朝廷之威严。若不及时肃清,恐怕天下将为此而**不安。”
“还请陛下圣裁啊!”
皇帝再爱惜羽毛,可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只能做出大义灭亲来。
一时间,王无忌身后的很多官员都跟着应和发声,言辞激烈地向陈世宗请愿。
苏烈和柳安石脸色深沉,脑海里急速转着念头。安都商人之案,陈轩能查出真相已是极其不容易了。而沧澜国奸细,是王无忌精心策划出来的“铁证”!
想推倒此事,一时半会的难度可想而知!
陈世宗也皱起了眉,望向了陈轩,与天下人心相比,如果陈轩没法子证明自己,那他就只好处置陈轩了。
但这个时候,陈轩却笑着不住地摇头。
“只靠那所谓沧澜国奸细的口供,如何能证明就是本殿下的外公?先不谈口供的真假,有没有在蓄意诬陷。你倒来证明下,有没有同名同姓人的可能?”
陈轩丝毫不慌,反而大感兴趣地盯着王无忌。
既然老家伙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该提起他外祖父的遗物了吧。以这个老家伙的阴险,绝不会白白浪费气力的。
直到此刻,这老家伙大概还藏有一手。
下一刻,王无忌果然捋须长长的叹息一声。似乎对陈轩的抵赖异常的失望。
“大殿下,老臣本不想咄咄逼人,愿给你一个向陛下认错的机会的。可你执意狡辩,为朝廷着想,老臣不只好将所有的事情公开了!”
“之前,当得知沧澜国奸细的情报后,老臣也有些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诬陷大殿下,但臣一路查下去,竟然发现张远山的遗物中,有很多私藏的兵器!”
“其中就有一柄沧澜国制式的陌刀!”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已变得郑重。旁边的官员们却是大惊。
竟然藏有沧澜国制式的陌刀!
哪怕没得到沧澜国奸细的口供,有兵刃做证物,也足够判他卖国通敌之罪了!
苏烈和柳安石心中一凛,难掩惊诧地看向王无忌。
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一点。想当年,淑妃入宫时携有的物品,朝廷必然登记在册过的。
王无忌说的不会是假话!那把陌刀,在从前还没人在意,但如今流言传遍京城,就足够将陈轩打入沧澜国奸细的队伍中去了!
御案前,陈世宗眉头拧紧,眸中骤然闪烁着出光芒。
“王卿家,此刀现在何处?”
他凝声地问道,表情肃然。
见状,王无忌嘴角微微翘起,立即回答。
“臣万不敢携带刀剑上朝,还放在殿外!老臣马上命人取过来!”
说着,他目光阴沉地扫陈轩一眼。这个,才是他的真正杀招!
之前陈轩给他造成了多少的大麻烦。
现在,他不但要彻底解决陈轩,还要让天下人都唾骂他,让陈轩人死名消!
没一会儿,大内禁卫就端来一把陌刀,恭恭敬敬地呈上去。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柄陌刀上。
陌刀样式古朴,由于时间久远,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锈迹,但隐约看得到刀身上的精细纹理。
哪怕放了很多年,其刀刃依然锐利,闪烁着锋芒。可见这陌刀绝不普通,甚至称得上是一把宝刀。
陈世宗打量着那把陌刀,目光深沉,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王无忌自得的一笑,看着苏烈。
“宋国公,你曾与沧澜国交战多年,该对此刀很熟悉吧?”
苏烈一直盯着那把陌刀,此时忍不住上前,皱起眉头,许久,才终于开口。
“此刀的样式,确实与沧澜国人用的相同!”
只看形状,只要曾经与沧澜国作战过的人,都一眼能认出来。
听到这话,柳安石目光骤然一滞。竟真的是沧澜国的陌刀!
不少的大臣也是脸色大变。
淑妃父亲的遗物里,怎么会有沧澜国的宝刀?怎么也说不通啊!
莫非,大殿下陈轩,真的有沧澜国的血脉?
就连原本倾向于陈轩的一些大臣,此刻也不由生出了怀疑!
见状,陈轩走到苏烈身旁,一起端详着这把陌刀。
时隔百多年还保存完好,这就是母亲所说的传家宝物了?
之前,沧澜国太子李昭和到大周京城的时候,手下的士兵就有持这种样式的兵刃。只是,打造的材质有所不同,上面镌刻的纹理也有些区别。
苏烈皱紧了眉头,苦苦地思索。忽然,他大概是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望向陈世宗。
“启禀陛下,这把刀的样式,虽是沧澜国的兵器,但若在一百多年前,我大周将士也曾使用过此种陌刀!”
“想当年,大周立国不久,人力物力有限,打造的兵刃样式就比较古朴,有时不免有些碰巧雷同了。”
“但只陌刀来论,还不能证明,这就是沧澜国的兵刃!”
苏烈快速说到,语气很是急切。
陈轩想着苏烈说的话,心中一动。距今百多年前,这不就正合他之前的推测?
但王无忌却嗤笑一声。
“宋国公为何还要如此?如果在平常,此刀确实说明不了什么。但再加上沧澜国奸细供出的名册,而张远山此人,又有沧澜国样式的陌刀佐证。”
“这足以证明,他就是沧澜国奸细了。”
早在朝会之前,他就已经推演好了一切,做了充分的准备。怎么可能给陈轩抵挡的机会?到如今,似乎可以下定论了!
王无忌立即面向陈世宗,语气恳切。
“陛下,现在闹得满城风雨,流言有愈演愈烈的势头。再不可姑息拖延了!”
如今就该快刀斩乱麻,一下子解决掉陈轩!
但他话刚说完,陈轩的声音马上响起。
“王无忌,你是不是老的昏了头了!我劝你少在朝堂上信口开河!”
什么?!
听到这话,众官员们看着陈轩,目光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都到了这个地步,陈轩竟敢在大殿上公然辱骂王无忌?
立即,陈威张开嘴冷笑出声了。
陈轩肯定是明白没法辩解,干脆破罐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