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哥板着脸不搭腔,周氏揣测不出他的真正用意,只好从后面扯了一把阮语的头发,使她不得不抬起头来,让花臂男人看清楚阮语的脸,然后挤眉弄眼地对陈哥道:“你看着长的,还不比我那龟儿子强多了?!或者,”她眼珠一转:“你也可以拿她去威胁费思楠,他肯定乖乖给钱,这朵小花可是她男人的心头肉啊!”

阮语一听,恶狠狠地瞪住周氏:“你们最好别打他的主意,我今天要是能出去,你们一个都别想跑!周桂芬,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周氏嗤笑道:“你还长能耐了啊!”她把阮语往陈哥身边又推近了两步:“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当家的不过就是个做大买卖的暴发户,穷的就剩钱了!你看看这模样,我把她留下,随便你怎么处置,反正不管你是用她威胁费思楠,还是……”她没说那么直白,一笑而过:“哈哈……反正我这个女儿肯定是值你那个价的!你就给我个痛快话!要她还是要我儿子?”

花臂陈哥终于点头,厚厚的嘴唇一张一和:“行!你走吧!把她留下!”

周氏如获大赦,赶紧甩开阮语的头发,阮语一个趔趄,差点就倒在花臂男人的**,她慌忙抬起身子,强压内心的忐忑和不安,她恨自己,胆子小又没能耐,还想办成事?把自己置于这么危险的境地,真是自不量力!她想哭,明明可以文明解决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陈哥凑近,粗犷地声音响在阮语耳畔,震得她脑袋嗡嗡作响:“破坏别人家庭,心里舒服吗?”

阮语内心腾地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咬牙道:“总比你讹诈别人要舒服多了!”她想,大不了就鱼死网破吧!只要以后不要在牵累费思楠就好。

陈哥举起手,阮语头上的灯光晃下一片阴影,随即落在阮语的脸上。阮语被扇倒在地,怒极反笑。此时门外传来喧嚷,几个女人张罗着:“我们可都是正经做生意的,哎哎这位大哥,这里面……”

房门陡然被人撞开,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闯了进来,五官立体周正,眉眼正义,他朝花臂男人亮出自己的工作证……

阮语好像喘出了人生的最后一口气,倒在了地上,脸上明显的五个指印触目惊心……

阮语不知道自己睡了几天,睁眼环顾了四周,发现自己又置身于医院,床边无人,她扯嘴苦笑:这次肯定又是费思楠救了她,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这么惨?为什么所有人看到她受困,都要上来参一脚?好像任凭谁都能将她搓成泥球再一脚踢开。

阮语盯着洁白的天花板,似乎连它都比她干净百倍,她觉得自己真脏,脏到总是要被那些恶心的男人捏在手里。世界上好看的女人那么多,唯独她,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突然悲从中来。房门打开,费思楠带了阳光的温度走进来,他才去抽根烟的功夫她就醒了:“饿不饿?我让人送点吃的来,想吃什么?”

阮语刚才还在悲天悯人,看到费思楠更加委屈了,或许不是委屈,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真心待她,所以是感激,阮语此时什么都不想吃,只想扑进他的怀里大哭一场。眼角有湿润的东西朦胧了双眼,她睁大眼睛,用力辨认费思楠沉着的眉眼,眼泪经过的每一寸肌肤都有灼热的伤痕。

阮语的手上还吊着药水,费思楠默默将她的头轻轻抬起,让阮语枕在自己的腿上,帮她拭去那层水雾:“不哭,楠哥在,楠哥一直都在。”

“对不起……”费思楠越是擦,阮语的眼泪越是止不住地流:“我以后老老实实跟着你好不好?无论你去哪,我都跟着你!随便他们怎么说,我就要跟着你……”说到最后,阮语几乎是嚎啕大哭,她再也不要以卵投石!嘴上说着不想给楠哥找麻烦,却给他找了更大的麻烦。

费思楠拨开她散在脸上的碎发,柔声哄:“好,那你要乖。”

费思楠说陈哥被抓起来了,但是救他那点事情还不至于被判无期,所以告诉阮语还是要时刻小心。“他的儿子根本无事,不过是陈哥想讹钱罢了,”费思楠鄙夷地说。这次的事情还牵扯出了周桂芬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少不了也要进去吃几天免费的牢饭。

阮语休息了一阵,费思楠便真的带着她去上班了,在家休息的时候,费思楠买了面穿衣镜给她,二人站在那镜前,费思楠握住他的肩膀,看着镜中的阮语:“你看,金童玉女,没有人比我们两个更般配,我的阮阮要自信一点。”阮语被他说得小脸微热,默默低下头去

费思楠双手捧起她的俏脸,重新看进镜中。阮语从那天开始,真的发现只要站在这面镜前,身材更加修长挺拔了,自己看自己也不会脸红了。她学着也和林耐一样穿起了高跟鞋,脑海里是林耐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阮语随费思楠到了公司,就像那天陪林耐去参加拍卖会的晚宴,阮语气质卓越,轻挽着费思楠的手臂,逢人便笑得温和。费思楠让她在自己办公室学着泡茶,工作之余不时看阮语一眼,便觉心安。

当晚,费思楠带阮语出去应酬——以费太太的身份。

天一酒店,落地窗外已是华灯初上,他们来得早,阮语居高临下地看着外面的夜景,感慨:“站在高处,风景果然不同。”费思楠站到她身旁,和她远眺:“跟着我,让你的世界更加不同。”

今晚一起吃饭的有两个是费思楠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一个是费思楠公司的销售经理。饭桌上只有阮语自己是女性。大家寒暄片刻,阮语有点插不上话,便拿了费思楠的餐具准备去消毒,费思楠按住她的手,低声道:“你是女主人,这些事情让服务员做就可以。”阮语蓦地红了脸颊,点点头,去叫了服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