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用力点头,“好…秘密…谁也不说!”

我深吸一口气,心脏砰砰直跳,再次确认附近没人,我才凑到干爹耳边,悄悄说道:“干爹,我……我好像……在修仙了!”

说完,我紧张地看着干爹,生怕他像爹娘那样觉得我在胡说八道,我甚至做好了被笑话的准备。

然而,干爹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他先是愣了一下,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似乎在努力理解“修仙”这个词。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那茫然就被一种喜悦和崇拜取代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说话都不结巴了:“俺的大钱要成神仙啦?神仙好…好好!”

我被吓了一跳,赶紧拉住干爹:“嘘……”

干爹激动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崇拜,要不是我拉着,他甚至要拜拜我……

这种被相信的感觉像一股暖流,我甚至有点想哭。

这段时间一直憋在心里的秘密,那份生怕被视为妖怪的恐惧……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干爹!”我鼻头一酸,扑上去紧紧抱住干爹,带着点哽咽,“我……我好怕别人知道,怕他们觉得我是妖怪……爹娘我都不敢说……”

干爹笨拙的大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娃娃一样:“不…不怕!俺的大钱…不是妖怪!俺的大钱是神仙娃娃!”

“神仙的事儿,凡人哪能明白?咱…咱不告诉他们!”

“嗯!秘密!”我用力点点头,心里堵着的那块大石头,在这一刻轰然落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瞬间席卷全身,我体内的灵力,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份“念头通达”,运行得更加流畅。

天道珠在脑海中微微震动,传递来一丝温和的意念:道心澄明,筑基方成。

爹很快就回来了,天色也暗了不少,他给了干爹满满一袋子新鲜的青菜,萝卜,然后带着我往城里赶去。

我虽然不舍,但是明天还要上学呢!还要等雪儿妹妹一起。

想到雪儿妹妹,我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她甜甜的笑容和亮晶晶的眼睛,明天得把爹在村里摘的野果分她两颗尝尝鲜。

晚风吹过路边的苞米地,发出沙沙的轻响,爹在前面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然而,就在这份宁静祥和之中,我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恶意的气息,不过很快又消失了。

我猛地看向后方,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爹察觉到我的动作,回头问道:“咋了大钱?冷了?”

“没事儿,爹,我好像听到旁边地里有什么动静……”

爹闻言笑了笑:“希望不会野猪或者獾吧,不然老刘家的地头可就遭殃喽……”

我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总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回到城里,娘已经做好了饭,我们坐在大杂院乘了会儿凉就回去睡了。

第二天,我早早就醒了,昨天一天没见苏雪妹妹,还挺想她的,吃过饭之后我就急匆匆的出门了。

七点钟,苏伯伯准时带着苏雪出来,我开心地跑过去,献宝似的掏出两颗红彤彤的苹果:“雪儿妹妹,给!我们村果园里种的红富士,可甜了!”

苏雪的眼睛立刻亮了,小心翼翼地接过果子,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谢谢大钱哥哥!”

苏伯伯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你这小鬼头,还惦记着给妹妹带好吃的,不错,我们走吧,别迟到了。”

到了学校门口,告别苏伯伯,我和苏雪手拉手走进校园。

操场上已经热闹起来,各班都在集合,准备升旗仪式。

“快看!张大钱来了!”

一年级六班的小同学们看到我,眼神里都带着崇拜。

王老师手里拿着一条鲜艳崭新的红领巾,正在队伍前点名,看到我和苏雪,她温和地笑了笑,朝我俩招了招手。

王老师手指灵活地帮我们系上红领巾。

“好了,真精神!”

等我们班同学到齐后,王老师拍了拍手:“一年级六班,全体都有!立正!”

我们立马挺直了身板。

王老师带着我们走到了国旗杆下指定的位置站好。不大会儿,广播里就传来了辅导员洪亮的声音。

“都不要讲话,升旗仪式,现在开始!”

操场上瞬间安静下来,高年级的鼓乐队奏响了国歌的前奏。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有人能第一时间知道国歌全名么,不准搜。)

熟悉的旋律响起,全校师生齐声高唱国歌,我们一年级虽然还没学会但也跟着有一句没一句地哼哼着。

旗手用力将国旗向斜上方抛开,五星红旗沿着旗杆,冉冉升起!

升旗仪式结束后,各班由老师有序带回教室。

“好了,大家拿出语文课本,”王老师翻开课本,“今天我们要学习新的拼音字母,大钱,你来带大家读……”

可能是天道珠的原因,我学什么都很快,算数,拼音,课本上的老师讲的,我一遍就都记住了。

放学的时候,王老师目光扫过全班。

“有个重要通知要跟大家说一下,下个礼拜,县教育局的领导会来我们学校听课,重点考察一年级新生的精神面貌和学习情况。”

最终,王老师目光落在我身上:“大钱,你愿意当咱们六班班长吗?”

领导听课?我当班长?

我心里一下就有了压力,万一没做好怎么办,正想拒绝,可看到苏雪也回过头,对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我一下就感觉充满了干劲儿。

不能让雪儿妹妹失望。

“老师,我愿意!”

王老师满意地点点头:“你带领同学们好好准备,到时候积极回答问题,把咱们班最好的状态拿出来,给学校争光!”

我目光扫过班里的小豆芽菜:“既然我当了班长,以后你们就得听我话,我罩着你们!”

“好的班长!”苏雪回答最快,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王老师噗嗤一笑:“大钱,谁教你这些话的,怎么匪里匪气的。”

“我看电视学的。”

接下来的两天,我除了上课学习,回到家也反复翻看着课本,爹娘看到我用功的样子也很是欣慰。

这天下午放学,我如往常一般回到大杂院的小屋,娘已经做好了晚饭,简单的玉米糊糊,就着咸菜和爹从村里带回的新鲜青菜。

“娘,今天怎么吃饭这么早?”我扒拉着饭含糊不清地问道,往常我们家都是七八点吃饭,现在才刚六点。

“你爹等会儿回村里有点事儿。”

回村?爹这几天都是城里打零工,照看庄稼也是早上回去,大晚上回去干啥?

看到我疑惑的眼神,娘笑着给我夹了两筷子菜:“快吃吧,这两天村里不太平,好多庄家都被糟蹋了,村里组织人手晚上守夜,把那祸害庄家的东西抓住!”

“哎,造孽啊。”娘感叹一声。

“可不是嘛!”爹接过话,“早上我路过村口,还听二狗子他爹在那骂娘呢!说辛辛苦苦种点庄稼,全让畜生糟蹋了!”

忽然,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我,“对了大钱,你还记得礼拜天带你回来时候,你说听到旁边地里有什么动静吗?就老刘家那片苞米地!”

我点点头:“嗯,爹,我当时是觉得有点怪动静。”

“那就对了!”爹一拍大腿,“八成就是那会儿!那祸害人的玩意儿当时就在那儿!我当时要是提醒大家一声恐怕就没这事儿了。”爹语气中有几分懊恼。

“我一会儿吃完了就得赶回去,今晚轮到我守夜,争取逮住那畜生,炖了给大钱补补。”

“爹,我也想去!”我立刻放下筷子,眼睛亮了起来。

一方面是担心爹的安全,另一方面,我心里总有种直觉,那晚感受到的恶意气息,或许和这祸害庄稼的东西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