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杀我们的人,手法干净利落,训练有素,绝非乌合之众,从他们干的方式来看,和北境军队的风格有些不同。”

盛夏言思索片刻,缓缓点头:“你是怀疑,这不是北境王派人干的?”

“嗯。”谢浔之目光幽深,语气冷静。

“北境王若要阻止我们,应该会在边境就拦截,也不会在这个时刻弄动**,况且,他若有此打算,根本不会让我们来和谈。”

而盛夏言沉吟片刻,缓缓道:“如果不是北境王,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北境内部,也有势力想要趁乱篡位,不想让我们顺利入境,要引起误会是北境王到手,到时候引起动**,咱们双方都吃亏,他们就坐享渔翁之利。”

谢浔之的指腹在木桌上轻轻敲了敲,目光沉静如渊:“这也只是猜测,目前还不能确定老板昨晚说的话是真是假。”

“那接下来怎么办?”盛夏言看向他。

谢浔之缓缓道:“先休息,明日去接头。”

两人暂时按下心头疑虑,各自闭眼养神。

次日清晨,北境街头。

谢浔之带着盛夏言来到北境一家低调的当铺。

当铺门口的掌柜正在擦拭柜台,见二人进来,眼神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笑着迎上来:“二位客官,可是要典当?”

谢浔之随意拿出一块玉佩,放在柜台上,说了个暗号:“典当一笔信任。”

掌柜的眸光微闪,伸手将玉佩翻转过来,看到上面的暗纹,立刻明白了身份,神色一凛,立刻带着二人进入后院。

后院之中,几名暗线属下早已候着,见到谢浔之,纷纷单膝跪地,沉声道:“属下见过夜王。”

谢浔之抬手,示意他们起身,冷声道:“我让你们打听的情况如何?”

其中一名领头的暗线迅速回禀:“北境王确实病重,宫中动**,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几名将军已有异心,目前由大将军监国,但王府之中情况诡异,宫门紧闭,任何人不得擅入。”

谢浔之眯起眼眸:“可有办法入宫?”

那人犹豫片刻,沉声道:“有一个办法。近来北境王身体虚弱,宫中缺少侍卫与宫人,宫中正在低调招募新侍卫与丫鬟,以补充人手,若能借此机会混入宫中,或许能探得更多消息。”

谢浔之冷声道:“侍卫如何入宫?”

“宫中比武选拔,择优录用。”

盛夏言挑眉:“那丫鬟呢?”

“需经过严格挑选,但因缺人手,身份背景不会查得太细。”

谢浔之沉默片刻,目光微沉,看向盛夏言。

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挑眉一笑:“让我扮作丫鬟入宫?这倒也不是不行。”

谢浔之微微皱眉,显然不太放心。

而盛夏言看透了他的顾虑,轻轻一笑:“如今我们没有别的办法,这是唯一可行的路。”

谢浔之缓缓吐出一口气,沉声道:“既如此,那就按此计划行事。”

众人闻言,纷纷领命,迅速开始布置计划。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偌大的选拔场,宫门外早已站满了前来选拔的新晋宫人。

负责选拔的姑姑站在高台之上,手中拿着一本名册,逐一核对着参加者的身份。

“盛夏言——”

听到自己的名字,盛夏言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袖,淡定地迈步走上前,眼中波澜不惊。

姑姑上下打量了一番,面色严肃地说道:“此次选拔共设三项考核,合格者方能正式入宫,第一项,身体检查,若有不适者,一律不得留用。”

很快,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嬷嬷上前检查众人身体。

宫中规矩极为严苛,唯有身体健康者方可入选,免得日后影响宫廷事务。

一轮检查下来,其中两名女子因身体羸弱,被直接遣送出宫,其余人皆合格。

“第二项,宫廷礼仪。”姑姑淡淡开口,“作为宫人,必须熟知礼仪规范,端水、倒茶、行礼、言行举止,皆需得体。”

场中众人立刻站直了身体,眼神中透出些许紧张。

一名老嬷嬷走到场中央,示范了一遍标准的端水倒茶礼仪,动作流畅而稳重,优雅之中透着一丝威严。

“现在,依次上前演示。”姑姑开口。

众人依次上前,按照示范进行操作,不少人因紧张手抖洒了水,也有人因步伐不稳而露怯。

轮到盛夏言时,她淡定自若地走上前,眼神沉稳,正准备端起茶壶时,身侧突然有一只脚悄然伸出,试图将她绊倒。

瞬间,茶壶微微倾斜,热水眼看就要洒出。

周围人都以为她会出丑,然而盛夏言身形微动,足尖轻巧地一勾,将滑落的茶壶稳稳接住。

随即顺势转身,宛如翩翩起舞一般,手腕轻抬,茶水精准地倒入杯中,未洒出半点。

整个动作流畅自然,毫无破绽,宛如一场行云流水的表演。

四周一片寂静,众人惊愕地望着她,没想到她竟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稳住身形,不仅化解了危机,甚至比先前的示范还要优雅从容。

姑姑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道:“合格。”

盛夏言微微一笑,淡然退回原位,似乎方才的一切都不过是寻常之事。

那名暗中绊她脚的女子脸色微变,心中暗骂没能让她出丑,心有不甘地盯着她。

姑姑见所有人完成,淡淡开口道:“今日先行休息,待明日进行最后一项考核,合格者便可正式入宫。”

众人散去后,盛夏言并未急着离开,而是缓步走向那名故意绊她的人。

那女子双手环胸,眼底带着几分不屑,冷笑道:“怎么?被我绊了一下就不服气?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倒是好运气,竟然没摔个狗吃屎。”

盛夏言淡淡一笑,目光微凉:“你的运气倒是不太好。”

女子皱眉:“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她只觉手臂一麻,顿时惊慌地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背竟然开始泛红,并且迅速肿胀,刺痛如火灼一般蔓延。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女子惊恐地瞪着盛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