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贵妃被废,禁足永宁宫的消息,像一阵风,迅速刮遍了整个后宫。

太后自然也在为此事忧心。

“太后娘娘,陛下这回是铁了心了,这将军刚立了战功,在后宫就闹出这档子事,这该如何是好呀?”

但是在这宫中行巫蛊之术,那就是以同罪论处的。

所以他们底下的人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能寻求太后的帮助,盼望着这件事能够得到一个解决。

太后听完,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罢了,”太后摆了摆手,“让他好好反省吧,皇帝正在气头上,这巫蛊之术并非是件小事,过段时日,哀家再保她出来。”

即便是亲侄女,在触怒龙颜,尤其是在被扣上了“巫蛊”这顶大帽子之后,她也无能为力。

另一边,永宁宫的落寞,却成了某些人眼中的希望。

苏昭仪坐在镜前,细细地描着眉。

她出身不高,在宫中一直被苏贵妃压得抬不起头,如今,这最大的绊脚石终于倒了。

她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心里一阵火热。

只要能怀上龙嗣,这后宫,迟早是她的天下。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也并不安宁。

早朝时,御史大夫又一次率着群臣,跪请萧卿砚广纳后宫,充实子嗣。

“这登基三年,后宫如此空虚,子嗣更是稀薄,此乃动摇国之根本!”

萧卿砚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那些陈词滥调,只觉得烦躁。

他直接将一本奏折砸了下去,“朕的后宫何时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赈济灾民,让百姓过上富足日子。”

朝堂上的风波,鹿茸一概不知。

这天傍晚,苏昭仪身边的贴身宫女端着一个食盒,笑吟吟地找到了鹿茸。

“鹿姑娘,听说你会做饭,能不能帮我们做一碗燕窝莲子羹?”

鹿绒想了想就点头答应了,毕竟她现在还是个奴才。

拿到东西之后,苏昭仪取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无色粉末小心翼翼倒进去。

这药,是她费尽心思从宫外弄来的,烈性十足。

她就不信,萧卿砚能抵挡得住。

是夜,三宝将一盅汤品端到萧卿砚面前,“陛下,这是苏昭仪差人送来的。”

萧卿砚头也没抬,正批阅着奏折,“放着吧。”

三宝应了声,正要端走,萧卿砚却又叫住了他。

“等等。”他放下朱笔,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让鹿茸送些吃的过来。”

只有那小东西做的饭菜,才能让他烦躁的五脏六腑感到一丝慰藉。

鹿茸很快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来了。

她将面碗放下,就想开溜。

“站住。”萧卿砚叫住她。

鹿茸只好停下脚步,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

萧卿砚吃了两口面,那股熟悉的燥热感又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旁边的那碗汤也很香,应该是鹿绒的手柄,所以他想都没想,便立刻吃了起来。

然而,那股燥热感却越发严重。

不对劲。

这不是疲劳,是……中了药。

他猛地看向桌上那碗苏昭仪送来的,他并未碰过的安神汤。

好大的胆子!

“三宝!”他低喝一声,气息已有些不稳。

“奴才在。”

“把苏昭仪给朕……”

话未说完,殿门被推开,苏昭仪一袭轻纱,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

“陛下……”

她娇声唤着,直接朝萧卿砚怀里贴去。

萧卿砚本就心烦意乱,此刻闻到她身上那股浓郁的脂粉香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滚!”

他抬起一脚,毫不留情地将人踹了出去。

苏昭仪狼狈地摔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会?药效应该已经发作了才对!

“拖下去,打入冷宫!”萧卿砚的声音里满是杀意。

几个太监立刻冲进来,捂住苏昭仪的嘴,将她拖了出去。

殿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萧卿砚双目赤红,浑身像是被火烧一样。

他一把扫落桌上的所有东西,奏折、笔墨、碗碟,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鹿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这暴君,又发什么疯?

忽然,一双滚烫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萧卿砚将她扯到面前,那双烧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是你?”

他的嗓音喑哑,带着情欲的磨砂感。

鹿茸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摇头:“不是我啊!”

她只是个送面的!

可萧卿砚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只闻到她身上那股干净清爽的食物香气,像是沙漠里的旅人见到了绿洲。

他低下头,疯狂地汲取着她颈间的气息。

“是你……”他喃喃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意思是那天晚上的人就是鹿绒。

鹿茸被他这副样子吓坏了,拼命挣扎,“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她越是挣扎,萧卿砚抱得越紧。

“跑什么?明明都已经跟我躺在一张**过,又何必如此反抗?”

这番话倒也不是在讽刺鹿绒,只是觉得他的抗拒实在无用,毕竟他俩早就已经在一块儿了。

这是他的。

这个念头,疯狂地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鹿茸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波动。

她对情爱之事懵懂,但饕餮的本能让她对自己标记过的东西,有着强烈的占有欲。

这个男人,怎么能被别的女人下药?怎么能被别的女人靠近?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

她停止了挣扎,反而伸出手,一把揪住萧卿砚的衣襟,将他拉向自己。

“算了,你也只能是我的。”

她恶狠狠地宣布,带着凶兽不容置喙的霸道。

随后,去亲他。

“我认定你的东西,我就不允许别人来觊觎!”

这是骨子里面的自私在作祟。

两人脑子里的弦都彻底崩断了,主要还是因为身上的印记在催动着二人,让他们没有办法再去主动思考这一切。

但也不可否认,鹿绒在压力大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想与亲近的人做这些亲密的事情,来缓解一下内心的慌张。

这一夜,烛火燃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