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母“啪”地把水果刀拍在小桌上,果皮刀划出的螺旋状苹果皮散了一地。
“谢什么谢!当年要不是你在外面养大学生情人,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奕欢怎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倒好,为了这个黑心律师,连你的降压药都断了!”
叶振国的手狠狠攥住被单,指节泛白:“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奕欢要坐牢了!”
“坐牢活该!”叶母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哭腔,抓起地上的苹果核就往垃圾桶砸。
“她从小被你惯得无法无天,偷藏明舒的奖状、抢她的零花钱,你哪次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倒好,连绑架孩子的事都做得出来!”
监护仪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她却冷着脸没去管,“当年明舒被欺负得偷偷躲在被子里哭,我们做父母的,又尽到过什么责任?”
叶振国抓起枕边的药瓶,颤抖的手指连瓶盖都拧不开。
为了请金牌律师,他偷偷停掉了自己长期服用的降压药。
“我只是不想让孩子受苦……”
“受苦?”叶母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明舒才是真的苦!她被奕欢害得声名狼藉,还惦记着我们老两口的身体!上030个月她偷偷给你交了三个月的药费,你知道吗?”
她的眼泪突然决堤,“我们把她当免费保姆,当出气筒,可她……”
手机又弹出律师的消息:“叶先生,法官那边已经尽力,但绑架未遂和诽谤罪属实,刑期恐怕在两年左右。”
叶母突然捂住脸痛哭,肩膀剧烈颤抖:“都是我们的错……”
叶振国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是我错了,”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涨红着脸说,“当年就该一碗水端平,不该让明舒受那么多委屈……”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叶母抓起纸巾塞进他手里,自己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
三天后,叶明舒正在养护院给孩子们分发新书包,手机突然弹出新闻推送。
标题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叶奕欢入狱体检查出怀孕,或因孕期暂缓执行》。
照片里,戴着手铐的叶奕欢被警车护送进医院,苍白的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
“不可能……”
程怀墨匆匆赶来时,正看见她盯着手机浑身发抖。
他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瞥见屏幕内容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程清越的手段。一定是他安排的。”
而此刻看守所的医务室里,叶奕欢躺在检查**,听着医生说“怀孕约一个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想起半个月前程清越在电话里的低语:“留条后路。只要有孩子,法律就拿你没办法。”
当时她嫌恶地挂断电话,对着空气骂了句“疯子”,可第二天还是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城郊那家没有监控的私人诊所。
“确定要做早早孕检查?现在市面上验孕棒就能测。”
护士翻着登记本,抬头扫了眼她腕间的手铐,眼神里带着打量。
叶奕欢扯了扯嘴角,把身份证拍在桌上:“少废话,你们老板没交代过特殊客户?”
她故意压低声音,余光瞥见护士脸色一变,知道程清越塞的封口费起了作用。
B超探头贴上小腹的瞬间,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被按进水桶里的小雅,心脏漏跳一拍,却又被即将脱罪的快感淹没。
“叶女士,您丈夫知道这个消息吗?”护士的询问打断了她的思绪。
叶奕欢盯着天花板上摇晃的白炽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程清越最后一通电话还在耳边回响:“别再来找我,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她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出差了,等我出去再说。”
“那得尽快联系家属办取保候审,孕妇在看守所不方便。”
医生摘下乳胶手套,“不过孕期前三个月要特别注意,你这手铐......”
“不用你们操心。”叶奕欢翻身坐起,脚踝的镣铐撞出声响。
她盯着检查单上“妊娠五周”的字样,突然抓住护士手腕:“这份报告,除了法官谁都不能看,明白吗?”
对方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
第二天提审时,张警官把检查单拍在桌上:“叶奕欢,怀孕的事你早就知道?”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她突然捂住肚子,演技十足地露出惊恐,“警官,我宝宝会不会有事?这里的饭我吃不下去......”
“少装!”张警官冷哼一声,“我们调取了你去私人诊所的监控,时间就在被捕前三天。”
叶奕欢瞬间僵住,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但她很快红了眼眶,声音带了哭腔:“我是害怕啊!我不想让孩子在监狱里出生......”
她突然剧烈咳嗽,装出喘不上气的模样,“我要见律师!我要申请保释!”
法庭上,叶奕欢的金牌律师挥舞着检查单:“我的当事人怀有身孕,继续羁押将严重危害母婴健康!根据法律......”
旁听席上,叶母捂着脸啜泣,叶振国死死攥着轮椅扶手。
而被告席上的叶奕欢偷偷望向程清越常坐的位置——那里空无一人。
她指甲掐进掌心,在心里把那个男人千刀万剐。
“准予取保候审。”法官敲下法槌的瞬间,叶奕欢踉跄着扶住桌子。
走出法院时,闪光灯刺得她睁不开眼,耳边全是记者的追问:“孩子父亲是谁?”
“是否为脱罪故意怀孕?”
她突然扶住肚子,虚弱地靠在法警身上,嘴角却扬起一抹得逞的笑——这场赌局,她暂时赢了。
而此刻的向阳基金办公室里,叶明舒盯着手机新闻浑身发冷。
程怀墨快步走进来,西装还沾着雨丝,他伸手关掉她的手机:“别看了,这些脏东西不值得你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