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了把脸上的水，打开摄像头：“这就是你们看到的‘真相’。”
镜头扫过满地狼藉的仓库，“我们确实没钱了，但这些小猫还在等着吃饭。”
她抱起一只受伤的三花猫，“它上周被人用开水烫伤，治疗费要两千块。”
弹幕开始零星出现质疑：“说得可怜，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叶明舒突然掀开衣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抓痕触目惊心。
“这些伤是救猫时留下的。如果赚钱这么容易，欢迎各位来试试。”
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瞬，随即又被新的谩骂刷屏。
“作秀！”
“博同情罢了！”
但也有几条零星的留言冒出来。
“看着不像假的……”
“我家楼下流浪猫抓人可疼了，这姑娘不容易。”
程怀墨站在镜头外，攥着拳头死死盯着屏幕。
此时在医院。
“老爷，二小姐来了。”护工的声音惊醒了他的思绪。
叶奕欢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病房，香奈儿套装裹着孕肚，手里的爱马仕铂金包闪着冷光。
“爸，医生说您恢复得不错，过两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吧？”
她扫了眼凌乱的病床，嫌恶地皱了皱眉。
“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叶振国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输液管被扯得剧烈晃动。
叶奕欢脸色骤变，猛地甩开他的手：“您怎么又问这个？我说了孩子父亲在国外处理生意！”
“别拿这种话糊弄我！”
叶振国用尽全身力气拍向床头柜，止痛药瓶子应声落地。
“你天天跟着那群不三不四的人混，我还能不知道？”他剧烈咳嗽起来。
叶奕欢抱起手臂，冷笑一声：“当初您出轨女大学生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现在倒有脸管起我来了？”
她涂着红色甲油的手指划过照片里自己的脸。
“这些年您眼里只有叶明舒，公司给她，关爱也给她，现在我不过想为自己和孩子谋点保障，您就这么看不顺眼？”
“我......”叶振国的声音突然弱下去，愧疚像潮水般漫上来。
记忆里，叶奕欢小时候总爱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直到那天他带着年轻的女大学生回家，女儿眼里的光就彻底熄灭了。
“您住院这么久，您那个小情人怎么一次都没来？”
叶奕欢突然凑近病床，香水味呛得叶振国直皱眉，“听说人家傍上了新金主，早就把您忘了。”
她故意晃了晃手里的铂金包，金属链条撞出清脆声响，“当年您为了那个狐狸精，把妈妈气到住院，现在报应来了吧？”
叶振国喉咙发紧，想解释当年出轨只是一时糊涂，却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他抓起床头的水杯，颤抖的手把水泼出大半，“欢欢，爸爸知道错了......”
“少来这套！”叶奕欢猛地打翻水杯，玻璃碴溅在病**。
“当年您给那个大学生买跑车、送名牌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错？”
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的嘀嗒声，叶振国望着女儿隆起的小腹，嘴唇动了动。
“算了，往事别再重提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孩子......孩子他爸到底是谁？”
“关你什么事！”叶奕欢抓起化妆镜补口红。
叶振国艰难地撑着身子，输液管随着颤抖的手摇晃：“欢欢，爸爸还有最后一个人情……”
他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点点血沫，“江氏集团的私生子，他母亲是我故友，你嫁过去……”
“够了！”叶奕欢突然把化妆镜砸在墙上，镜片哗啦碎裂。
“您又想把我当交易品？当年为了生意让我去陪酒，现在还要把怀着孕的我送进别人家里！”
她抓起桌上的果盘狠狠摔在地上，苹果滚到叶振国脚边。
“叶明舒就能随心所欲做慈善，我就活该被您卖来卖去？”
“我是怕你吃苦……”叶振国伸手想抓住女儿的衣角，却被她狠狠甩开。
“吃苦？”叶奕欢扯开领口的丝巾，露出锁骨处的妊娠纹。
“您见过哪个孕妇要陪客户喝到胃出血？见过哪个孕妇为了项目三天三夜不合眼？”
她突然凑近病床，浓烈的香水味混着愤怒的气息喷在叶振国脸上。
“我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爸爸，您问过我为什么吗？还不是因为您当年出轨，让我觉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的嘀嗒声，叶振国望着女儿扭曲的表情，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他的手摸索着床头柜，想按下呼叫铃，却被叶奕欢一把打掉。
“装什么可怜！当年妈妈被你气到住院，你在外面和小情人风流快活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叶振国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扯掉手臂上的留置针，跌跌撞撞从病**扑下来：“你听我说！江家能保你……”
“别碰我！”叶奕欢本能地往后一推。
叶振国本就虚弱的身子被这股力道带得失去平衡，后脑重重磕在金属床脚上。
沉闷的撞击声后，他顿时瘫倒在地，输液架轰然倒塌，玻璃瓶碎裂的声音混着心电监护仪尖锐的长鸣。
叶奕欢看着父亲身下渐渐蔓延的血迹，突然慌了神。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一旁的塑料椅，金属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心电监护仪尖锐的长鸣声中，叶振国的手指还保持着向前抓握的姿势，仿佛想最后再触碰她一下。
“不……不可能……”叶奕欢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精心描绘的口红被牙齿咬出一道豁口。
她伸手想拨打急救电话，却发现手机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屏幕碎裂的纹路像极了她此刻混乱的思绪。
护士冲进来时，叶奕欢正跪在地上，机械地用丝巾擦拭父亲脸上的血迹。
“病人心跳停止！准备除颤！”
医生的怒吼声让她猛地惊醒，踉跄着退到墙边，看着白大褂在眼前来回穿梭，父亲苍白的脸被各种仪器遮挡。
“小姐，请您出去！”护士推着她往门外走，叶奕欢的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