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夫人假装晕倒,绊住了勇毅侯。

元景骑的是战马,飞驰而去,却不想在郡主府外,遇到了李大壮。

“少将军。”

李大壮有些苦涩的抱拳行礼。

他奉命保护外加看守元景。

却终究把人看丢了,让元景重伤三先生,跑出了平凉城。

哪怕慕寒派人传信,与北蛮一战已进入尾声,元景如何不会影响战局,他想离开就如他所愿就是了。

可李大壮是个执着的人。

他弄丢的人,他就要找一会。

在北蛮追了元景一路,又追回了京都,李大壮都没有追上元景,却意外的认出了陆昭昭。

这位满京都人,茶余饭后都谈论的福寿郡主,竟然就是在北方边境,女扮男装化名陆胜,率领陆家军旧部,攻下北蛮的女人。

回京都前,他听说陆胜将军惨死北蛮鬼先生之手的消息,还难过了好一阵。

却不想,将军没死。

李大壮欣喜的,想要登门拜谢。

就连他这一样,只是负责看守元景的人,慕世子都给请功了。

可若当初不是郡主点头,他李大壮只怕早就因为动摇军心,被处斩了。

可准备好礼物,到了郡主府外,他又犹豫了。

将军假死回京,恢复郡主身份,那是不是代表将军不想被人知道陆胜的那一段。

那他还该不该认出将军?

他还在犹豫徘徊,见到元景,心里少不了是有一些亲切感的。

“您也来拜访郡主?”

元景看着李大壮,就是一声冷笑。

在平凉城里,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乡下汉子,选择了背叛。

既然已经投靠了慕寒,还听命囚禁他,任由北伐北蛮的功劳落入其他人手上。

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叫他少将军。

“李大壮,当初背叛的人是你。本世子是勇毅侯府的世子,可不是你的少将军。我元家军中,再无你这号人。”

李大壮黯然垂首。

袍泽情义,赏识之恩。

他在平凉城中,都已经报了。

再抬头,李大壮抱拳,“世子说的对,是下官唐突了。”

“那还不让开,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挡本世子的路?”

元景怒声骂着,手中的鞭子直接就抽在了李大壮的脸上。

他在泄愤。

李大壮不理解元景的行为,却不可能让开。

“世子爷,你请冷静。这里是福寿郡主府,你如何能不下马,这样骑着马闯进去?”

李大壮是打心眼里佩服陆胜。

哪怕知道她只是个女子,心里也是佩服的。

以前,跟着元景,只就得他就是最惊才绝艳的人。

后来,见过了陆昭昭,看过了慕寒,他才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向陆昭昭和慕寒这样的人,才是天才。

元景和他们比起来,也不过是起点略好的凡人。

军中情义就是这样。

陆昭昭打过北蛮,受过很多伤,就不该被任何人侮辱。

李大壮横刀而立,一副元景若还是这么失礼,他必然阻拦的模样。

元景不由得冷笑。

他这辈子,还真是失败。

心仪的女人,就是陆昭昭那么个货色。

提拔的手下,居然是李大壮这么个玩意。

没有人记得他的好,都在背叛他。

“李大壮,你找死!”

元景挥剑而出,招招取人性命。

李大壮还是顾念旧日恩义,只守不攻。

三十招后,他就落入了下风。

“世子爷,你这是做什么?”

“擅闯郡主府,是重罪!”

“何况,平凉城的时候…”

李大壮想提醒元景,平凉城中,他是见过陆昭昭的。

陆昭昭就是陆胜,无论如何,都不该军中同袍操戈相向。

对于元景而言,平凉城就是奇耻大辱。

他不容李大壮提起平凉城,手上的剑招更凌厉了。

李大壮招架不住,元景的长剑即将刺穿他的咽喉时,一枚梅花镖从郡主府中飞出。

“叮”的一声,飞镖打落了元景手中的剑。

李大壮得意喘息,逃了开去。

郡主府门打开。

张伯平静又淡定的站在门口,“李将军,请。”

将军吗?

李大壮有些恍惚。

他都被革职了,成了最下等的军士。

虽然慕世子给他请功了,可终究不是战场厮杀,人头换来的功劳。

最多也就成个十夫长什么的。

“在下……当不起将军之称…”

李大壮都有些结巴了。

元景可不管那些,更不顾李大壮人就在门口站着,催动战马,就往郡主府里冲。

三枚梅花镖飞出。

两枚招呼向元景,一枚直中咽喉,一枚直入心口。

元景急急抬起剑鞘格挡。

“李将军,请孝心。”

管家张伯将李大壮请进了府中。

李大壮就看到陆昭昭就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梅花镖,眼底尽是讥诮之色的,在看元景。

元景注意不到这些,他心中直呼好险,差点就死在了飞镖下。

也不知道陆昭昭府邸,怎么会有这样的高手。

下一瞬,他就就得战马有异样。

原本生龙活虎的战马,四腿一软,就趴在了地上。

这个变故来的突然,元景差点被掀翻下马。

躲闪开来,再去看时,元景才发现马身上有一枚梅花镖。

那梅飞镖和刚才攻击他的,一模一样。

原来,飞镖的主人出手,不是为了杀他,时为了杀他的战马。

战马身上有黑血流出,那飞镖上还淬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绝影!”

元景痛心的喊着。

这是他十四岁时得的战马。

训练了半年后,就跟他一起上战场了。

无数的战功,都是他骑着绝影挣来的。

还有这一次,他能这么快回京,都是绝影驮着他赶回来的。

战马就是沙场军旅中人的第二条命。

杀人战马者,如杀人父母!

“何人歹毒?杀我战马!”

元景怒不可遏的喊着。

他四下望着,就对上了陆昭昭那双满是讥笑的眸子。

冬日晴雪的阳光下,陆昭昭手中的飞镖,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刺的元景心痛不已,更是大恨不已。

都是他心慈手软了。

“陆昭昭,亏我在朝堂上没有拆穿你的那些丑事!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先伤嘉儿,再杀战马。”

“陆昭昭,你这个毒妇!”

元景提剑,冲进了郡主府。

陆昭昭气定神闲的,当着围观百姓的面,丝毫不避讳的拆穿了,一直以来隐瞒的事情。

“元景你还需要战马?小妾给你喂逍遥散,你就吃。上瘾了,就把小妾带去军营胡天胡地。

都已经是个废物,再也不会上战场的人,却骑着战马做助纣为虐的事情,想来你的战马,也羞于与你为伍吧?”

“你的战马,本郡主杀了就杀了,你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