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成长岁月
蒙古症患者的智能发展虽极为缓慢,但其生理的发育同常人一亲样会逐渐壮硕与成熟。相对地,父母逐年老去,体力上已无法负荷今日照顾孩子不知危险的行动。
身为家长的除了尽早寻得适当的教育机构,培养孩子自我照顾的能力之外,还要对孩子进入青春期后会有的变化有所了解,并及早安排孩子将来的归处。
提要第七章
成长历程
无论是正常或不正常的孩子,在养育的过程中,父母都要付出很多心力,不过,不正常的孩子,会使父母付出更多倍的心力;而他们学习的速度和效果极为缓慢,而且有一定的限度。
对常的孩子,父母的期盼当然比较高,希望他们早早会说话,会自理生活琐事,每当教他们时看他们又进步了一点,父母也可从中获得反馈。
然而,智能残障的孩子可就不同了,他们受先天的限制,学习的过程十分缓慢,常会使父母感到失望。付出那么多的心力,却换同毫不成比例的成果。
尤其让父母感到困难的,是智能残障孩子学习说话的过程。语言对一个人的学习,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藉着语言可以让正常人学习到更多的东西,此外,透过语言,可表达情感、愤怒等不同的情绪。
永远的小孩
在我会晤的低能儿中,有的到八岁还不会说话,这个障碍使他很难进步。其他会说一些简单语句的低能兄,在整个学习过程中,就较有进展,而且他会用语言向别人表示他们的愿望,这样周围的人(尤其是父母),可以知道他内心的世界,挫折感也会减少些。
大多数蒙古症孩童有个共同特色,那就是他们分外亲近人,调皮而且可爱,有固定的特质。然而,他们也有些相当恼人的习惯,如磨牙、吐口水等。而且他们经常会让父母晚上睡不安稳,或让父母担心他会走失。
戴维斯太太的蒙古症儿子叫克里斯。她说克里斯相当害羞,他喜欢处在人群中,但拒绝别人亲近他,他喜欢玩一点特殊的东西,但不喜欢玩具,例如:他一看到摩托车就兴奋的不得了,但并不爱玩具摩托车。
克里斯不亲近人的个性,也包括他的双亲,当父母抱他时,他总是推开,但他却喜欢别人在一定距离内看着他:所以父母很难和他建立起良好的亲子关系。
戴维斯夫妇很少强迫他去做什么事,通常是用劝说的方式,顶多在他顽皮的不得了的时候,打他几下屁股以示惩罚,但他总把这当作一种游戏而笑个不停。所以只得三番两次解释给他听,父母希笙他做什么。
大致而言,克里斯还算是个乖孩子,他在家时喜欢躺着,有时吐口水,嘴里发出“ppp”的声昔。他的父母希望他不要成天躺着,希望他坐起来,多活动一下,清耗些体力,否则,他精神很好,晚上就睡不着,吵得别人也无法睡觉,而必须陪着他。
克里斯喜欢玩唱机,也会大部分的操作,唱片唱完了,他会拿下唱针。但是最大的障碍还是在他根本不会说话,这点使得别人毫无办法和他沟通。
他在无法表达自己薏见之余,常会因不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或去做他想做的事,而大发脾气。尤其是在学校中,老师总规定他或勉强他去做些事情,在家时家人了解他的个性,比较少逼他去做他不喜欢的事,有时实在闹得太离谱了,也会打他。
克里斯喜欢看任伺摇晃不定的东西,但不爱看电视,不看书;喜欢去游乐场,那儿人多而且可以**秋千。可是他在有人**时还直走过去,那真是吓人,万一躲闪不及,脸部会给撞裂。
他曾经走失过一次,他大了浚,就会自己开门出去。当大家分头四处去找他时,他自己又走回来了。
缺乏危险的概念
低能儿最让人担忧的一点就是,他们对危险毫无自我保护的意识,他们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情会带来严重的后果。他们也弄不清他们是谁,在走丢时,尤其麻烦。
威廉太太的低能儿有回走失了两个多小时,还不见踪影,只得请警察出马相助找寻,结果发现他正坐在大马路的中央,好在来往的车辆都能及时的发现他,并且煞住车,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这次以后,他竞喜欢上这种玩法,常常走到车水马龙的街上站在那儿,等来车停在他的面前。若说猫有九条命,克里斯大概有百条命以上,否则他早就做了轮下鬼了。
雪柏太太的育儿经验是相当典型的一种,她的低能兄史蒂芬不会控制大小便,她总得跟在后面清理善后,那真是件恼人的事;当她打完史蒂芬之后又会自责,后悔不该打他,她总是在矛盾中,不知是让低能儿自己慢慢把该做的事做完呢,还是干脆自己动手来得节省时间。
她还有个经验是,越早送孩子去学校,正确的行为模式郎越早建立,在父母的教导下,孩子不易建立起正确行为模式--因为父母不忍心严格要求他。
父母一定要有坚持的态度,要跟在他后面,确定他会自己起来穿衣,会去做些活动,否则他一定赖在那儿,什么事都等别人来替他做。久而久之,这会成为一种很难政掉的习惯。
史蒂芬的举止真的很不一定。有时他一坐几个小时,啥事也不做,等一会,他又去厨房帮忙了。
他白天会自己大小便,晚上则需穿尿片,以防万一。他一个字都不会说,只有一回说了一句“衣服”,表示要妈妈帮他穿衣服,从此以后,他再也没说过一个宇。
史蒂芬有些举动是不可解释、不可预料的,有时他会脱掉身上所有的衣物,这使看顾他的人感到格外疲累,每一分钟都要叮着他,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分锺会做出什么事来,这就是压力主要的来源。
雪柏太太有种无力感,她觉得无法控制史蒂芬·,只有跟着他走。在学校中,老师能狠下心来,严格要求,当史蒂芬被老师责骂时,他会哭,也许这是一种好现象,至少他有了情绪上的反应。
中产阶级的父母,最喜欢用讲理的教育方式教导子女,他们不喜欢用打駡教育,用语言沟通是他们最专长的方法。
然而,对智能残障的孩子,此法就不管用了,这使父母产生了害怕和挫折,以往熟知且认为对的育儿方式,这会儿全不管用了。
父母在儿女面前,总是比他们自己想像中更具权威性,而父母出尔反尔的作风,也会使子女有种无所适从的不安全感。
彼德夫妇的低能女儿玛丽,今年四岁。彼德先生坚持自己扮演黑脸的角色,在教育孩子时,他总是军令如山,不得有差错。不久他发现孩子的眼神中常有惧色,这种神情就和他们所训练的狗一样,他才发现自己太严厉,已伤害到孩子的心灵。
他这么做主要是为了他太太,彼德太太因为生了个低能儿,精神一直不好。玛丽晚上常会走进父母房间,吵闹不休,这时,彼德先生会抱她同自己房间,但她总还是要去找妈妈,这使得彼德先生很伤心。
玛丽在家十分不乖,到处乱吐东西,墙上也被她抓得一道道指甲痕,只得不时请人来重新粉刷。有时她自己跑上街去,别人发现她是低能儿,都会责怪她父母不好好看颢她。
霍普金斯夫妇的低能儿也喜欢乱跑,常常得麻烦警察出动去找他,使父母很抱歉得麻烦到别人。
掌握学习的时机
父母越是想训练低能儿独立些,越易出事,他们总在父母不注意时,做些伤害自己或别人的事情。低能儿的父母真是难为,他们一方面怕宠坏了孩子,另方面又怕太过严格而忽略了他们真正需要别人帮助的一面。
霍普金斯太太的低能儿学习能力还不错,两夫妇常常得意的说:“他去年还不会做这样的事呢!”
当他还是婴儿时,一喂食就是数小时,喂牛奶等流质,他不打饱嗝,只得给他吃固体食物,虽然这对婴儿是很危险的,但霍普金斯太太还是这么做了。他长大后,因而胃口奇佳,霍普金斯太太又怕他吃太多而太胖。
霍普金斯太太一直不曾奢想教他上厠所,直到五岁时,他白天才不用包尿片,晚上还是得包,这期间也偶有意外,他会尿在裤子上。直到八岁那年,一切才算是较正常,他可以完全不用包尿片了。
做为低能儿的父母,必须要有心理准备,他们如果要孩子按部就班有很显着的进步,势必要全心全意来教导他。但事实上,他们还得同时兼顾其他孩子的起居作息和照料家中其他杂务。
霍普金斯太大教导低能儿约翰的经验是,除非抓准他的心情,他才愿意学,否则他才不理会别人,只自顾自的玩他的东西。因此父母和老师得先学会察颜观色才行。他现在已有不错的进展,会说些简单的字眼,唱几首歌曲,并且会帮忙收拾东西,当他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叠被子、铺床;但若他情绪不好时,他会像变了个人似的,把东西翻得乱七八糟,甚至到处小便,叫人头痛,想揍他一顿。
当约翰还不到一岁时,霍普金斯太大常会带着他做运动,例如把他双手拉起,让他晃来晃去,这种运动的学习进步快速而明显。但他在语言学习方面就十分缓慢,直到他一岁半时,他还只会发出怪声怪调,而没有任何话语。三岁时才会说出一两个简易单字,他现在八岁了,已累积不少字汇,表达能力也相当好了。但这些只限于和他熟识的人,若换了陌生人,别人还是听不懂他所说的,那时他会因无法表达自己的意思,变得十分生气而沮丧,这就如同小时候只有妈妈才听得懂自己孩子的话语。
假日周末时,每个孩子都放假在家,那才是可怕,每个人都有用不完的精力,在家里蹦蹦跳跳,把东西弄得天翻地覆,好像遭小偷光顾过似的二运对家长而言那像是休假,简直是加班工作。对霍普金斯太太而言,假日真如场梦魇般,时刻都如上紧弦的发条。约输六岁时,常会乱跑,而且一跑出门就不见了,害大人急得半死,总会费上半天工夫才能找同他。那时他已走得很快了,而霍普金斯太太手中得抱个婴儿,另只手还得推娃娃车中的另一个孩子,根本赶不上约翰的速度。
但若出门又非得三个孩子一起带,也不方便把低能儿一个人丢在家里。约翰渐长后,自己会开大门出去,因为老待在家里,他也觉得太闷了。但是一个人要对付三个孩子,霍普金斯太太真希望有三头六壁,地最怕一闪神,约翰就自己跑出去了。
尤其是周末假期,约翰特别想出去透透气,而邻人看见他走在大街上,也不知拦阻,等大人追出去时,只听到别人说:“他往那个方向走了!”路人只会注意他怪异的举止,但从未想到阻止他再走下去,以免发生意外。
有同他一个人跑到动物园去,穿着一件短小的上衣,整个肚子都露在外面,居然那么多游客中也没人注意到他,把他送到派出所等家长领回。
詹克斯夫妇养育低能儿彼德的问题较少,因为他是个较高智商的蒙古症患者,他会读会写,比起其他一般低能儿,他的父母真是值得庆幸,由此亦可看出低能儿中能力有多么悬殊。
而为人父母的也该先认清自己孩子的极限到哪里,尔后再在这个限度中去教导他,不要盲月逼他,或订下太不可能的标准。比较实际的作法是教会他们做一些生活琐事,这此知书达礼来得更重要。
詹克斯夫妇待彼德如正常孩子,虽然学习做事的速度比正常孩子要缓慢一点,但是这并不影响到父母对他的期望。他们自认很幸运,因为彼德是个较高智商的蒙古症患者。
但是像许多孩子一样,彼德也有要性子的时候,当他不愿意做什么事时,不管是谁也勉强不了他。
例如叫他吃晚饭,他有时会闹脾气说他讨厌马铃薯,但事实上他平常最爱吃马铃薯,每回都吃完了还要添。只要他打定主意不吃晚餐,他就怎么样也不肯吃,詹克斯太太只得放弃,随他自己去。
彼德会写自己的名字,还有“父亲” “母亲”及“玫瑰”几个字。有阵子詹克斯夫妇打算送他去启智学校就读,学校也很欢迎他去,那是个十二月一期的学习计画,詹克斯夫妇十分希望彼德可因此在读写方面更进步,究竟老师比父母更会诱导他去学习更多的东西。
几乎每一名低能儿都会有一段混乱的过渡时期,这期间他无法学习任何事情,像是学习自己大小便,学用语言表达,这时家中其他成员只得陪他一起度过这段难过的日子。
居住环境也很重要,若是住在公寓里,低能儿每天一个调子敲敲打打数小时,做父母的担心会打扰到邻居,但又无法制止孩子不打。这真是件烦人的事。
教导并收容低能儿的机构真是迫切需要,尤其是学前的托儿所更是应该赶快成立,以分担父母的辛劳。
给社会人士与家长的建议
1.希望有较多相关的医生和社工人员可供低能儿的父母谘商,以帮助他们解决在教导养育低能儿过程中的困难。
医生及社工人员可组织互助团体,把低能儿的家长集中起来交换意见,如此不但可节省医生的时间,同样的话不必重复好几次,此外,家长们彼此也可互相交换心得,而有所收获。
2.低能儿托儿中心及特殊学校应尽快成立。低能儿和正常孩童一样,越早开始学习越好,对个别家长而言,独立教低能儿很辛苦,可能无适当方法,而徒劳无功;若由专业人员来教,比较可以事芈功倍,而且比较不会因情绪化而坏事。
3.多出版一些如何教导低能儿的书籍,以供家长参考,不必自己去摸索,不得其门而入。
4.家长应鼓励家里其他正常孩子还有邻居朋友的孩子,尽量和低能儿一起玩耍,从中使正常孩子了解他,接纳他,而不再害怕他,排斥他。
5.精力旺盛的低能儿,在晚上睡觉时,可以给他吃点镇静剂,一方面他睡得安稳,另方面其他人--尤是是父母--也可好好休息一下。
家长可常带比较内向迟钝的低能儿去游乐场玩,让他多看些陌生人,以调适过于内向的个性。
第八章
孩子长大后
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面对的问题也变得复杂不同。智能残障儿童不长智慧,但餐餐吃五谷杂粮,体重可是不断往上窜,一年此一年壮,家长就更不容易在行动上控制或管住他了。
四肢发达
我的长子低能儿大街还小的时候,若是不听话可以一把就抱起来强制执行;但是他大了以后,个头儿和大人一样,抱也抱不动了,他若是打疟主意不听话,那谁也奈他莫何了。
此外,低能儿进入青春期后,生理变化也和正常孩子一样显着,像是胸部发育、长出胡须、变声等。
生理发育期间,他们会因经历这段过渡期而感到难过,但是最难过的还是父母,因为他们虽然具备了生儿育女的能力,但是结婚成家却是永不可能的事,而父母也别奢想看到他们穿婚纱行婚礼,至于含贻弄孙这档事更是永不成真的梦想。
低能儿除了在心智方面不见增长与常人有异外,其他如青春期的焦躁叛逆,情绪高低起伏不定等成长期的特征,他们也都一应俱全。
家长不可忽视这些,要面对他们的生理成熟、情绪变化和叛逆个性,同时也要了解他们因为心智不成熟,所以调适自己的能力很差,而且多半精力不似一般年轻人那么旺盛。
现代的父母在灌输孩子性观念方面比起以前要容易乡了,当孩子面对自己日异起变化的生理特征感到困惑不安时,父母甚至可以很有技巧地和他们面对面讨论开来,以减轻他们的紧张和好奇。
青春期是人生进入成年重要的转扳点,也因此,这个期间的孩子特别难带,太松或太紧都可能导致不页效果。原本乖巧听话的孩子这时也可能会变得蛮不讲理,违逆不顺。
正常孩子如此,低能儿亦如是。
泰勒夫妇的女儿珍亦是低能儿,她成长期中的一些问题绍当具代表性。
谈到这段日子,泰勒太太回忆到:“珍小时候就非常难带,她经常闯祸,一会儿抓伤了别家小孩的脸庞,过一会完又抓着另佃小孩的头发下放,弄得别人哇哇大哭,我越带越觉疲累,也越觉得没有信心。心想迟早要另做安排,把她送蓟医院去或其他的机构。”
“我们一直等了两年才等到一个医院的名额,这段期间我还是查不出为何珍这么难带的原因。直到一次我和另一位家长谈话时,才知道有其他资源可利用。”
“我就去找社会工作人员谈,他非常热心帮忙这件事,帮我约了一个时间和院方见面,但是医生断然拒绝了让珍排在入学生的等侯名单上,只因他们觉得珍已是‘孺女不可教’了。”
“早先该院院长还特别强调,世上没有一个小孩是不能教的,这会自己马上就食言而肥了。”
“后来医生又政变主惫,愿意把珍的名字放在等侯名单上,但是我们心裹知道,这只是一种姿态,珍这辈子恐怕是不能住进这家医院了。因为实在太多人想进去,而若无特殊背景管道,只怕挤破头也不得其门而入。”
“后来我们搬了家,开始试另一家收留低能儿的医院,结果也遭到拒绝。几年的努力下来,居然毫无进展,我们只有大笑了,否则还大叫不成?”
“遭到这家医院的拒绝,我们只得回头向原先的那家医院再探探口气,不料对方认为我们已迁出该社区,已不具有进入的资格了。”
“一切得重头再来,我肮烦社工人员先查查我们住在那一区,好赶紧向该区医院申请入院,结果答案是我们正处于两区之间,等于都不属于任何一区,这同连申请的对象都不知是谁了。”
“最近我打电话通知社会服务机构,请他们派人来把珍带走。因为我自己情况很糟,实在无法再带个低能儿了,特别是珍的力气越来越大,行为也日趋暴力倾向。那天她攻击我的母亲,珍拉着我母亲的头发,四处转,我情急制止不住她,只得向社工员求援。”
“后来值勤的社工人员马上赶到我家,处理善后,把珍带走。”
“我事后打电话给牧师,向他忏悔,责怪我自己是个坏妈妈,居然叫人带走自己的亲生女儿……我泣不成声,我甚至坦承诅咒她死掉,好一了百了。”
“牧师告诉社工人员我是如何三番两次要把珍送到医院,但二区不成功,才有今天的事故,牧师知道我的情形,就明白告诉社工人员我实在应付不了珍了。”
“此后,社工单位总算让珍在周末时暂住到医院,才使我每周有个喘气的机会。”
永不休止的梦魇
关于珍,泰勒太大说,她最后送珍到一家寄宿学校,由当地慈善机构出膳食费,才算解决了泰勒太大的负担。
但是假日珍回家时,泰勒太太的梦魇就叉开始。她通常由社工人员带间家四个小时,看看家人。但“相见争如不见’,这对泰勒太大反而是场不休止的战争。
当珍心情好的时候,她会把各种东西都丢到窗外,糖也洒了一地,浴室的水流了满地,她力大如牛,可以踹着人满屋子跑。有时泰勒先生会试着制止她,但是力气还不如她大,她常因此伤到别人,特别是邻家的孩子。
医生曾对泰勒夫妇说:“也许珍这么做,是要吸引你们的注意力,你们干脆不理她,随她去,看她会不会收敛些。”
但事实上,家长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不眼不休看着珍,万一在出门买菜的中间,珍去把邻居小孩子弄伤怎么办,总不能对别人的妈妈解释这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不小心。
另一件伤脑筋的事是珍来经期间,会带给泰勒太太更多困扰。珍常有剥光自己衣服的习惯,她**时会把卫生棉弄得到处都是,而泰勒太太家楼上住了不少年轻男士,她真怕珍会出丑。
泰勒先生是以打零工为生,计时支薪。但是经常在泰勒太大出门时,他需要留在家里照顾珍,也因此失去不少工作机会,家中收入也就更少了。
“珍”的例子不是独一无二的,由此亦可看出像珍这样的个案实在需要专业人手来分担她父母看顾她的职责。专门收留低能儿的学校或是医院应该多设一些,才不会供不应求,使这些父母独自承受这么乡不便和痛苦。
运用学生义工固然是一种人力资源,对社会工作帮助也不小,但是他们毕竟不是专业人员,没有专业技巧,也无法全心全意投入,而无法使这些低能儿的家庭压力得到较完善的缓解。
泰勒太太也提到她越来越没自信心,她本来就不太有自信,再因为有了珍,她剩下的那点自信也被害怕所取代了。
泰勒夫妇坦白承认,因为珍的缘故,他们的婚姻已有名无实,各自过独立的生活,彼此无暇亦无心情沟通意见,或表达心中的感受,因为每天都被珍弄得精疲力竭,情绪也坏透了。两人连面都懒得照,更甭提聊天谈心了,于是彼此心灵的距离越来越远。
泰勒太大每日与珍从早奋斗到晚,既无法对珍发脾气,先生也不好好安慰她一下,越来越觉得委屈,这种情况下,她自然无法胜任家庭主妇的工作,把家中布置得井然有序。
而泰勒先生每日为一家三餐奔波,回到家中又无妻子的热菜烫饭侍候,更无子女亲热一番,回家对他也成了件不愉快的事。
这种情形存在于很多有智能残障儿的家庭。阿米奇家的罗利也使父母伤透脑筋。
外表正常驻的利弊
阿米奇夫妇的低能兄罗利,算是相当聿运的一个案阅。从四岁开始,他就进入特殊学校就读,而且一切费用由地方慈善机构代为支付,这对阿米奇夫妇而言,不啻是减轻一大负担。
只有在放假时,罗利才回家与家人团聚。罗利十分乖巧,也懂得自己照顾自己,他会自己穿衣,自己洗澡,但是非得有人在旁边盯着才行,否则,人一走开,他的注意力就无法集中,去完成该做的事。
罗利也有令人尴尬的时候。有间阿米奇太太带罗利去超级市场买菜,他一路乖乖地帮着推车,但是到了收银机前,一条长龙排着等候付钱,他不愿意等在别人后面,干脆躺在地上大叫大吼,弄得当场所有的人都看他,那时他已十六岁了。
他小侯时这么做,人们顶多说,他可能是讨打;但是大了以后还这样,旁人只会不解,尤其罗利外麦看起来一点没什么异样,与常人差不乡,别人看不出他是个低能儿。
有天我们大夥去游泳,当时有个蒙古症女孩把每个人丢在池边的鞋子都拿走,后来还是她母亲把这些鞋子又物归原处,她母亲面无愠色,我们也没说什么,因为我们看得出来那女孩是个低能儿。
但是罗利就不同了,他一脸正常孩子的模样,他要是这么调皮捣蛋,别人非说话、唠叨个半天不罢休。
每次罗利做了令他们尴尬的事,阿米奇先生比较能容忍,阿米奇太太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所以她比较少单独带罗利出去。
罗利每回玩得专神就会忘了尿尿这件事,每次都得等大人发现地上有水,才知道他已经尿裤子了。
有时他也会自己感到裤襟湿了,但又不善处理,最后弄得泥草都沾上湿裤子,更是一团糟。
阿米奇太太说罗利在学校时比较乖,会自己准时上厕所。
医生告诉阿米奇夫妇,这是孩子争取父母注意力和关心的征兆。但是阿米奇先生说,我可是能给的都给了。
低能儿进入青春期后和其他同年龄层的兄弟姊妹也会产生很多问题;一方面这个年龄的孩子之间本来就易起冲突,加上又是低能儿,那就更免不了。
阿米奇先生说到他自己的经验,他除了低能儿罗利外,还有个聪明伶俐的女儿雷秀,他这个女儿虽然从来不会因为有个低能儿弟弟而埋怨什么,但是阿米奇先生心里很清楚,她承受相当的压力。
雷秀不能像别人一样有正常的兄弟可以一同玩要,享受一般的手足之情。在学校中,她有时也得忍受别人因她有个低能儿弟弟而投来的异样眼光;在家里,父母总是会把大部分精神及注意力放在低能儿身上,而忽视了雷秀。
虽然阿米寄先生也承认,自己已算是幸运的,因为至少罗利在外貌上看不出是个低能儿,这也可免去一些不必要的解释和尴尬。
但是当雷秀右朋友到家里玩的时候,有时会因罗利的怪异表现而吓了一大跳。有时他甚至想要加入他们一起玩,在这种情形下,雷秀再也不敢邀朋友来家里玩了。
别说是雷秀,就连阿米奇夫妇也不敢随便邀请朋友到家里来,他们十年中只有两间招待客人的经验,但是最后总是没法达到宾主尽欢的境界。
泰勒夫妇除了低能儿珍外,还收养了一个儿子艾伦二这个儿子也因为珍的反常行为而受到很大影响,后来连泰勒夫妇都感到当初收养这个孩子是个错误,总觉得对不起他,给他这么一个不健全的家。
泰勒太大说,当初收养艾伦时:他们也曾多方为他设想过,珍是否会影响到他的生活,但是万万没有料到他所受的影响,竟严重到天天犯头痛。她不认为这是生理上不适而引起的,医生也不这么认为。
但是艾伦十分乖巧懂事。有闾放学间家,他二己不发拿出个葡萄柚,刮成雨伞分给泰勒太太吃,他说:“妈你别担心,我会好奸照顾你的!”泰勒太大听完不禁热泪盈眶。
那时泰勒太太才意识到,她每天以泪洗面过日子,不但影响到先生的情绪,也感染到孩子,使他在小小年纪就知道为父母分忧,她真是庆幸艾伦的懂事,却叉感到对不起他,没法给他正常的家庭生活。
他甚至懂事到从不叫小朋友来家里玩。当珍去医院时,他会很高兴的带着狗和泰勒夫妇一起出游,在沙滩上玩得高兴极了;但只要珍在家,他就乖乖坐在那儿,一个人闷着头,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他从不说出他心中的感受,但泰勒太太知道,他是深深为这件事烦恼着,只是不愿说出来罢了。
托孤何人?
丹比夫妇都已七十高寿,他们也有个智能残障的儿子洛埃。他奸像还算懂事,很少会惹麻烦,而丹此夫妇也不怎么为这个烦恼。但就是担心,他们即将老去归土,这以后有谁来照顾洛埃。丹比先生说:“婚姻这玩意儿已经不如从前那个时代那么神圣了,现在的年轻人,可以今天结婚,明天就离婚或分居。哪像我们当年整天只知道围着主日学校过日子,平常在那上课,周日就在那与异性碰面,因为那是仅有的社交场合,能在那儿正式认识异性。
“有了问题,就得自己面对解决,虽不是虔诚的基督徒,但日子总也还算顺当。就算生下这个低能孩子,也还是得面对他,继续过日子啊,愁又有啥用,日子中总有些困境。郎使担忧洛埃的未来,但也不过分担心这事,我并没有为他申请什么社会福利,好在我还能工作,生活还可维持,总是尽力而为嘛,除此之外,我们又还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丹比太太的想法是,只要能够好好照顾洛埃一天也就算一天,她什么都不奢望。以前还常有人会来家里看看这一家老小过得怎么样了,但丹此夫妇总不愿打扰别人,深怕麻烦到别人,一切都求自给自足。
后来他们为补足日常花费,也颐接受社会津贴,丹比先生的薪资虽不多,但一身硬骨头,一直都不太愿意接受别人的资助,挣扎了好一阵子才勉强接受。他自称是老派人士,不求生活富足,但求温饱足矣!
在家中看看电视,他就已经觉得是人生至乐。至于公司同事或朋友的邀约,他也以洛埃在家不便出游为由,一律拒绝。
社工人员曾带丹比一家人去参观一家收容智能残障者的医院,看完后,丹比先生说:“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洛埃离开我去医院。”
但是几年后,丹比先生的观念已稍有改观,他也体认到自己总有离开洛埃的一天,而且那个医院对洛埃本身也有好处,那儿有专业人员,而且洛埃可以与同类同伴在一起。
他现在已准备把洛埃送到医院去,万一他随时撒手归西,也可知道洛埃在一个有人照顾他的地方。
丹比先生这辈子最遗憾的倒不是生了个低能儿,而是因低能儿无法像常人般结婚生平,他无法享受到含贻弄孙的乐趣,他一直羡慕他妹妹有抱孙子的福气。
从某方面看,丹此夫妇不愿把自己的困难假手他人来解决;但从另一个观点来看,他迟迟不把低能儿送到医院去也延误了低能儿的学习机会,并且让自己陷于一个不很必要的笼子中。
丹比先生这么做,也许是受到一些有关“智能不全者在医院互相伤害”之媒体报导的影响,而对医院产生不豆印象,此外,他自己固执要“自己承担一切乙的个性,也使他不愿把洛埃送到医院去。
结果是,对他们自己,对洛埃,这些年来都是一种不必要的损失。还好,他们最后还及时更正了观念,决定送浴埃去医院--一个属于他的地方。
归处
戴维斯夫妇也有个低能儿,名叫克里斯。戴维斯先生现在已经退休,不久前才把克里斯送到医院去。
戴维斯先生表示这个决定是做对了。他说,过去那么多年来,他几乎无一夜好觉,也从没有好好享受过一个周末,总是为克里斯而忙得无暇顾及自己的一切。他今年已经六十二岁了,已经退休,总希望藉此机会,真正享受一下美丽人生,为自己忙几年,而不必再为了克里斯牺牲一切,让自己变得很不快乐,觉得人生毫无意义。
而戴维斯太太也赞成这么做。她说,实在是年纪越大就越觉得照顾不夹。她间忆着说,克里斯一直到十岁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不肯上床睡觉,一直要搞到半夜三更才肯睡,这种精力实在让大人吃不消。
为此医生只得更改用药,后来克里斯改变方式,他总把衣物剥得精光,然后跑到戴维斯夫妇房间去吵闹不休,医生说他是企图引起父母的注意力。后夹,他上厠所的习惯也不正常了。
当戴维斯夫妇年纪日长,精神日差,克里斯也渐长大,力量增大,照料管理上更加困难。每回带他外出时,他就捣蛋,一会儿抓女人的包包,揑小孩的手腕,这些举动使戴维斯夫妇越来越害怕,真怕哪天出了什么可怕的事,最后还是不得下求助于医生,医生下了最后通牒:“现在真是克里斯离开你们的时候了,你们是否去哪家医院申请过?”
就这样,克里斯终于住进了医院,而且从此也学得中规中矩,而不像以前那么随心所欲。
这样子的安排克里斯自己也很适应,六个星期后,戴维斯夫妇去带他出来玩,再送他回医院时,他已毫无依依不舍之情,只是简单挥挥手就进去了,好像和一对朋友分手,丝毫不伤感。
医院中有个起居室,铺着舒适的地毯,还放着l架电视机。克里斯与另一个室友同住一室,这位室友此他稍长,而且说话能力不错,智能显然比克里斯高些。
这位名叫吉姆的孩子并下是蒙古症患者,他和克里斯相处得很不错。吉姆对音乐很有兴趣,也会帮克里斯修理卡带什么的二这两人大概有缘,院方看他们相安无事,也就放心安排他俩同住一室。
这对克里斯实在是个佳音。他在家的时候根本没有朋友,更别说玩伴。有吉姆这样的室友,克里斯的日子充实乡了,这份友情对他简直是太好了。
现在克里斯已搬去他家中所有的衣物、唱片和卡带,他已“定居”在医院,那儿才是他真正的家了。戴维斯夫妇现在大声疾呼,鼓励其他父母也把孩子送到这种专门收留智能残障者的医院去。若是有人批评这种地方怎么不好,他一定挺身而出,指责说:“你去看过那个地方吗?若是没亲自去看过,最好别违下断语,说它不好。”
前面已大致谈到家长在低能儿的成长过程、青春期所碰到的一些难题,其中性问题一直是几位晤谈对象避重就轻的,一方面由于我和他们还不太熟悉,也不好意思问得太深入,另方面一般家长对这个问题也真是束手无策,而不知从何谈起。但是就我自己的经验和观察,发现家长在面对这个问题时,所产生的困扰极大。
每位家长几乎都了解,智能残障者不可能和异性建立长久的关系,也就是所谓的婚姻关系;做家长的最担心的也就是怕自己的孩子会由于无知而遭到别人的性伤害,或是糊里糊涂和人发生关系就受孕了。
史瑞奇夫妇有个低能儿,叫克力夫。
克力夫生理上已是个完完全全的男人了,他经常躲在房间内,不断换上各式服装,和一般人一样希望以外表取胜;也懂得男女有别,对异性感到兴趣,常会看漂亮女生,并且感到不好意思,这些均舆常人无异。但当女孩子和他打招呼时,他却不知道那代表什么意思,他下一步该怎么办。
事实上还真有个二十八岁的女人喜欢上克力夫,她经常藉机会主动找克力夫见面;握着他的手什么的。
史瑞奇太太说,自始至终都是这女人一厢情愿,克力夫只是被动的配合。有天晚上他俩坐在一辆车子上,那女人就靠在克力夹身上。她不断鼓励克力夫展开热情行动,可是克力夫只是儍愣愣的坐在那裹,毫无反应。后来他们手牵着手走回家,很明显看的出来,是那女人主动牵着克力夫的手。
史瑞奇夫妇对此事的态度比大多数父母还要担心,他们明知克力夫也有常人的性需要,但就是不愿面对这件事。史瑞奇先生并提到克力夫会在自己房间内**。
性需求
霍华夫妇有个名叫丹妮丝的低能儿。
霍华太大说,她看到谁都会搭讪,而别人也多半会停下来和她聊上几句;她甚至逢人就抱,这些热情举动使霍华太太十分担心。后来她了解到智能残障者,尤其是蒙古症患者,都是这么热情,也许就因为他们善意无知,才会**裸表达他们的热情。
有同丹妮丝上前拥抱医院的一位女职员,结果对方当场把她推开,使她大为挫折。后来这位职员还埋怨丹妮丝脾气太坏,霍华太太马上辩驳道:“那是因为你先没有风度,一把推开她,她当然不高兴了。”
职员也解释,他们将全面不鼓励这样的热情拥抱。她说有间送柠檬汁的男生来送货,丹妮丝就上前抱住他,而且还用双手环抱着他不放。这种不知轻重的举动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后遗症,所以院方要尽力遏阻。
以院方立场而言,这是为低能儿着想;但以低能儿角度来看,他们的善惫童心竟会被世人误解,真是件残酷的事啊!
每回丹妮丝去小店买东西,霍华太太都会交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清楚所要买的东西,这种做法从没出过差错。
有天丹妮丝又去购物时,她一出门看到个男人走过,她就街上去一把抱住对方,弄得那位男土尴尬得很,霍华太大见状,赶紧跑过去把丹妮丝拉开,然后向对方道歉。
所以丹妮丝长大后,霍华太大更不放心让她单独出门了,并且不断叮咛她:“你在家里抱谁都可以,但是到了外面就不可以这样。”敌了好几年,才稍为有点成效。
霍华太大这样处处保护着丹妮丝,使自己每天都处在紧张状态,随时等待事情发生似的。
丹妮丝小时候常去巷底的一家小店买东西,那个老板有时还会多给她些橘子、糖果什么的。后来丹妮丝长大了,她还是常去那家店。
结果意外终于发生了。那天那个老板又拿糖果给丹妮丝,然后并把她带到巷子隐处,强暴了她。
事后,霍华太大向警方提出控告,但是警方根本无法从丹妮丝口中间出个所以然来,而且丹妮丝无法出庭陈述事情经过。
那位老板甚至反咬一口,说是丹妮丝去他店中偷窃东西,当然,丹妮丝无法像常人一样提出反驳。
后来,一位女警告诉霍华太太,丹妮丝的案子绝无胜诉希望,不如撤销控诉。还好,老天有眼,那个老板不久后因强暴了邻家一个女童而被定罪。
丹妮丝爱抱人的习惯还带来些其他困扰。她很爱小娃儿,每回看到就要抱,有时这些母亲也会跟丹妮丝聊聊,但有时丹妮丝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小娃儿就走,把那些母亲吓壤了。霍华太大后来只得威胁的告诉丹妮丝:“你再这样乱抱人家孩子,我们就马上同家。”这么做几次后,丹妮丝就不敢了。
丹妮丝二十一岁了,一些女性特徽都发育完全,她那种喜欢抱人的习惯一定得阻止,因为她这些无心的举动很容易被误认为是性暗示,而导致意外事件。
由此也可看出智能残障者的性问题。他们也还是有性街动和性满足的需要,也许不如常人那么强烈,那么频繁,但不可以完全忽视。
如果一对智能不全男女彼此相悦,他们在一起还是应该被接受的,但应该采取必要的避孕措施。
当然,很多人觉得公开讨论智能残障儿的性问题是件尴尬的事情,但不能就此抹煞了他们也有藉性接触来表达感情的需求。
和他们最接近的父母、社会工作者等,应该在聚会中互相交换意见,寻求恰当的解决方法。
多半的父母逃避这个问题,不愿去谈论它,但由以上几个例子可看出智能残障者在性方面的需求还是存在的,只不过他们不会用一般常人的方式夹表示,而有自己的一套,像丹妮丝以拥抱来表示,克力夫要加入他兄弟有异性参加的聚会一样。
给大小孩家长的建议
1.智能残障者的“性”问题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只是大家应该了解到他们有权利去追求性满足,而且尽量不要忽视他们这方面的需求,如果可能的话,帮助他们去得到它。只要他们不在公开场合乎**,应子适度允许。
一些个案显示出,若是他们在成年后无法得到性满足,睥气会变得更坏,更难控制。
有时不要只责怪智能残障者不能和照顾他的人合作,也要想想看是不是照顾他的人在观念上、态度上也有待改进。不要一味认为总是智能残障者的不对。
为人家长的最好也能阅读些有关的书籍,像是“如何与青少年沟通” “了解你的子女”等方面书籍,不只是一般正常子女,低能儿亦有沟通的必要,如此才能进入他们的世界。
若沟通上有困扰,也可就近请教专家,不要拒低能兄于沟通门之外。
2.育还是可能的,越早开始越好。事前父母最好先做点功课,在讲解过程中会比较有内
容有系统。
低能儿可以学习生活琐事,如如厠、穿衣、吃饭等,只要假以时日,在性教育方面应该亦右进步。
3.女孩**、男孩梦遗,对低能儿也是一种崭新、害怕的经验,大人应适时解释给他们听,为什么会有这些生理变化。
女性智能残障者应被教导如何处理经期月事,最好能用药控制固定时间**。其他如帮助她们避孕等,也是不可忽略的重要事情。
4.至于男性智能残障者也应被教导什么是**等。若是低能儿发生了意外的性行为,大人不应以忽视来逃避,否则他们会受到鼓励;也不要处罚他们,因为他们毕竟是无知的。最好是告诉他们这是每个人的需要,但他们不能随便乱来。
若家长自己不知如何处理,最好去请教医生或其他专家,听听他们的意见。但无论如何,一定要事前有避孕措施,不要让受孕的意外发生,那时后果将更棘手。
第九章
训练单位与社会资源
智能残障者的家长除了自己在生活照料及其他学习方面多做努力外,有些也懂得向外界求助,至于求助的对象则因人而异。
在我的晤谈对象中,越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越是懂得利用其他相关团体或机构的力量,来减轻自己的负担。
就全国智能不足人口来看,现有的谘询及收留机构实在不成比例,要把孩子送去医院,通常都得等上好几年,才可能有个空位,有时还得靠背景,透过熟人的安排,实在是一床难求,许多家长长久以来都处在焦急期盼中。
不过右个好现象,这些低能儿父母懂得团结起来,为自己权利奔走呼吁社会及政府的重视,进而以大家的力量来帮助他们,所谓天助自助者。
这些意志坚强的家长,无论这场社会福利战有多么困难,他们还是奋力支撑下去,不轻言放弃;今天他们争取的不只是他们孩子的福利,也是未来低能儿的福利。
可惜的是,他们的处境相当不顺利,政府官员见他们越是吵得厉害,越是态度坚持,不肯拨发经费,建立医院及特殊学校,来帮助这些家长及残障者。
我所晤谈的三个工人阶级的家庭情况最糟,他们的收入有限,无法给低能儿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他们一方面要在外努力赚钱,另方面叉得照顾家中的孩子,有时两边都不容易顾全周到。这种情况虽然也发生在其他低能儿的家庭中,但是低收入家庭总是更苦些,往往他们拿到的社会福利津贴还是不够低能儿的生活开销。
社会福利津贴之多寡往往是看每个家庭的作法而定,由于这些年的经验,我就比较懂得去寻找援助,也会主动为自己谋福利,而不只是被动地坐在家里等别人来拜访,等别人把钱送来。
当我的孩子大街还小的时候,我曾去求助过医生,因为大卫白天实在是精力过剩,晚上又闹个不停,一家人无法好奸睡觉,医生就开了些镇静剂给他,并且告诉我:“无论是大街吃或你自己吃,都不会产生什么有害的后遗症的。”
这个新措施的确很有帮助,以后我们夫妇终于可以好好睡觉,精神好些,白天也较不会没精打采或脾气暴躁。并且大街也变乖了,这对我们而言,是个重要的转折点。
我的结论是,凡事得自己努力争取,找寻解决自己问题的方法,多试些方向,总会有成功的时候。
从参与中获得成就感
从我所走访的对象可看出,向特殊启智学校求助还是很有帮助的。有了专业老师的帮助,低能儿的进步脚步总是快些,当然这得看家长和校方是否能同心协力,目标一致。
不过校方和家长的沟通还是有不少障碍,有时学校与家庭间距离遥远,不可能常见面,其次老师每天面对好几名难教的低能儿,难再匀出时间和家长沟通。但是两者还是应该尽量排除困难,保持固定的通讯或面谈,才能对低能儿较有助益。
低能儿的家长特别容易感到身心疲累,若校方能邀他们也配合着做适度的参与,可使他们多份参与感,当他们看到孩子进步时,就不会那么挫折沮丧了。
有位家长就说,他和老师一起教孩子说话,并陪他游泳,这些都使他觉得颇有成就感。这个感觉也是其他大部分家长的共同感受,家长多了解低能儿一些,在对外求援时,也可更清楚问题及困难所在。
有关当局若是也能亲自来了解低能儿,那么他们提出的援助就不会不着边际,不只是为资助而资助,而可以更确切提出他们所需要的帮助。
威廉太太在把他的孩子鲍比送到特殊学校后,发觉员是送对了地方,在这之前,也曾有好几位社会工作人员来她家探望过鲍此的情形,但他们总是每隔一阵子就突然不来了。其中一位并曾答应威廉太太要送鲍此去学校,结果也不了了之。这种断断续续的探视对家长可说毫无帮助。
后来鲍比进入学校,那儿的老师每天和他见面,对他也产生一份情感,自然也较照顾。威廉太大很高兴自己这么做,她甚至后悔为何没有早些送他去学校呢!
詹克斯太大一直到彼德三岁半才送他去学校,这之前她一直在拖延,好几次都已经和校方说好了,临了她又改变主意,不送他去了。
但是,她现在看到彼德在学校那么快乐,一切安好,她还真是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早些送他去学校。
她甚至有个奇想,那就是彼德不在她眼前时,她觉得好像彼德已是个正常的殁子了,当然这只是她胡思乱想罢了。
詹克斯太太对彼德的学校相当满意,她描述说,那是个很小的学校,她认识每一位老师,每天送彼德去上学时,都会碰到校长,彼此打打招呼,寒喧一番,久了,就好像自家人一般,同时也会结识其他家长,大家可交换意见,聊聊孩子,这真是件很有帮助的事情,自己也不再觉得那么孤单无助了。
资讯胜过安慰
马赛太太觉得要靠运气,有时会碰到空口说白话的人,根本毫无帮助,但有时也会碰到热心帮忙的人。她自己就曾碰到一位热心的社会工作人员,告诉她许多有关学校、训练中心的资讯,这些日后对她颇有帮助。
菲力浦还小的时候,马赛太太二直以为他永远不会坐起来或做任何事情,她以为一辈子就得这么喂他吃饭。
后来一位史密斯医生告诉她,不少其他蒙古症患者的情形,同时也鼓励马赛太太把自己的问题说出来,并热心记下谈话内容,等马赛太太下回去的时候,再谈到菲力浦的情形,史密斯医生会拿出笔记来,告诉马赛太太菲力浦上次还只会做这件事,现在他已有进步会做另外一件事了,这种具体的帮助,使马赛太大也减少埋怨,而注意到菲力浦的确时有进步,因此也稍感安慰。而今菲力浦已正式入学。
对于学校提供家长的“教导低能儿语言”的课程,马赛太大觉得很有助益。她自己上完课后,回家就照着那个方法敌菲力浦跟着她重复,逐渐地,他也有些进步,增加不少字汇。
低能儿再微小的进步都可使父母很开心,也使父母不再觉得自己毫无用处,一点忙也帮不上。马赛太大正是如此,她说她还想再去参考些其他学校,以便选择一个最适合的,让菲力浦有个更理想的学习环境。
马赛太大实在是很幸运的,她曾碰到一位好心的医生,诚恳地伸出援手,因为他真正开心这些家长,从史密斯医生那儿,马赛太太获得了许多有关的资讯,而这些资讯靠家长自己是很难收集到的,这条捷径也帮了马赛太太不少忙。
尤其是史密斯医生一直鼓励马赛太太阳所欲言,这点也很难得。因为家长往往会因为和医生之晤谈时间有限,或是紧张的关系,常会忘记原来准备好的问题。
所以身为权威阶级的医生最好也都能像史密斯医生一样,不予人以压迫感,让家长能够烦诉心中想说的话;才算是真正的帮助。
马赛太大自己从别人那儿受惠不少,也希望把自己的经验与人分享,在她筹画组织一个“低能儿家长联谊会”时,她遭到许多困难。当地的医生拒绝透露其他低能儿家长的姓名和通讯方式;这个观念实在是很落伍,他们这等于已经侮辱了家长,因为他们以为这是见不得人的事,不该告诉别人这些人的名字;但最重要的是,他们断绝了这些家长互相见面及交换意见的机会。从聚会中,他们可以彼此鼓励,获得别人的意见心得,这些都是极为宝贵的,也提供他们一些希望,知道孩子长大后并不如他们想像中那么绝望,再棘手的问题都有解决的办法。
但是医生拒不透露这些家长的名字,使得召集人成了“着急人”,不知到哪裹去找这些在同样困境中的家长,有的只是透过朋友告之,但这种找法零零散故的,进行得很慢。
事实上,大部分的家长并不在意别人知道他们的处境,特别是其他同病相怜的家长,他们一直停留在自己的世界中,反而被隔绝孤立,这样对他们并不好。
当然从医生道德来讲,他们应当对病人资料加以保密,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但是医生在遵守医德之余,也应有辨别事情的能力,什么人是可以告诉的,什么人是不能乱讲的,有弹性才是最重要的。
马赛太太以个人力量来召集这个联谊会,实在勇气可嘉,不料还遭到这么多困难。事实上,这件事应该由政府社会当局来筹划主持才是,而不该让一位家庭主妇来出面张罗。
境遇各异
霍普金斯太太谈到学校也是兴奋得很,好似遇到大救星似的。她头一回听到医院收留低能儿的事,还是一位好心邻居告诉她的。那时她的孩子约翰才三岁半。要不是这位邻人好心相告,她还不知道约翰可以这么早入学,因为一般启智班收留的学生至少要五岁以上。
霍普金斯太大这么早送约输入学,是因为她又生了个婴儿,婴儿也需要她全天候的照顾,才不得不把约翰送给别人带,奸减轻些负担。
她由自己的经验体会到其他母亲的困难,她希望能设一个托儿中心专门收留不足入学年龄的低能兄。
一般学校收学生都要五岁以上,约翰不足岁入学显然是个特例,而霍普金斯太大也因此受惠页多,感激不尽,可见得低能儿和其他正常孩子一样需要学前的托儿中心,好让家长能去做些别的事情。
但是并不是每位家长都像霍普金斯太太这么幸运。像是雪柏家,他们三番两次申请入学,但是最后都被校方拒绝,理由是既然雪柏夫妇已经能把低能儿照顾得那么奸,孩子在家就已有不少进步,而且雪柏夫妇也懂得用相当专业的方式来教导孩子,校方以为没有必要再把孩子送到学校了。
奸不容易捱到低能儿年届五岁,雪柏夫妇告诉校方无论如何都得让他入学,结果连说情带威胁,校方总算答应收留他。然而问题马上又来了,家里离学校有很长一段距离,每天雪柏夫妇得轮流开四个钟头车接送低能兄上下学,但这点他们也只好认了,谁叫他们住这么远呢?而且也不可能为了低能儿来个大搬家!
没过多久,雪柏夫妇又找到另外一所学校,比较之下,他们发现现在这个学校比以前那个好多了,老师和善,气氛也和谐多了。尤其校方不时会举行讨论会供家长诰询,这比以前那间学校百事不闻不问真有天壤之别。
换了学校,不但孩子变得开朋些,连家长也觉得愉快多了,不那么愁云满布,好像随时山会崩下来似的。
彼德夫妇为了低能儿也是用尽心思,想尽办法给他最好的学习瑗境。原来他们送低能儿去一个小型学习中心,每周有雨天,但是后来,他们觉得这样的学习速度太慢,而且对大人作息时间也帮助不多,于是又向其他学校进军,希望早些为孩子争取一“席”之地,不料这一点愿望也得费尽力气,方能达成。
彼德太大最先在电视上看到马赛太大组织的一个“游乐团体”,于是带着低能儿玛丽去加入其他家长和低能儿:在这个团体中,她也因找到同病相怜、互相鼓励的家长而得到一些安慰和发泄。
戴维斯太大也很幸运,每当她提出求助,医生大都襄助完成。克里斯三岁时,医生就很帮忙地找到一家学校收留克里斯。这个学校是一个朋友告诉戴维斯太太的。
原先,戴维斯太太还一直为克里斯就读问题发愁,因为他是低能兄,不大会和一般孩子玩耍,所以戴维斯太大想尽量早点让他入学,好扩大他的生活圈子,并及早学习。
反观理察太太就没有这么一个好医生,处处伸出援手。事寅上从来没有人告诉她有关可以入学就读这码子事,而她也没想到过。
她说,吉儿每天都在家,那就是她所有的天地,每周一下午去“游乐团体”,是她唯一接触其他孩子的机会。
这个“游乐团体”的消息,是她从广告上看到的,就是马赛太太组织的那个,立意虽好,可是每位家长都埋怨,每周只有一天实在太少了,由此可见类似的“游乐团体”是很需要的,而且颇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