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嫣然救走阿信的事件成了点燃墨丘大军二次战役导火索的那一枚火星。事发后第五天的凌晨,以何酋虎的墨丘轻骑兵为先锋,曲涛率领的墨丘步兵为中军主力,墨丘大军发动了凤溪河战役。
这一次战斗的开始,其实有些出乎凤溪河守军的意料,在之前的二十多天的时间里,整路墨丘大军都处于突飞猛进的状态,他们击溃了西南蛮军,重新攻占了大部分的北方行省疆域,可以说现在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急需休整的时候。甚至有不少民军士兵认为,现在自己不去攻打墨丘人,已经是看在西南蛮军需要休整的面子上贻误战机了,他们竟然还敢来攻打自己,这不是不识时务么?而且对于墨丘人来说更为致命的,火凤帝国的红营重骑和凤影军两大主力军团此时还在凤溪河北岸的东西两个方向上,他们如同两柄匕首一般牢牢的顶住了墨丘大军的两肋,如果墨丘大军想动,那就要时刻做好被这两柄利刃刺穿胸膛的准备。
可墨丘大军恰恰就是利用了民军们的这个“对方肯定不会主动进攻”的心理,他们根本不顾凤影军和红营重骑的威胁,整路大军人不休马不歇,一鼓作气的从一百五十里外直扑凤溪河边的西南蛮军军营。何酋虎率领一万墨丘轻骑兵踹营而入,曲涛和孔秀各率五万步兵两肋包抄。他们来的迅猛又突然,一下就把原本就军心不稳的西南蛮军再次打懵了。
蛮兵们现在几乎视何酋虎为鬼神一般,见到这名黑盔黑甲头系白色丧布的少年将军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支不详之军,黑白两色带来的只有杀戮、死亡和不幸。而且在蛮兵们的心目中,这么一支军队连自己的主帅和军官都可以打败,自己那就更加不是对手了,所以当何酋虎再次出现在他们眼前,而且身后跟随着铺天盖地有如潮涌的黑色骑兵,这让他们内心的恐惧在瞬间达到了顶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向后退去。
这种恐惧是发自内心,甚至都是下意识的,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后的袍泽数量远比眼前的骑兵们要多的多,更没有意识到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河对岸,还有数量更为庞大的民军士兵。他们就是那么如同巨大的心理阴影一般,看见这群黑色骑兵,就想到了那晚的惨状,然后就想到了跑,想到了逃命。而且这种行为是集体的,根本不是那些临时派驻到西南蛮军中的民军军官们能够制止的了的,任由他们喊破喉咙甚至抽出刀子,都没法阻止蛮兵们大批大批的往凤溪河边逃跑。
何酋虎就那么一路狂奔的追了下去,平日里温文尔雅甚至有些腼腆的他,只要一上了战场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左手小战盾,右手长弯刀,离得近了就是战盾一推,随即弯刀斜劈,砍的对方脑浆崩裂、肚破肠流;离得远了就左手往右手上一架,手腕上手弩连发,把对方射翻在地,随后纵马直接踹过去。何酋虎在此刻化身成为了地狱中的六臂修罗,无情的收割着任何敢于出现在他面前的生命。有主将如此,麾下兵士又怎不卖命?
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墨丘的轻骑兵们一上来就打疯了。他们手里的刀弩不停,不断的收割着蛮兵们的生命,他们甚至还在嘴里打着呼哨,招呼着自己的袍泽来一起包抄、兜截、拦阻,他们如同狼入羊群,面对着比自己多数倍的西南蛮兵非但毫无惧色,反而像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狩猎。
打仗的过程很简单,就是看谁更能打,但实际上这是个很复杂和细致的事情,它会牵扯到日常训练、后勤粮草、吃喝拉撒、衣食住行,大到对地形、天气的判断,小到士兵们手里拿的武器锋利与否、盾牌坚固与否,甚至身上的甲胄舒服与否,都会对一场战事的走势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等这些都做完,把士兵们拉到战场之后,那双方拼的其实就是一样东西:士气。
士气上来了,怎么打怎么有,哪怕是以弱打强、以少敌多或是陷入其他种种不利,士兵们都会自己想办法克服;士气要是下去了,那想拉回来可就难了,都说病来如山倒,其实兵败也是如山倒,这些一心想着逃命的士兵们根本不是什么措施和手段可以拦得住的。所以有经验的指挥官都会提前做好士兵们的心理建设,同时强力约束军营中的各种规范和准则,毕竟这时候的士兵都是随时面对生死,脑子里面那都是紧绷着的,一个应对不当,山崩地裂那绝对不是夸张的说法。
可是现在,面对已经丝毫没有战意的西南蛮兵,仓促接手临时指挥的民军军官们根本束手无策,况且西南蛮军擅打顺风仗,打不了逆风局,这是连火嫣然都头疼的问题,又岂是几个民军军官能在短时间内解决的了的?现在驻守在西南蛮军军营里的民军军官只有两百多人,加上所有派来辅助他们的民军士兵,能真正听从民军军官指挥的不过两千人而已。在此时此刻,这两千来人够干什么的?他们甚至都不够墨丘轻骑兵们一个冲锋的。别看墨丘的骑兵们现在连个像样的阵列都没有,也没多大的冲击空间,可他们现在的状态就是好,士气就是高,而且一两千步兵连个足够厚度的盾阵都无法组成,骑兵们都不用弯腰动手,光用坐骑的马蹄子就能踹散了他们。
在连续七八名“勇敢的”民军军官和他们的卫兵一起葬身在墨丘骑兵的弯刀下之后,其他的民军军官们也终止了这种几乎就是送死的行为,开始带着麾下士兵以比西南蛮兵更快的速度冲向河边。
凤溪河本来就不是一条大河,但也不是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小河,时值盛水期的时候,那也是水声隆隆,暗流涌动,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过得去的。可这会的蛮兵们已经顾不上那么许多了,一开始还有人去拼命抢船,但是很快的功夫,大大小小的船只都被砍碎、扒沉,无数蛮兵落进水中,被水流冲走。于是其他人开始想其他办法渡河,有人抱着木板泅渡,有人捡来几面盾牌绑在一起扔进河里,还有的不知道从哪里拆来了木梁、灯杆、门板……总而言之,只要是扔进水里能浮起来的东西,蛮兵们都会试一下。
这时候,凤溪河南岸的民军出手相助了,他们不断的从上游把大大小小的渔船、舢板、圆木推进河里,让蛮兵们有机会扒住这些东西逃生,但这些东西投的多了,变相的又成了夺命利器,不时有躲避不及的蛮兵被上游冲下来的木板一下打中,然后没进水里没了声息。
在这最为混乱的当口,何酋虎也终于来到了凤溪河岸边,他的身后是上万名战意正浓的墨丘轻骑兵,他们人人都是黑衣黑甲头缠白色丧布,他的面前则是十余万正在惊慌失措的想尽一切办法逃生的火凤帝国西南蛮兵。
何酋虎伸手紧了紧额头上的白色丧布,随后右手高举墨丘弯刀,嗓子里发出了嘶哑凄厉的吼声:“为了曲非直将军,为了陈楚将军,杀!”
“杀!”
“杀!”
“杀!”
上万名墨丘轻骑同声怒吼,随后他们策马列阵,在凤溪河两岸近三十万火凤帝国官兵面前,上演了同样是火凤帝国最为经典的联合冲锋阵型。
一万名轻骑兵组成了厚重的宽达百丈的阵型,他们由东向西的在这条长达十余里的战线上横扫而过。铁骑所过之处,断肢横飞,死尸遍地,血流成河。如果说之前西南蛮军是溃败,那么这一次就是屠戮,火凤帝国最为神秘一支军队在凤溪河岸边,在十余万民军将士的注视下,被墨丘轻骑兵无情的宰杀着。
墨丘轻骑兵在此刻的表现更像是火凤帝国的红营重骑,他们面无表情的冲向慌乱的蛮兵们,他们的阵型标准,动作整齐,完全没有之前那股散漫凶悍的草原气息,但随之而来的杀气却是有增无减。长枪拨打、弯刀劈砍,一万名骑兵组成的联合冲锋阵型就像一部高效运转的杀人机器,伴随着隆隆的马蹄声在蛮兵的人群中碾过,留下来的是一地的残肢和血浆。没有人能够抵挡,战技再强的高手在如此声势面前也会手足俱软,两股战战,即便是有人能奋力发出一刀,那他也会在下一刻招致无情的报复,瞬间从一个活人变成一个人形的弩箭箭靶。
从东头杀到西头,又从西头杀到东头,当这个巨大的机器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他们终于疲惫了,他们的战马应该休息了,他们那已经卷了刃的弯刀也该更换了。可何酋虎并没有停止,当联合冲锋阵再次在他身后就位之后,他翻手掏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粗瓷小罐,高高的举过了头顶。随着他这一个动作,除了最外面两排骑兵之外,其余所有骑兵都翻手拿出了这种灰色的瓷罐,每个人都把这小小的瓷罐高高的举过头顶。
这一次,蛮兵们的脸色是真的变了,变得惨白没有血色。几乎每一个蛮兵都知道这瓷罐是干什么用的,这粗瓷的小罐里面装的是满满的火油,那看起来像个包子一样的盖子里面装的是一小撮白磷。只要掉在地上,这粗劣的瓷罐就会瞬间被摔的粉碎,里面的火油四处流淌,而盖子里的白磷则会在遇到空气之后慢慢的变热、起烟直至燃烧起来。到了那个时候,燃烧的白磷和四处流淌的火油会把这一片河岸变成修罗地狱,即便是跳进河水也无法躲开这以火油为介质的烈焰的焚烧。已经有蛮兵开始后退了,他们知道自己一时半会过不了凤溪河了,想要转头向北逃窜,但北边地平线上出现的兵器的反光断绝了所有人的念头。那是墨丘的步兵来了,他们的速度比骑兵慢很多,但他们绝对不会缺席如此一场盛大的杀戮盛宴。
突然,有人发现了河面上异样,此时上游漂下来的不再是可以载人的舢板和原木,而是一大片被锯成大小不一的木块,有的木块之间挂着破烂的渔网,有的干脆就在木块上砸着钉子、插着刀片,这样一大片经过“加工”的木块顺流而下,顿时在河面上掀起了一阵血浪,无数在河水中泅渡的蛮兵被渔网缠住,被钉子砸中,连最后的惨叫声都没机会发出来,就那么随着一个小小的漩涡消失在水面上,片刻之后,一股鲜血从水底冒出,从此再没了声息。
斥候的嘶喊声响彻凤溪河两岸:“东二十里,墨丘军强渡凤溪河!”、“西十八里,发现墨丘匪军踪迹!”
即便不是军官,只是一个最低级的士兵,听完这些话,看到眼前的一切,也已经能够明白此时的情势:墨丘大军已经把自己团团围住了。无论是凤溪河南岸还是北岸,无论是民军士兵还是西南蛮兵,几乎所有火凤帝国的士兵都在一瞬间失去了斗志,甚至连说话的能力都消失不见,他们木呆呆的看着自己身边的袍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声战马的嘶叫声打破了凤溪河两岸死一样的寂静,何酋虎手里高举火油罐,近乎咆哮的嘶吼着:“墨丘骑兵!冲!”
马蹄声如闷雷一般再一次从凤溪河北岸响起,黑白两色的不祥之军第三次冲向了蛮兵们。
终于有蛮兵受不了如此的杀气,把手里的两刃刀扔在地上,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向何酋虎祈求活命。第一个人跪下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人也跪下了,大片大片的西南蛮兵丢下了武器,在凤溪河南岸十数万民军士兵的注视下向敌人跪倒。没有人斥责他们,也没有人辱骂他们,所有身在南岸的民军士兵就那么静静地脸上带着悲伤的神情注视着对岸的西南蛮军的袍泽们,他们是为了活下去,他们不想死。所以,谁又有权力去指责他们的选择?
凤溪河南岸的岸边跪倒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蛮兵,但还有近三万名蛮兵在军官的指挥下集结成了军阵,想要在最后时刻维护西南边军的尊严。但何酋虎根本没有给他们机会,他甚至连马速都没有减慢,如同风一般的在他们面前掠过,掠过的同时,手里的火油罐已经脱手而出。
事后有人回忆,那不是战斗,那是屠杀,那是一场极具专业水准的高水平屠杀。何酋虎根本没有留下一兵一卒看守那些跪地投降的西南蛮兵,而是把一万名墨丘轻骑兵分成了五队,然后五支队伍依次向着那三万名蛮兵组成的军阵冲击、投掷。
实际上只有三支骑兵队完成了投掷,还没等第四支骑兵队出动,那庞大的军阵已经崩溃了。身上被烈焰焚烧着的蛮兵们哭嚎着四处奔逃,有人跳进了湍急的凤溪河,化成一个水花消失不见,还有人向着墨丘骑兵们冲来,然后被至少四五支弩箭钉死在地上。而更多的蛮兵则是被那冲天的烈焰活活烧死,变成了几乎看不出人形的扭曲的焦炭。
直到此时,何酋虎才拨转马头,用极为轻蔑的眼神扫视着那没有一兵一卒看守的跪在地上的数万名降兵降将,年轻将军目光所及,竟无一人敢抬头。
看着河对岸跪伏一地的西南蛮兵和视十万兵将如无物的墨丘骑兵们,民军军官们默然的下达了撤军令,正面是凶残的墨丘骑兵,两侧又有墨丘步兵主力渡河而来,他们知道自己挡不住。
凤溪河一战,除了提前安排到南岸的重伤员和前几批拼命渡河成功的总计一万八千多名蛮兵之外,近二十万西南蛮军北征军余部尽墨于此,其中弃械投降者足有五万余众,乃是火凤帝国千年历史上前所未有之事。墨丘和北部行省百姓将此战称为凤溪河大捷,而消息传到帝都之后,则被民众直接斥为“帝国之耻”。受此影响,西南行省两百多名负责培训的军官被勒令自杀谢罪,近千名低级军官和地方官员被波及,或卸职、或训诫,更有几十万投降士兵的家人受到牵连,或被杀、或被流放、或被充军、或被官卖为奴,一时间整个西南行省愁云惨淡,街头哭声日夜不绝。
后来有人说,“西南事件”是导致火凤帝国最终崩溃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不是火嫣然如此严厉和铁面,一直被她视为“帝国最后一片净土”的西南三省应该不会在最后时刻倒戈。哪怕已经失去了北部的五大行省,如果可以凭借西南行省的忠心耿耿、蛮兵们的勇猛作战,以及中部行省的丘陵地形起到的屏障作用,火凤帝国未尝不可能在数年后重新夺回失地。但也有反对者认为,从火嫣然陛下当初决定对凤城关守军视而不救的那一刻开始,导致火凤帝国崩溃的种子就已经埋下,西南三省的最终叛乱,不过是一颗种子从扎根发芽到开花结果的过程而已,至于“西南事件”,只不过是加快了这个进程的催化剂罢了。
到底是谁说的正确,这些事情其实无法去考证,因为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去了解当时那个时候每一个人的想法以及这种想法对最终结果的推动。但有一点是所有人都公认的,就是那个时候作为火凤帝国皇帝陛下的火嫣然,也着实没有精力和心情去分心关注太多的西南行省的事情,因为那个时候,即便是火嫣然也已经是有些焦头烂额了。
正面战场上,孔秀率领何酋虎、曲涛两员大将一举突破凤溪河防线,十万墨丘大军突进帝国中部行省层峦叠嶂的大山之中,彻底的失去了踪影,谁都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就在下一刻出现在距离帝都只有几百里的地方。中部几个行省的民军被全部动员起来,几乎像搜山一样去搜寻这支墨丘军队的动向。可这种搜山又跟送死有什么区别?这找的不是几个人或者几百人,而是整整十万墨丘精锐,别说不小心,就算是小心翼翼,同等数量的民军士兵都会被对方打得落花流水。所以与其说时搜寻这支墨丘精锐的动向,还不如直接说就是拿着民军士兵的生命去换取情报。
而在已经失陷的火凤帝国北部,三万凤影军和两万红营重骑被彭秋涤和杜石郎牢牢的困住了。两位前五莲边军军官算是把当初在五莲山脉里练出来的本事都拿了出来,什么挖壕沟、修工事、下套子、设陷阱,他们把这五万帝国精锐部队直接当成了野兽来对待。据说彭秋涤曾经用能夹断熊腿的精钢大兽夹给凤影军设伏,这别说是凤影军的士兵,就算是火嫣然看见了都得躲着走。可让火嫣然头疼的地方也在于此:这五万兵马真的是火凤帝国最精锐的那一小撮了,她是绝对不舍得放弃的,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把他们营救回来。可怎么救,谁去救,这又是一个天大的难题。而这也是第三个让火嫣然头疼的问题:堂堂火凤帝国,竟然无将可用。
火凤帝国的帝国军校成立已经几百年,这座位于帝都近郊的特殊院校里曾经诞生出了无数名将。远了不说,原凤城关代统领孔笙就是出自帝国军校,还有如今名震墨丘火凤两国的曲非直、陈楚,那都是当年帝国军校的高材生。可是后来呢?差不多从曲非直和陈楚他们这一拨人之后,帝国军校就没出过一个像样的统兵之人,好歹有个雒千秋,那还是因为他身为雒家长子长孙,能掌握更多的资源而已。究其原因,这跟老校长时可任的故去还有有很大的关系。
时老统领日常行事颇有乃祖遗风,凡事不循常理,不走老路,坚持以战代练,不光平日里的训练强度直逼真实对战,甚至还逼着三四年级的学员兵们去参与地方行省剿匪实战。这在增加学员伤亡的同时,也着实锻炼了学生们的心理素质和实战精英。
但自从老校长故去之后,继任者们更多的把这个职务变成了一个跳板,他们把目光从学生们的身上投向了帝国军部甚至是更远的火嫣然身边的地方。在这种思想主导之下,“帝国军校校长”就慢慢的从一个重要的职务越来越多的变成了履历表中的一行,怎么能利用学生兵们来讨好火嫣然,怎么能利用为数不多的招生名额来搞好和各大世家贵族之家的关系,甚至怎么在帝国军部、皇室卫队和各行省军务长官中安插和培养自己的“亲信派系”,成了现在帝国军校高级官员们最看重的东西。
而由此产生的结果,就是火嫣然不得不从雒家征调雒千秋,从地方行省找来了薛必武,从西南行省调来了熊思思,但即便如此,当薛必武死在了帝国北疆,当雒千秋重伤未愈,当熊思思受困北部行省之后,当火嫣然急需真正能够统兵的将领的时候,她却发现手中无人了。
帝国军部的那些家伙就不用想了,火凤帝国历来都是文人治军,帝国军部的作用就是整合了参谋部、后勤部等等一大堆和军队相关的部门而已,坐在里面侃侃而谈的都是些文人,让他们纸上谈兵也许还凑合,让他们带兵出战,那基本上想都不用想,怎么想起来的怎么忘了就行了。
胡菲菲女爵倒是火嫣然的亲枝近派,个人战技也是数一数二,可女爵阁下也就是这几年跟着火嫣然出了几次帝都,平日里她连皇宫内院都不出,如果给胡菲菲女爵阁下配上五万精兵,那么很大概率会是五万人跟着女爵阁下一起迷失在距离帝都五十里的山间小路上。
所以,现在如果不是御驾亲征,那么火嫣然陛下能指望的,就只有眼前这个刚刚被她自己亲手救回来的,但却又有点不怎么正常的前西南蛮军北征军统领阿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