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德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他身后的具有超常实力的凤影军士兵们看的一清二楚。
在凤影军士兵们的视角中,自己的主将先是非常自信和嚣张的单枪匹马的去向对方挑衅——这种行为得到了几乎所有凤影军士兵的赞赏,勇士嘛,就应该这么做!接下来,熊德摘下了自己的盔帽——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准备发起突袭的信号。于是所有的凤影军士兵都牢牢握紧了自己腰间的武器,在预先的布置中,下一刻就应该是熊德怒斩对方两名将领,然后大家跟在主将的身后趁乱杀进敌营的场景了。对方虽然是骑兵,但毕竟只有三万,己方这边人数足有两万,身后还有五万大军,只要贴近距离之后,任他再强的骑兵也施展不开,只能乖乖受死。
可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却有点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那个被激的脸红脖子粗的年轻将领并没有上前,反倒是他旁边一个有些邋遢的中年人催马来到了熊德的近前,也没见他怎么动作,似乎就是慢悠悠的伸手抓住了熊德头上的发髻,然后抽出刀子划了一下,紧接着,熊德的脑袋就被他从肩膀上轻松的提了下来。在整个过程中,熊德根本连动都没动一下,就在那里等着对方做这一切。所有凤影军士兵都傻了,他们无法理解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以实力为尊,也亲眼见过自己主将的实力,可现在是怎么回事?主动过去把人头送到了对方的手里?
凤影军士兵的**引起了民军士兵们的慌张,在他们的眼里,这一万凤影军就是取胜的保障,自己跟在他们身后打扫战场就好了,现在主将突然死了,看起来强大无比的凤影军也慌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仗还能不能打了?
很快,对面的墨丘轻骑兵给了他们答案。在年轻将领的带领下,墨丘轻骑兵们向着慌乱的火凤帝国军队发起了冲锋,在他们身后的墨丘军营中,源源不断的骑兵开了出来,他们如同水流一般涌出营帐,在马匹小跑的过程中完成了队列的集结和调整,随后马上就放平战枪,跟在袍泽的身后开始了冲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凤影军的军官开始大声吆喝着自己麾下的士兵们结阵御敌。但他们之前的阵型太过托大,而且是完全为了冲击而准备,现在用来防御骑兵冲击实在是力有不逮。他们既怕阵型太密集被对方包围,又怕阵型太单薄会被对方击穿,在种种矛盾的命令之下,凤影军士兵们陷入了仓促且混乱的局面。
就在这个时候,青年将军率领的第一波骑兵攻击群来到了凤影军士兵们的眼前,他们排成了窄窄的突击队列,先不停的向自己身前左右两侧发射手弩,随后利用自身强大的冲击力瞬间把这个只有二十列的单薄军阵从中间撕开了一条口子并直刺而入。没有丝毫停顿的击穿凤影军军阵之后,两千墨丘轻骑兵立刻勒紧缰绳,在距离民军军阵不足五丈远的地方完成了极其漂亮的转向,在民军士兵们惊恐眼神的注视下拨转马头,分成左右两路重新向着凤影军士兵包抄过去。
只是这短短的时间,对面的营地又冲出来至少三千轻骑兵,他们伏低身子,挺起战枪,全力催动战马,向着凤影军士兵狠狠的冲了过去。
眼看着墨丘轻骑兵们和凤影军士兵战成了一团,那些慌乱的民军士兵们开始慢慢的退缩了,他们要么是帝都的底层人氏,要么是帝都周边的农民,平时被刀子划开一个半尺长的口子那就是相当严重的伤了,他们这辈子哪见过这样的场面?不要说一枪把人扎透,一刀把胳膊砍飞,就是眼眶里突然冒出个弩尖,脑袋突然没了半边都不算少见。这些平日里根本见不到的残酷场景让这些民军士兵们都近乎崩溃了,虽然不敢转身就逃,但他们还是下意识的后退着,想要尽可能的远离这个残酷的地方,甚至就连民军军官都有些胆寒了,不要说命令进攻,他们甚至连不许后退的命令都无法下达出去。
而实话实说,这些凤影军士兵表现的还是相当不错的,他们虽然依然震惊于主将莫名其妙的身故,但面对蜂拥而来的墨丘轻骑兵,还是表现出了真正的百战之师的姿态。他们迅速的收起了之前紧张和错愕的情绪,果断的以被击穿的位置为分界线,组成了两个圆环防御阵型。虽然是仓促结阵,但两个圆环之间很快形成了默契,他们相互配合,不断的限制着墨丘轻骑兵的冲刺空间,只要没了冲击距离,这些轻骑兵对他们而言就减少了一大半的威胁。至于对方的手弩,他们缺少足够坚实和够大的盾牌,但他们有足够大的力气,可以将普通的角弓射的更远更有力,这群凤影军的士兵们就用这种近乎于自杀的方法和墨丘轻骑兵们开始了搏命,这让原本就血肉横飞的场面变得更加的血腥残酷,直如地狱一般。
就在墨丘轻骑兵和凤影军陷入混战的时候,那始作俑者,也就是那个轻飘飘的把熊德人头从他身体上“拿”下来的中年人,已经悠悠然的回到了营中,在一处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上找到了孔秀,默默的站在她身边。
孔秀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楚刑撇了撇嘴:“谁让他没事找事呢。再说了,何酋虎小子赢不了他的,这家伙不简单。”
“我知道。”孔秀淡淡的说道:“他是凤影军统领熊思思的侄子熊德,是接受了火嫣然血脉封印的人,实力卓绝,一般人绝不是对手。”
楚刑一笑:“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多好,我伸个懒腰就把问题给你解决了。”
孔秀还是那副淡淡的口气:“我只怕你杀了他之后,我们就要面对凤影军疯狂的报复,说不定火嫣然都要亲临了。”
楚刑愣了一下,吧唧吧唧嘴说道:“那个女人~~嗯~~确实有点麻烦,不过眼前看起来还是没问题的吧~~”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苦战,凤影军终于顶不住了。骑兵对步兵的天然优势以及无往不利的手弩让他们吃尽了苦头,阵亡数字在不断的增加,由于战斗太过残酷,很多人受伤之后也要玩命拼杀,导致双方阵亡数字远超受伤人数。墨丘轻骑兵还好说,一旦有人受伤还可以快速后送,营地近在咫尺,人员补充也不是难事。可是反观凤影军就没办法了,他们在被不断的攻击之下只能苦苦支撑。最后让他们彻底崩溃的是何酋虎,青年将军左臂中了一箭,箭头直接穿透了他的胳膊。在被部下强拖着往回撤的时候,杀红了眼的何酋虎随手把挂在马鞍下面的火油罐摘下来扔了出去。这一下就让其他的墨丘轻骑兵们误会了,他们以为何酋虎是在下令用火油罐攻击,纷纷解下自己的火油罐开始投掷。
看着四处腾起的火焰,何酋虎后悔不已。这次出来,火油罐带的本来就不多,行军途中又不断的消耗,最要命的是补充不易,事到如今,剩下的火油罐可能都不到五千个了。之前何酋虎自己就有过判断,曾经严令不许擅用火油罐,谁知道刚才自己一冲动给扔了出去,看着满天飞雨的架势,估计至少几百个火油罐就这么消耗掉了。
不过这种曾经给凤影军士兵留下极大阴影的“大杀器”还是真的起到了作用,上百个火点瞬间熊熊燃烧起来,数百名凤影军士兵被火焰波及,一边扑打着身上的火苗,一边发出惨厉的叫声。这一幕让民军士兵们彻底崩溃了,也让凤影军士兵们崩溃了,他们再也维持不住这原本还算稳固的阵型了,几乎是下意识的要逃离火源,而墨丘骑兵们则毫不留情的用手弩打碎了他们最后的一丝战意,坚定了他们撤退或者说逃跑的决心。
凤影军一退,民军直接崩溃了,尤其当墨丘骑兵们从火场两侧绕过来再次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民军士兵们把要掩护凤影军撤退的任务直接抛在了脑后,一窝蜂的向着帝都方向狂奔而去。他们充足的体力保证了奔跑的速度,一下就混杂进了凤影军士兵们的队列中,甚至超越了他们。还没等又惊又怒的凤影军士兵们有什么动作,身后的墨丘轻骑兵已经追了上来,漫天的弩箭和锋利的战枪把他们所有的漫骂都堵回了嘴里。
早在看见火起的那一刻,熊思思就觉得情况不妙了,凤影军士兵是战力无双,也确实不怎么怕疼,可火焰在人体上的作用并非仅仅是制造疼痛那么简单,它会极大的影响肢体的动作,这对于凤影军士兵来说才是最致命的。熊思思立刻催促手下参谋军官,加快凤影军整军速度,准备全军突击前去接应,这时候已经不考虑怎么打败对方了,而是要防止熊德的溃败。
但熊思思还是晚了一步,他根本没有想到熊德已经死了,更没有想到熊德在一开始就死了,后面能够扛下来,完全就是依靠凤影军中的基层军官才能苦苦支撑到现在。如果说一战存在问题,那就是极度缺少经验的民军军官没有及时派出斥候向熊思思通报战况,他们当时完全看傻了,丝毫没有想到该怎么插手怎么帮忙。深究起来,这也跟太过托大的熊德有关系,他对民军军官下达的命令非常简单:“我们打,你们看着。我们打完了,你们清扫战场。”其中没有丝毫的关于两军如何配合的建议和命令,这也造成了民军军官无所适从的一个原因。
熊思思安排的士兵出营不到十里,就迎头遇到了溃败回来的民军士兵,他们这会已经跑疯了,恨不得一头撞进帝都城里才好。熊思思果断出手,亲自率领两千凤影军组成了督战队。他们排成三排,最前面的握刀持盾,后面两排直接把角弓拉满,一名军官走到队伍前约十丈的位置,用刀鞘在地上划了一道深深的窄沟,冲着那些仓惶逃命而来的民军士兵们喊道:“按照帝国军律,临阵逃脱者,杀无赦!任何人敢于越过此线,立杀之!”喊完之后,军官退到第一排盾后,眼睛紧紧的盯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民军士兵们。
可仓惶逃命的士兵们哪顾得上这个,不大会功夫就有人不顾一切的抬腿迈过了那条浅沟,军官扭头看了一眼熊思思,熊思思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军官立刻高声喊道:“射!”
随着几乎是同时发出的“嘣”的一声弓弦声,几百支羽箭飞射而出,就在下一刻,跑在最前面的一百多民军士兵瞬间倒地。好在这些凤影军士兵并没想着一开始就杀人,角弓全都降低了一点,这些民军士兵还都只是翻倒在地,捂着腿上的伤口嗷嗷惨叫。但他们的惨状并没有引起后面更多人的注意,依然有逃命的民军士兵不停的蜂拥而来,甚至那些受伤的民军士兵都被他们无情的踩在脚下失去了声息。这一次督战队的士兵们没有在留情,在一声声的“射”字命令之下,一排排的羽箭飞射而出,无情的钉在这些民军士兵的胸口上。
几百条人命的流逝终于止住了逃兵们的脚步,他们跪在地上面对着自己同袍的尸体和远处的箭矢痛哭流涕,在今天之前,他们只是一群农民和一群几乎处于最底层的普通人,但现在却要面对背后凶狠的墨丘骑兵和眼前的督战队的军法,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要说这些普通的民军士兵,就连民军军官都有些手足无措。
这时候,熊思思终于站了出来,他冷声向着那群民军士兵喊道:“帝国军律不可违背,擅离战场、临阵退缩者杀无赦!但本统领知道大家都是初上战场,难免有些慌张,现在想死的,继续往前迈,凤影军绝对不会留情,不想死的,拿起你们手里的武器,列队站好,听从本统领号令,也许还能有一条活路!”
熊思思男生女相大权在握,早已经在帝都声名在外,虽然他说话语气阴柔,但却无人敢不听。当下,众多民军士兵算是心里有了点底气,纷纷捡起武器起身站好,军官们也开始号令着士兵们开始列队,等待熊思思的命令。
看到情况开始稳定,熊思思长出了一口气,这些人能稳定下来,对于接下来的战局还是有益处的,毕竟他们身后还有至少数千名凤影军士兵,还有熊德,现在自己把他们稳住,就可以更好的去接应熊德他们,完成战事的逆转——可怜熊思思这会还不知道熊德战死的消息。
等逃回来的民军士兵越来越多的时候,人群中终于出现了凤影军士兵,一看他们狼狈的样子,熊思思就觉得不对劲了。紧接着,民军的中高级的军官们混在士兵中间跑了回来,并很快被督战队认了出来。为了保命,这些中高级军官像邀功一般向着熊思思叙述之前的战局。也正是从此刻,熊思思才终于从凤影军士兵和这些民军军官的嘴里知道自己侄子早已经战死了。
说实话,熊思思对这个侄子没什么感情,他就当他是一把好用的武器,即便是之前让他担任先锋军官,也只是刚刚建立起来了那么一点点的信任而已。但熊德的失利影响的是大局,而且即便是武器,失去了趁手的刀子也会让一名军人心里不爽,更何况这把武器还让他彻底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那就更加不爽了。
略一沉思,熊思思果断下令:“前队变后队,凤影军负责殿后,全军后撤。马上执行!”
不得不说熊思思这个命令非常及时,就在他率军刚刚转进不足半个时辰,墨丘轻骑兵就蜂拥而至了,无论是民军士兵还是凤影军士兵,他们都无法抵挡住战意滔天的骑兵们手里的战枪和长刀,任由他们疯狂的把自己的生命收割走。
站在远处高坡上的熊思思看的目眦欲裂,此时被屠杀的大都是那些因为腿脚不便落在最后的凤影军士兵们,他们真的是用自己的生命来阻挡了墨丘轻骑兵的追击,为同袍们争取了最后的活命机会。熊思思挥手制止了手下军官要去援救的行为,咬着牙命令众人加速回撤,不惜一切回到军营。
回营之后,熊思思立刻组织人手加固各类防御工事,他已经被熊德的死彻底打清醒了,之前总以为自己领着精锐之师来到这里之后,只需要几个冲锋就可以把对方打的落花流水,但其实他犯了跟熊德一样的错误,太过自信了。现在沉下心来认真想想,孔秀能亲率三万骑兵纵贯整个火凤帝国,猛然间出现在火凤帝国帝都的后方,如此说起来,到底谁比谁更精锐?谁比谁更能打?所以现在自己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坚决执行嫣然陛下的命令:守,死守,守住!
可不得不承认,经过这么一战,民军和凤影军的士气都非常受打击。民军士兵们就不用说了,他们的信心全部来源于身边这群号称帝国精锐的凤影军士兵,别说士兵了,就连民军军官都对职位没有自己高的凤影军军官毕恭毕敬,就是盼着这些帝国精锐们能在打仗的时候多关照一下自己,可谁能知道首战就是这么个结果,主将一合即死,一万凤影军被连杀带烧的只有四千人逃回来,还不到去的时候的一半,也就是民军士兵们跑的快点,但也只回来了八千多,还是有一千多人死在了对方的刀剑之下。这一连串的数字很难不让人灰心丧气,虽然凤影军士兵们不会想这么多,但他们坚信实力为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将被人瞬息间拿了脑袋,这对于他们的打击甚至比被墨丘士兵杀死来的还要大。而这种士气的低落,随着墨丘骑兵的不断涌来而愈发明显,士兵们虽然没有逃跑,但那种厌战以及失去了信心的情绪却几乎刻在了包括凤影军士兵在内的每个人的脸上,熊思思每天去巡视军营都能感受到,再加上远眺那日趋稳固的墨丘军营,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太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顶得住对方的冲击了。
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熊思思放弃了所谓的脸面,直接向火嫣然求援,他不需要火嫣然来帮他打败什么人,也不需要拿什么人的脑袋回来祭旗,他只需要火嫣然来到这里帮大家打打气就足够了,在火凤帝国皇帝陛下亲临之下,他相信这群士兵一定能够重振士气,完成防守帝都的大任。
火嫣然第一时间满足了他的请求或者说要求,当天晚上,皇帝陛下就带着上千头牛羊和美酒来到了军营,和士兵们一起生火烤肉、把酒言欢。实话实说,这些牛羊放进这几万人的军营中也就是个小水花,这几百坛酒更是连个水花都算不上,但对于士兵们来说,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一次的嫣然陛下出现在自己身边,还跟自己一起用手撕肉、拿碗喝酒,这种经历别说旁人有过,那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更何况嫣然陛下是个天姿国色千娇百媚的女子,她都完全没有把数里外的强敌放在眼里,更何况自己呢?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在这样一个女人面前承认自己的无能,于是士气被瞬间鼓舞了起来。
而最终把士气引燃到最高点的,还是火嫣然在第二天一早做的事情。
次日清晨,火嫣然身穿金红两色轻便甲,手持长战枪,身披红色斗篷,单枪匹马的出了营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墨丘军营之前,开口向墨丘军主将挑战。在她的严令之下,没有任何一名火凤帝国士兵胆敢走出营地范围半步,但几乎所有人都挤到营地边缘,遥遥的注视着远处那个变成小点的红色身影。他们此时也放下了之间的所有隔阂,凤影军士兵不断的向民军士兵们转述着他们那超人一等的视力所看见的皇帝陛下的一举一动。
在紧张且期待的气氛下,出乎他们所有人意料的,火嫣然连叫三阵,墨丘军营中无一人应战!嫣然陛下手持战枪,冲着寂静无声的墨丘军营嫣然一笑,拨转马头缓步回营!这一幕引得无数火凤帝国士兵山呼万岁,全军士气一时无两!
看着火嫣然的背影,楚刑冲着孔秀撇撇嘴:“你看,人家风光了吧?”
“何必争这一时短长。”孔秀淡淡的说道:“再说,你能打得过她?”
楚刑偷偷翻了个白眼:“咱俩一起的话,应该有点机会。”
孔秀看了看他,一声没吭。
旁边的何酋虎则说道:“殿下,楚先生,根据斥候回报,现在我们身后的西南两省的联军已经启动,如果不出意外,三日到五日的时间,就会出现在我们身后了。现在该如何是好?”
楚刑坏笑着看了一眼孔秀,对何酋虎说道:“这个问题,还真得问你们的殿下才行。”
孔秀一脸淡然:“不必担心,等他们到来之前,我们眼前的战事就应当有了分晓。”
见孔秀如此淡定,楚刑又在一边故作高深的坏笑不吭声,何酋虎无奈的摇了摇头。
火嫣然觉得自己这一趟出来的很值,虽然比她预计的多用了一晚的时间,但那士气几乎就是肉眼可见的蹭蹭往上涨。火嫣然竟然有点高兴,她觉得自己在这群士兵眼里的号召力还是那么强大,只需要自己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们就可以为自己去死!尤其是当自己单枪匹马去到墨丘军营门口,又安然无恙回来的时候,这群士兵简直已经疯了,就算当时自己让他们赤手空拳的去攻打墨丘骑兵都没问题。
但火嫣然没有,她明白此时的战局不是拼命和斗气的时候,她要再忍几天,几天之后就可以一鼓作气顺风翻盘,不光可以把孔秀他们赶出火凤帝国,还要尽可能多的把他们消灭掉!想到这里,火嫣然内心苦笑了一下,似乎自己现在反而没了当初要把墨丘一举吞下的雄心,能把孔秀赶出去就算是胜利了呢。对于孔秀,她之前一直不在乎,但现在必须重视起来,能杀就一定要杀了她,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自己真的打到了墨丘城下去面对老兽神,到底要不要杀他呢?或者说能不能杀他呢?
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些目前来说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袋,火嫣然快步向着后宫密室走去,在那里还有两个人在等着她去做一件同样重要的事情,等这件事办完,自己也就不用再忍耐下去了,大事即日可成!
迈步走到皇宫深处的一个小小院落,火嫣然推门而入,这院子里只有一间正房,看起来就像是传说中的冷宫,但就在这不起眼的院子和不起眼的屋子里,却藏着火凤帝国皇族最大的秘密。火嫣然这次来,就是要跟胡菲菲和阿信一起,把这个帝国继续维系下去,把这个秘密继续保守下去。
可当火嫣然带着从前线回来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推开房门的时候,她所有的欣喜和憧憬都被眼前的一幕打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