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话落,盛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在国外有个儿子的事情,连她养父母都不知道,盛肆怎么会知道?
她为什么会和陆宥承有了联系,就是因为这个孩子。
她之所以会去国外,是因为当时盛肆和白傾有要订婚的意思,盛家和白家频繁的接触,让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所以索性去国外躲清静。
在国内,很多人说她是给盛肆准备的童养媳,她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盛肆那个人对谁都是冷淡的性格,反而对她能多些照顾,这也让她觉得盛肆是默认了把她当做童养媳的事情的。
因为盛肆对她态度的不同,在云城她也没少享受‘盛家未来主母’的待遇,名媛圈子里的姐妹更是把她捧的高高的。即使她只是盛家的一个养女,但是却享受着比盛家嫡女都高贵的待遇。
直到盛肆开始和白家走的近了,又隐隐透出了要和白家结亲的意思,那些圈子里的小姐妹开始在背后对盛喻指指点点。
有说她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养女,有说她就是二房为了巴结盛肆养的小玩物,现在人被盛肆玩够了,就没什么价值了。盛家高门大户,到底是要同样娶个高门嫡女才能门当户对,养女算怎么回事……
诸如一类的言论层出不穷,让盛喻在云城抬不起头。
于是她借着出国深造的机会,离开了云城,去了国外,远离这种纷争。
初到国外的时候,盛喻人生地不熟,也觉得愤懑。也曾经想过,盛肆不就是出身好一些,长得好一些而已嘛,凭什么盛肆不要她了,她就要被人指指点点。
生而为人,就该讲究平等,她也生的漂亮,又是个优秀的医生,为什么就要活在盛肆的阴影之下,她为什么就不能抛开盛肆,抛开盛家,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那段时间,在她进修的医院里,恰巧有一个同医院的男医生追他。
那个男医生是缅甸人,长相是那种温柔绅士一挂的,虽然不及盛肆的容貌,但也是人见人说的帅。
而且作为一个缅甸国籍的人,能出国深造,那就证明他的家庭条件是极为不错的。再加上那人的情商很高,言谈举止极为让人舒适,她很快就同意了男人的追求。
盛喻当时觉得,在异国他乡找到了真爱,这里不再让她孤独寂寞,而是个美好又浪漫的国度。
瞧吧,她即便不用做盛家的五小姐,不用有盛肆童养媳的名声加注,她也一样可以被心爱的人宠成公主。
于是她和那个男人进入了热恋期,两个人顺理成章的发生了关系,同居在了一起,并且很快的有了孩子,有了他们爱情的结晶。
就在盛喻以为她即将步入人生的幸福生活了的时候,却不知这是人间炼狱的开始。
男人在得知她怀孕之后,以不让她劳累为由,给她辞去了医院的工作。
起初盛喻因为这件事情和男人吵了一次,质问他为什么擅自给她做决定。
男人很会花言巧语,和盛喻说话的出发点都是为她的身体着想。
盛喻当时恋爱脑上头,便也半推半就的同意了男人的安排,安安心心的呆在他们的家里养胎。
只是慢慢的,男人更加过分,不仅不让她出去交友,还渐渐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
在盛喻反应过来不对,质问男人的时候,男人瞬间翻脸,还把她锁在了房间里。
盛喻不知道一个对她那么好的人,为什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她无法接受,再加上怀孕心情敏感,她开始歇斯底里。
男人对她烦不胜烦,开始虐待她,如果她吵闹,男人就把她的嘴堵上,手脚都绑上,让她不能再开口。
如果她想要动手,男人就反打回去。
盛喻怀孕的那段期间,可谓是饱受痛苦。
后来有一次,她无意间偷听到男人讲电话,她才知道了这一切的真相。
原来男人和她在一起,是之前在医生入院的体检中,知道了她的血液以及骨髓配型。男人的弟弟患有白血病,他们生出来的孩子有八成的几率可以给他弟弟进行骨髓移植。
不仅如此,盛喻的心脏和肾脏分别都能和在黑市上出高价要买器官的人配型成功,只要孩子一生下来,他就打算摘掉盛喻的心脏和肾脏。
盛喻这才知道,她就是被男人选定的器官库,跟她在一起就是为了要她身上的零部件儿。
她顿时害怕到颤抖,人生第一次想过重新开始,抛开曾经,没想到就堕入了别人设计的陷阱。
而她以为的美好爱情,没想到就是针对她设计的一场裹着蜜糖的死亡。
但她还算有些脑子,没有第一时间质问男人,而是努力让自己镇定,想着怎么可以逃出男人的魔爪。
于是她开始每天观察男人的作息,趁着他出门的时候观察地形和周围的环境。
但是很让她绝望的是,男人租住的别墅地点偏僻,房价奇高,如果不是顶有钱又喜欢清净的人,是不会住到这边的。
这里等同于除了他们一家,就剩下荒无人烟了。
可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盛喻想要放弃的时候,她看到隔壁的别墅搬来了人,那是一个很漂亮的中年女人,身后跟着一个长相极其好看的温和年轻男人,大概两人是母子关系。也就是陆宥承和他的母亲。
那是她第一次向两人求救。
但是那个年轻的男人,掩盖在温和外表下的却是凉薄的内心,完全不在意盛喻的求救,她又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中。
盛喻以为她可能就要死在这个冰冷的屋子里,这短暂的一辈子就要成为别人供养器官的载体?她不甘,她愤恨。
眼看着肚子一天一天的变大,就连她的孩子也逃不过她的命运,要为了别人的生命牺牲自己的生命……
恨到极致,她对着外面大吼道:“如果给我机会,我一定杀掉你!”
她喊出那句话的时候 ,听到的不是那个男人,而是恰好在花园里侍弄花草的陆宥承的母亲,程雪。
她抬起头看向被关在带有铁窗房间里的盛喻,对着她微微一笑,“想要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