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dy是个自来熟,今天有很多的富商名流,谈笑间,她爽朗的性格很招人喜欢。许丝语默默的站在张安锦的身边,却看着那个女人心里一阵紧似一阵,妹妹和这样的女人没法比,Judy自信,有财有势,难怪浚河会一直呆在她的身边。
正想着,包里的手机在震动,许丝语跑到偏僻的角落接起电话,“果果,有什么事吗?”
“你今天是不是见到韩允池了?你帮我问了吗?”
许丝语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件让人要抓破头的任务,“你等等,现在人多,等一会儿有机会了就帮你问。”
“姐,你在哪儿呢啊?”
“总统府。”
“十分钟以后我再打给你,一定要告诉我浚河的情况好吗?”
许丝语好不容易挂掉了电话,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张安锦正在那边拿着红酒和合作方聊天,方之筱和Judy围绕着冷餐台尝着点心,那一处偏僻的晒台,韩允池落寞的身影印在窗上。
许丝语的手有些冰凉,许丝果真的是要逼死自己了,她硬着头皮向韩允池的方向走去,到了晒台边却停住了脚步,她还是没有勇气走上前,许丝语心里曾发了一万次誓,结婚以后就不再和这个男人来往,可命运总是这么喜欢捉弄人。她抿着唇在一旁站了好久,却还是走不出那一步。
人来人往的宴会厅里,她和他的距离虽然很近,却永远都不会再有交集,虽然心底偶尔还有一丝丝的落寞,但很快就会被现实的生活所冲淡,想像平常的朋友那样交往,但她知道已经不可能了,对于韩家当年对她的伤害,也渐渐的消减没了感觉。
心理做了一番衡量,可还是觉得不妥。算了,妹妹的事她另想办法好了。许丝语回转身,不料却与侍应生撞在了一起,那托盘里的果汁倾倒在地,还好只溅到了许丝语的鞋面上。响声惊动了站在晒台上的韩允池,很不巧让他瞧见了这样的一幕。许丝语本身想要离开,可侍应生不停的说着对不起,俯下身子为她擦着斜面上的污渍。许丝语进退两难,只能呆呆的站着。
韩允池优雅的向这边走来,挥一挥手,侍应生抱歉的退下了。两个人站在一起,却是没有什么话说,许久,韩允池才说道,“怀孕两个多月了吧,身体还好吗?”
许丝语有些无措,她没料到韩允池会询问起这件事,她点点头,“还好。”
韩允池落寞的弯起一丝笑容,“你过得好,我内心的愧疚感就能减少几分。”
难道他一直都含着愧疚吗?其实现在的她,也早就不计较几个月之前的事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她只能开口问他了,“允池,我有事情要问你,浚……”
“亲爱的~”
还未等她说出口,方之筱便从远处走来,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方之筱妩媚的笑着,“你们在这儿说什么呢?我能不能参与?”
方之筱顺势揽着韩允池的胳膊,样子很是亲密,许丝语抵着头低声说了句,“你们聊,我先过去了。”
韩允池皱着眉一直看着许丝语走向张安锦,方之筱倏地松开了他的胳膊,“亲爱的,你还真是不自觉呢,我只离开一会儿,你就不安分了。”
韩允池不耐烦的拿起桌上的红酒,“你胡说些什么?”
方之筱看着这个样子的韩允池,心里一阵阵的疼痛,“既然那天你跟我说要好好的生活在一起,那就不要让我以为,你只是为了韩氏企业才说出的那番话。”
“我说过的话算数,你不用担心。丝语只是询问浚河的事。”
方之筱看着许丝语的背身,浅浅的说着,“是么?韩允池,你知道吗?许丝语怀着的可是双胞胎,她现在很幸福,不需要多余的人关心她,如果你想好好的和我过日子,那也尽快给我个孩子吧。”
韩允池无话可说,韩氏企业如今的状况有些无奈,他需要借助方家的资金进行周转,韩母为企业的事已经病倒了,可他不希望母亲再回澳洲求助那个男人。
许丝语快走了几步,悄悄的站在了张安锦的身旁,她随意的拿起一块小点心,漫不经心的品尝着,这样的宴会,参加的越多就会越无聊。
“你去找他了?”
许丝语一口险些噎到,抬起头,张安锦拿着红酒杯看着她,许丝语赶忙拿了一杯果汁,才勉强的把点心咽了下去。
“你这么慌张干什么?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张安锦的语气有些冰冷,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老婆走向韩允池,步履摇摆而又犹豫。他的心就像刀割了一样。
许丝语知道张安锦会误会,她努力的解释着,“不是的,是因为果果的事。”话只说了一半,她的手心便渗出了冷汗。
张安锦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攥着,“我是该相信呢还是不该信?丝果的事我可以帮你的,为什么要做这样让我尴尬的事?”
许丝语低下头,心里有些酸涩,“对不起,安锦,丝果都要抓狂了,我也没了主意。”
说话间,许丝语的手机便响了,一看是丝果打来的,可她却无法答复妹妹,无奈只能把手机当做没看见,任凭手机在包里无休止的震动。
宴会终于结束了,许丝语没想到Judy竟然主动和她做告别,“张太太,过几天我们坐一坐,我正想在聚城置些房产呢,张总是这方面的行家,我可要多取取经。”
这个女人很得体,但眼眸中的光亮让人不免一颤,许丝语微微一笑,“好。”
“那我先走喽,晚上还有约会呢。”
Judy一走,许丝语的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这样复杂的关系,每个人却都能做到表面上的平静,真是不可思议。许丝语挽着张安锦走出了总统府,张安锦忽的停下了脚步,“丝语,小姨子来了。”
许丝语一惊,便瞧见从出租车上走下的许丝果,她穿了厚实的风衣,样子看上去有些憔悴,许丝语赶忙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是不是浚河出了什么事?”
妹妹竟然如此痴狂,许丝语忙劝道,“我今天没有机会问,过两天一定帮你问清楚好吗?”
“不要你帮忙问了,你本来就很讨厌浚河,又怎么会帮我,我自己去问韩允池。”
许丝果看见了正要上车的韩允池,赶忙跑了过去拦在了门前,许丝语不由的抚着额头,真是棘手。张安锦拍拍她的肩膀,“别急,我把丝果带回来。”
许丝语站在车旁,看着张安锦跑了过去,可许丝果根本不是那么容易就听人劝的。韩允池和方之筱最终上了车扬长而去,许丝果瘫坐在地上,表情很木讷。许丝语走上前,听许丝果喃喃的说道,“怎么他们也不知道?韩允池不是浚河最好的朋友吗?”
幸好Judy提早走了,否则今天的局面真的没法收场。许丝语和张安锦勉强把妹妹扶上车,今晚,还真是糟糕。
他们迅速的离开了总统府,却没发觉隐藏在绿荫之中的那辆红色的轿车,Judy张开十指,看着刚刚涂好的指甲油,漫不经心的对对司机吩咐着,“跟上去。”
许丝语和张安锦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许丝果又哭又闹,还要买机票飞港湾区去,许丝语劝了好半天许丝果才安静下来。两个人疲惫的躺在**,许丝语的眼眶有些红,妹妹的性格很难被人欺负,可这一次竟然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张安锦搂着许丝语的肩膀,“老婆,不要想了,明天我去打听。”
虽然有张安锦的安慰,可是许丝语还是快凌晨的时候才睡着。早晨的时候,张安锦没有叫醒她,轻手轻脚的关上了房门。小九九早就等在门边,看到张安锦一个人从楼上走下,不免有些兴奋,“贵儿哥,她今天不去上班?”
张安锦皱皱眉,小九九越来越不懂事了,很少叫许丝语嫂子,总是用“她”来代替,“对。”
小九九就是喜欢喜形于色,她蹦到张安锦面前,挽着他的胳膊,“贵儿哥,我们去上班吧。早上我请你吃油条豆腐脑。”
张安锦摇摇头,对小九九他总是无计可施,“小九,以后要叫丝语嫂子,否则我会不高兴的。”
小九九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她嘟着嘴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就不能不提她吗?”
张安锦拗不过小九九,最终还是去吃早点了。张安锦吃的没什么滋味,“小九,该找个男朋友了,喜欢什么样子的,贵儿哥给你介绍。”
小九九嘟着嘴不说话,这顿早点吃的郁郁寡欢。
许丝语睡醒时才发现已经快十点了,床头柜上有一张笑脸样子的便签,上面写着:老婆大人,今天给你放假,好好休息吧。要有个好心情哦。字的旁边还画了张安锦最喜欢的海绵宝宝。
许丝语不由的弯着唇角,这个张安锦,自己真的拿他没办法。
昨天手机调成震动后,今早若不是手机上的信号灯,她都快把手机遗忘了。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着的号码有些眼熟,可她已经想不起从哪儿见过。
她接起电话,没等她说话,只听那边说道,“我是方之筱,不是想知道浚河的消息吗?现在来找我好了。”
司机小苏把许丝语送到了那个公园,这个时候的风很凌烈,许丝语穿的很厚实,站在湖边的方之筱却依旧是短裙,只在上身加了一件小皮衣,看着方之筱这样的穿法,许丝语就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方之筱远远的看见她,微笑着招了招手,许丝语又加快了几步,湖边比其他地方还要冷,许丝语紧了紧大衣说道,“浚河到底怎么了?”
“据说浚河得了病,回港湾区动手术去了。”
“动手术……怎么会,前两天还很精神。”
在湖边站了许久,方之筱也觉得有些冷了,她不由的抱起双臂,“张太太,Judy这个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还是让你妹妹早点儿和浚河断了吧。”
许丝语一怔,她没想到方之筱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可他们没有感情,为什么还要死死的绑在一起?”
方之筱不觉哑然失笑,“张太太你想的太简单了,没感情当然会生活在一起,而且还有可能过一辈子。向我们这样的家庭,感情是最不值钱的。”
许丝语听出方之筱话里有话,她沉默了片刻说道,“谢谢你告诉我浚河的消息,我先走了。”
“等等。”
许丝语驻足,看着方之筱追了上来,“还有些话想对张太太说,相信韩允池已经告诉你我们假结婚的事了,我想只要我不愿意,韩允池就不会提分居或者是更过分的要求。韩氏企业如今正挣扎在死亡线上,别看它外表光鲜,肚子里早就空了。我了解韩母也了解韩允池,他们是不会轻易的放开我的。”
许丝语看着湖水,有几只野鸭正悠闲的在其中嬉戏游耍,“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张太太很聪明,现在的你很幸福,所以就这样幸福下去吧。还有,以后有关浚河的事,你大可以来问我。”
许丝语坐在车上脑袋了还在盘旋着方之筱说的话,韩氏企业要完蛋了吗?整整四年了,在她的印象里,韩氏企业涉及行业极广,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不过,之前韩氏企业就在裁员了,很多事,尤其是商场上的事,她搞不明白。可是她要如何告诉妹妹浚河动手术这件事呢。
“太太,我们去哪儿?”
小苏开着车在街上闲逛了很久,许丝语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额头,“回公司吧。”